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本宫太仁慈了,让你们一个个的,都觉得本宫软弱好欺。”
欣雅的声音冷了下来,先前的那一丝犹豫,此时已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眼里闪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决绝。
“血煞,不必再顾忌,用你认为最有效的方法,让她开口。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指使她,又是谁,敢动我东宫的人!”
“遵命,主子!”
血魔令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兴奋,他上前一步,那无形的压迫感,让本就瘫软在地的姚姑姑,顿时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如同那风中的残烛。
“不……不要啊……太子妃饶命啊!老奴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老奴是被冤枉的!”
姚姑姑的哭喊声凄厉无比,满脸涕泪横流。
她拼命地向后挪动,想要远离血煞那如同地狱般恶鬼的存在。
“这就怕了,还以为你胆子有多大呢!”
血魔令冷笑一声,蹲下身,一把扼住姚姑姑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直视着自己冰冷的眼眸。
“冤枉?到了这里,冤枉二字是最不值钱的东西。老货,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还是不说?”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姚姑姑的下颌骨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我……我……饶…饶…”姚姑姑痛得面容扭曲,眼神涣散,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恶手,紧紧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知道,这个血煞说得出做得到,那“搜魂法”和“人彘”的恐怖后果,光是想想就能让她魂飞魄散。
“别…别逼我…”
“说!”血魔令的一声厉喝,如同惊雷炸响在东宫里回荡。
“不说,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说话的同时,他缓缓抬起手,对着姚姑姑的脑袋施起了法力。
“啊…疼…好疼啊…不…不…不要啊…”
姚姑姑的脑袋一阵眩晕,她心理的防线彻底在这一刻崩塌了。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拼命的挣扎,同时疯狂地喊道。
“放…放开我,我说!我说!是……是淑妃!是虞妃娘娘让我干的!”
“虞妃?本宫怎么不记得有这个人呢?”欣雅眼神一眯,冷声说道。“血煞,放开她,让她说。”
“是,主子。”血魔令松开手,眼神阴狠地看着姚姑姑。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到这个世上。”
“是,我…我交代,我肯定会老实交代。”姚姑姑吓得一哆嗦,她挣扎着爬起来,跪向欣雅。
“太子妃,事到如今,老奴交代。只求太子妃能看在老奴老实交代的份上,给老奴个痛快。”
“你个老货,此时还敢提条件。”血魔令一脚踹过去,把姚姑姑踹得口吐鲜血,摔了出去。
“不说是吧!嗯!很好,那就不用说了。”
“说,我说。”
姚姑姑被吓得脸色煞白,她绝望地挣扎着爬起来,重新跪到地上。
“太…太子妃,是…是虞妃要害你呀。这不关老奴的事啊。”
“老奴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她了。”
欣雅有些疑惑,“说,虞妃为何找你?本宫跟她无仇无怨,她为何要害本宫?”
“这…老奴也不清楚。”
姚姑姑脸色煞白,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
“老奴只知道,虞妃是…是萧国派来和亲的公主。”
“前些日子,虞妃派人去找老奴,她说老奴原是萧国人,是随母逃难才流落到天启朝的。”
“她跟老奴说起了往事,她说老奴的母亲,本是她的姨家表妹。”
姚姑姑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讲述了一遍,说到后来,她脸色有些古怪。
“聊到后来,她见老奴信了几分。就打发管事嬷嬷,拿给了老奴一些银票。”
“开始老奴不要,可她说老奴不要的话,就没把她当成自己人。”
“在她的软硬兼施下,老奴没了办法才不得不收了。”
“就在老奴收下银票的时候,她才开口说出目的。”
“她把那个…那个东西,递给老奴。让老奴…让老奴趁人不备的时候,想法送到东宫…”
她语无伦次,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虞妃身上,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摘得干净。
欣雅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可她的眼神,却愈发的幽深。
“萧国?虞妃?”她微微眯起了眼睛。(平日里宫妃虽明争暗斗不断,但这和我有何关系?她不该去找母后的麻烦吗?)
(况且,以她的头脑和手段,会用如此拙劣且容易暴露的方式吗?)
(不对,)欣雅猛然想起,(这老货刚才脱口而出的“太后”二字,又是怎么回事?)
“这其中,恐怕另有隐情。”
“主子,你…你想到什么了?”血煞看向欣雅,等待她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