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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站在对角巷的街道上,站了很久,他大脑混乱,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一个叫可妮莉娅·耶利内克的人。

他只知道她的名字。

不知道她住在哪里,不知道她常去哪里,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朋友。她像一道影子,在他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教他炼金术,帮他修消失柜,给他一枚挂坠盒。

然后,在他以为他终于了解她一点的时候,她消失了。

他试过母亲给他的联系方式。通过古灵阁,让妖精联络。

母亲说,上次她就是用这个找到耶利内克的。但这一次,对方没有答复,妖精说对方大概不在英国境内,跨国信件需要通过双方魔法部审核,还需要等待。

德拉科攥着那枚挂坠盒,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巫师。他站了一个小时,还是不知道去哪里。

回到马尔福庄园的时候,纳西莎正在客厅里等他。

“德拉科。”她站起来,声音很轻,但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怎么样?”

德拉科摇了摇头。

“妖精说要等,大概不在英国境内。”他说,“联系不上。”

纳西莎的手指微微收紧。她沉默了一会儿,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翻出一本厚厚的羊皮册子。

“我早就料到了。”她说,“那个女巫,她不会一直待在同一个地方等人来找。她有自己的计划。”

德拉科走过去,看着她翻动那些发黄的羊皮纸。

“这是什么?”

“纯血统家族的庄园地址。”纳西莎说,“马尔福家族几代人积累的联络录。耶利内克家族虽然低调了,但他们的庄园一直都在一个地方。”

她的手指停在一行字上。

“奥地利。阿尔卑斯山区,靠近萨尔茨堡。耶利内克家族的庄园。”

德拉科凑过去看。

“具体地址?”

纳西莎摇了摇头。

“只有大概位置。这种古老的炼金术家族,家族庄园有古老的保护咒语,不是随便什么人能找到的。但如果你到了附近,也许……”

她没有说完。

德拉科知道她想说什么,也许他能找到,也许不能。

他把那行字抄下来,收进口袋。

“我去。”他说。

纳西莎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她伸出手,把他袍子上的褶皱抚平,然后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心。”她说。

德拉科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壁炉。

奥地利阿尔卑斯山的空气比他想象的要冷。

德拉科来到这里时,天已经快黑了。

他按照纳西莎给的大概位置,幻影移形到山脚下的一条小路上。

四周是茂密的松林,远处是连绵的山峰,山顶覆盖着白雪。空气里有松脂和湿泥土的气味,和他熟悉的马尔福庄园完全不同。

他沿着小路往上走。走了很久,什么也没看见。只有树,石头,和越来越暗的天色。

他拿出挂坠盒,看了看。银色的表面在暮色中泛着微弱的光。他把它攥在手心,继续走。

又走了很久。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天已经完全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半张脸,照在松林的阴影上,像一片片破碎的银币。他的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他应该到了。

妈妈说的大概位置,就是这一带。

但他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庄园,没有建筑,没有围栏,没有任何人生活过的痕迹。只有树,石头,和越来越浓的夜色。

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还是什么都没有。

德拉科停下来,站在一棵老松树下,大口喘气。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是急。他必须找到她。他必须救他父亲。

他拿出挂坠盒,又一次。

银色的表面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把它攥在手心,攥得很紧,硌得掌心生疼。他闭上眼睛,用力握着它,像是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耶利内克,你到底在哪里?”他低声说。

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站在那里,很久……

风从松林间穿过,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站在一座空山上,对着一个不会说话的挂坠盒说话。

然后他想起可妮莉娅把挂坠盒递给他时的样子。

她说:“护身符,也许有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当时觉得那只是她一贯的冷淡。

现在他不知道了。

他握紧挂坠盒,握得更紧了。

挂坠盒烫了一下。

不是那种被火烧的烫,是另一种——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苏醒,像一道沉睡了很久的魔法终于等到了它该醒来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手心。

挂坠盒在发光。银色的表面泛着白色的光,越来越亮,亮得他睁不开眼。

然后他脚下的地面开始旋转。

不是真的旋转,是一种他无法形容的感觉——像有人在拉他的肚脐,像他第一次学习幻影移形时的失控。

周围的树木、石头、月光全部搅在一起,变成一团模糊的色块。风从耳边呼啸而过,他闭上眼睛,觉得自己的胃被翻了个个。

然后一切都停了。

德拉科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跪坐在石板上。

不是松林里的石板,是打磨过的、光滑的、铺成花纹的石板。他的膝盖跪在上面,硌得生疼。

他抬起头,看见一扇门。黑色的铸铁门,上面刻着复杂的纹章——和挂坠盒背面一模一样的纹章。

门开着,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

他站起来,腿还在发软。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挂坠盒——它已经不发光了,安静地躺在他掌心,像一个什么也没做过的普通饰物。他又看了看那扇门。

门钥匙。

这个挂坠盒是门钥匙。

他不知道为什么它现在才启动。

也许是因为他离庄园够近了。

也许是因为他握着它的时间够久了。

也许是因为……他不想再想下去了。

他攥紧它,走了进去。

门厅不大,但很高。

烛台挂在墙上,排成两列,一直延伸到尽头的楼梯。

地面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边缘已经磨损了,露出下面的木纹。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还有某种古老的、说不清的、像旧书和干花混合的气味。

他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往哪走。

然后他听见了脚步声……

很轻,从楼梯上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