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酒他们从龙国回来的那天,波本和黑麦几乎同时收到了消息。
两人的反应出奇地一致——
妈的,好日子到头了。
琴酒去龙国的这段时间,组织里的任务几乎全压在了他们两个身上。不是因为他们能干,是因为能打的都走了——琴酒、佐木拓、伏特加、科恩、基安蒂,一走好几个。
琴酒他们是去了龙国,科恩他们去了趟徳国。
活儿多了,权限也跟着涨。
很多以前他们级别碰都碰不到的任务,现在直接落到他们头上。黑麦接触到了武器运输路线,波本摸到了直属的情报网络的边缘。
两人各自心里都清楚——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黑麦往FbI传了三次加密情报。
波本往公安送了两批核心数据。
他们以为还能再撑一段时间。至少撑到他们把手里的线索串起来。
结果琴酒回来了。
回来的第一天,一切如常。
第二天,黑麦发现他的系统权限被收回了三个。
第三天,波本手里的几个任务全部被重新分配给了琴酒。
以目前手里的信息,还不够动手。一个FbI,一个岛国公安,各自为政,目标虽然都是端了组织,但手里的牌都还不够大。
他们需要等。
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黑麦的手机震了。
不是普通的震动——是那种贴着枕头能把人震得脑仁疼的频率。最高等级的紧急通知。
他翻身坐起来,拿起手机。
屏幕上只有一行字:
【红色警报。坐标已附。所有在场成员立即前往。清除全部入侵者。重复,清除全部。】
黑麦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
红色警报。
他在组织里待了这么久,红色警报只听过一次——还是在培训的时候。那意味着组织的核心设施遭到了攻击,所有可调动的人员全部出动,格杀勿论。
这是一个机会。
黑麦的大脑飞速运转。什么人敢进攻组织的设施?规模有多大?如果是另一股势力……说不定能坐收渔利。
但也可能是陷阱。
他穿上衣服,抓起枪,从阳台翻了出去。
同一时间,波本也收到了同一条信息。
他站在公寓的窗前,看着手机屏幕,眉头紧锁。
红色警报?组织在东京的设施遭到攻击?
谁干的?
他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可能性
他想了两秒,把手机揣进兜里,也出了门。
两人在距离坐标点两条街的地方相遇了。
黑麦靠在一根电线杆上,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波本从巷子里走出来,双手插在口袋里。
两人对视一眼。
你也收到了?波本问。
黑麦点头,你怎么看。
先看看再说。
两人一前一后,朝着坐标的方向摸过去。
越往前走,空气里的味道越不对。
不是硝烟味——是焦糊味。混合着塑料、金属、还有某种说不上来的、像是建筑材料被高温熔化后的刺鼻气味。
转过最后一个街角的时候,两人同时停住了。
眼前是一片废墟。
准确地说——是一整栋楼的废墟。
三层高的建筑,从中间炸开了一个巨大的缺口,钢筋扭曲着露在外面,混凝土碎块撒了半条街。火焰还在燃烧,浓烟滚滚,在夜空里像一只黑色的手。
周围没有一个人。
没有组织的人,也没有所谓的入侵者。
黑麦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就是红色警报?
波本没说话。他的目光扫过废墟,又看向四周的街道。
东京市区。一整栋楼被炸成这样。
这不是普通的交火。这是大规模爆破。
这么大的炸药量……黑麦低声说,谁疯了?在东京市中心搞这个?警察马上就到。
他作为FbI都觉得离谱。这已经上升到恐怖袭击级别了。
波本刚想说什么,手机又震了。
他拿出来一看。
【紧急撤离。所有人员立即离开现场。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重复,立即撤离。】
波本和黑麦对视一眼。
来都来了,又让走?
搞什么鬼。黑麦骂了一句。
但两人都没有多待的意思。警察确实快来了——远处已经能听到警笛声了,而且不止一辆。
两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千米之外。
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琴酒站在护栏边,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手里拿着一支狙击枪,但没有瞄准任何人。
他只是看着。
看着远处那片冲天的火光和浓烟。
真是个骗子。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几乎被风声吞没。
身后没有人。伏特加被他派去处理别的事了。天台上只有他一个人。
琴酒的手指在枪身上轻轻敲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
但如果佐木拓在这里,他会知道——这是琴酒在生气的动作。
佐木拓出手的时候,没有半分留情。
那么近的距离。对准脑袋。毫不犹豫。
如果不是x药改造过的身体和反应速度,一个正常人根本躲不开那一枪。
那不是演戏。那不是试探。那是真的想杀了他。
骗子。琴酒又低声说了一遍。
他说的不是佐木拓开枪这件事。
他说的是——
我会一直等你的。
我一直都很有耐心。
说得真好听。
结果呢。
琴酒站在天台上,看着那片火光,久久没有动。
风把他的银发吹得很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