闻人谌身型挺拔,衣裤整齐,他手臂落在周意腰背,拥着她。
他垂眸注视着她,那骨干立体的一张脸,没有任何的虚弱,病态。
再看周意。
周意人娇娇小小,她说扶闻人谌,是身子和他紧贴,在他胸膛前。
她一手扶住他的后腰,一手扶住他的手。
而闻人谌手臂圈着她腰肢,臂膀紧贴她身子。
两人这般,不论谁看,怎么看,闻人谌都不像受伤的样子。
周意亦不像扶着闻人谌的样子。
反倒像闻人谌拥着她,比往日更亲密无间。
小家伙看着这闻人谌,那淡定如常的模样。
那看着周意的目光,是越来越露骨了。
小家伙大眼眨巴,看周意。
周意一脸的仔细小心,专心致志。
全然不知自己早已陷入了大灰狼的陷阱中。
小家伙看着两人,然后,咧开小嘴儿。
一双大眼儿笑的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的。
周意和闻人谌下楼,董阿姨看两人,尤其周意对闻人谌仔细在意的模样,全不见前几日的伤心难过。
两人现在这模样,状态,似乎好了。
董阿姨大概是明白了。
昨夜的事,反而是好事呢。
她笑着,抱着小家伙过去。
“呀呀~呀呀~”
小家伙看着两人,小手拿着花挥,挥个不停。
周意扶着闻人谌来到小家伙面前,脸颊不自主的露出笑,说:“钰钰,爸爸昨晚没有用晚餐,现在时间也不早,还没有用早餐,爸爸很饿了。”
“所以,周意阿姨扶着爸爸去用早餐,我们一起过去,好不好?”
周意手不离闻人谌,温柔的对小家伙说。
在以往,她早便把小家伙抱怀里了。
但现在,不行。
小家伙没有被周意抱,没有一点伤心,他开心的说:“呀呀~呀呀~”
“妈呀呀~爸呀呀~”
“呀呀~”
他似在说:好呀,我们一起去用早餐~
周意眉眼弯:“好,我们现在过去。”
老宅不用周意做早餐,周意是想自己做早餐给闻人谌的。
先生喜欢她做的餐食。
但她现在去做,肯定是来不及的。
他们先去前厅,用了早餐让赵医生过来给先生看了,先生去休息,她便去准备午餐。
这个时候,时间肯定是不早了。
周意扶着闻人谌去前厅,董阿姨抱着小家伙跟着。
这一路,周意和小家伙说话,问他昨日去了哪里玩,玩的开不开心。
然后同小家伙解释,昨日为什么她没有去找小家伙。
她给小家伙道歉。
小家伙听着周意的话,咿咿呀呀的,似在说:没有关系没有关系~
有小家伙在,周意的情绪怎么都要好许多。
闻人谌看着她的笑容。
艳阳当空,明媚的阳光落在她小脸上,这嫩白的肌肤在发光。
而此时。
前院,正厅。
闻人腾,盛明英,闻人宏,闻人安,闻人仪,闻人玟,闻人君。
以及,徐凤珍。
大家坐在正厅的圈椅里,在说着话。
早晨闻人腾和盛明英起了,儿女自然也起了。
甚至大家起的比二老早。
起来就问盛明英闻人腾这边的情况,徐凤珍那边的情况,闻人谌和周意的情况。
在得知大家都还没醒时,兄妹几个便在商量了。
当盛明英闻人腾起了,他们便在餐厅等着盛明英闻人腾。
然后,徐凤珍来,大家一起用早餐。
用了早餐后,盛明英便正式的把几个儿女介绍给徐凤珍认识。
当大家都认识了,闻人腾便直接说闻人谌的问题。
他这一说,几兄妹的目光便都落在了徐凤珍脸上。
徐凤珍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农妇,但她身上却一点都没有那种市井小人的气息。
有的是纯朴,干净,整洁。
她听着闻人腾的话,神色安静。
“闻人谌和周意是在母婴店认识的,那个时候钰钰刚接回来没多久,他们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
“等我们知道的时候,周意已经住进青北别墅,照顾钰钰,说周意是那混账东西给钰钰请的月嫂阿姨,我也没多想,周意这孩子一看就是个小姑娘,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我也没想到他心思会打到这小姑娘身上。”
“后面,倒也都一切正常,直至您发生意外,他亲自和周意回善城,处理您的事,然后又叫我和他妈去善城旅游,我才觉得事情不对。”
“但那时我只以为他这么做是为了钰钰,钰钰这孩子也是来的不明不白的,不知道生母到底怎么回事,他这么亲力亲为的,我和他母亲也就以为是因为钰钰的生母。”
“可哪里想,回了云州城,他这一通操作下来,突然就带着周意回家里,召集全家人,说他和周意结婚了,周意那傻丫头还说喜欢他。”
“周意那傻丫头,她说谎都说不个明白,一看就是假的,那一晚就闹了,周意那傻的,净维护他,还受了伤。”
听见这话,徐凤珍抬头。
闻人腾沉着脸,压着怒火,说:“周意为了护着那混账东西,伤到了后背,被我扔过去的碗砸到,当晚送到医院,那混账东西一起去医院陪护,我只能压着火,接受这件事。”
“我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周意那傻丫头就是被他糊弄了,但我怎么都没想到他这婚竟然是这么算计来的。”
“把周意那傻丫头骗的团团转,签下那么一份结婚协议。”
“他这婚,结的就是一个欺骗!”
闻人腾说着怒火就蹭蹭蹭往上炸,看着徐凤珍,眼里燃烧着熊熊火焰,说:“您放心,这份协议,是不会有任何法律效力!”
“只要有我闻人腾在的一天,有闻人家在的一天,他闻人谌姓闻人,就永远不可能存在!”
几兄妹听见闻人腾这话,心里咯噔一声,当即看盛明英。
盛明英拿着茶杯喝茶,神情镇定。
见盛明英这神色,几人按捺下着急的心。
闻人谌做的这一切,就一个理由,两个字:喜欢。
没有别的。
只是,他这得来的来路不正。
过于不正。
现在,听父亲的意思,是要让两个人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