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奇马耶夫根本不吃“传统老兵讲和”这一套。
在这个被李峰引入了现代职业体育狂暴商业化风格的赛场上,这匹来自沙漠的凶兽将“垃圾话与无差别宣战”贯彻到了极致。他直接伸手再次抢过麦克风,甚至整个人猛地扑到了八角笼坚硬的精金铁丝网边,双手抓住网格,额头青筋暴起,对着全场所有战团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怒嘶吼:
“少跟我扯那一万年的陈芝麻烂谷子!老子不听那些废话!”
奇马耶夫的双眼通红,像是一头刚刚出闸便渴望撕碎一切的恶灵:
“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我现在就是神圣泰拉最危险的人!我来这里不是为了跟你们交朋友,我他妈就是冲着你们所有人来的!把你们最强的冠军全拉上来,我干翻你们所有人!!”
在全场阿斯塔特新兵与老兵暴怒的哗然声中,奇马耶夫猛地将麦克风高高举向天空,胸腔内爆发出了震碎耳膜的终极战吼:
“安拉胡阿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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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奇马耶夫在八角笼里的狂野宣战像是一场席卷全场的沙漠烈焰,那么随后登场的十六强第四场对决,则散发着如同重型工业液压机般令人窒息的冰冷死气。
红角通道内走出的,是第四军团新编序列的绝对异类——原体近卫连长,阿莱克斯·佩雷拉(Alex pereira)。
在佩图拉博回归之前,佩雷拉的履历平平无奇到了近乎寒酸的地步。他不是什么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连队冠军,也不是被牧师赋予重托的狂热决斗者,他只是警戒星(Vigilus)焦黑前线上一名军阶最低微的后勤技术军士。
在那些暗无天日的战役中,佩雷拉的全部日常就是待在掩体后方,浑身沾满废机油与冷却液,用笨重的伺服扳手替前线撤下来的阿斯塔特敲平扭曲的陶钢肩甲,或者在履带断裂的掠食者坦克底盘下抢修负重轮。
直到警戒星最后的突围血战中,指挥所被黑色军团的恐虐狂战士正面突入,身旁所有战斗兄弟尽数阵亡。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修车匠,徒手抄起一把重达八十磅的断裂锻造重锤,在狭窄的机修车间里活生生砸碎了整整一个小队的混沌星际战士。
当佩图拉博带着雷霆降临现场时,看到的不是跪地祈祷的凡人,而是一个浑身浴血、一言不发站在残骸堆上擦拭扳手的机械硬汉。那一刻,原体在这具沉默的躯壳里看到了第四军团最本质的烙印——冷硬、寡言、拒绝多余情绪的绝对暴力。佩图拉博当场将他提拔为自己的近卫队长。
站在八角笼红角的佩雷拉,整个人宛如一尊由未打磨花岗岩整体雕凿而成的巨像。
他剃着极短的硬茬寸头,高耸的颧骨如刀削斧劈,深褐色的面庞紧绷到了极致。从踏入八角笼的那一刻起,他的下巴就微微内收,整张脸上没有任何肌肉拉伸,既没有亢奋的战吼,也没有示威的挥拳。他的双手缠着灰黑色的硬质绷带,就这么平垂在压缩短裤两侧,那双深黑色的眼睛自始至终死死锁定着对面的蓝角,宛如两枚毫无温度的战术测距探头。
而在蓝角站着的,则是来自第六军团太空野狼的狂暴巨兽——绰号“裂冰者”的约恩·血牙。
芬里斯人向来以张扬嗜血着称。约恩赤裸的上半身刺满了古老的狼头图腾,两颗长长的犬齿在咧开的嘴唇外闪烁着寒光,他在八角笼里来回踱步、咆哮,甚至在踩上垫面时凶狠地用胸膛撞击铁丝网,引得看台上的野狼老兵们发出阵阵狼嚎。
这两人的过节,早在昨天的赛前新闻发布会上就彻底结下了。
当时一位隶属于帝国宣传部、唯恐天下不乱的凡人记述者,试图用尖锐的问题炒热这场第四军团与第六军团的传统恩怨。记者把话筒递给约恩,询问他对这位“修车匠出身的原体近卫”有何看法。
野狼的战士当时发出了肆无忌惮的大笑,当着全银河转播镜头的面,指着佩雷拉的鼻子讥讽道:
“一个连动力剑都没摸熟的铁匠学徒?哈!听着,我会在这座笼子里打碎他的牙齿,把他整个人塞进货运舱,送回去继续给人换履带和修轮胎!”
面对这番极具侮辱性的挑衅,发布台上的佩雷拉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挑动一下。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十指交叉,那双死寂的黑眸如重锤般稳稳钉在约恩脸上,整整三分钟一言不发。
那种眼神不是愤怒,而是在冷静评估一块废铁需要几锤才能彻底砸扁。
“铛————!”
第一回合的钟声突兀敲响。
全场十数万观众的呐喊声如海潮般卷来。野狼约恩弓起脊背,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荒原恶狼,脚步轻盈而极具侵略性地在八角笼边缘游走。他不断做出刺拳假动作,肩膀剧烈晃动,试图用芬里斯人特有的野性节奏诱骗对手露出破绽。
然而佩雷拉的站姿却沉重得令人发指。
他双脚不丁不八,踩在防滑胶垫上没有发出哪怕一丝擦地声。他既不上前猛扑,也不后撤防守,只是像一堵缓缓平移的移动城墙,以极小的步幅稳稳霸占着八角笼的正中央。他的双手高举,双肘紧贴两肋,护住下颌与胸膛,视线始终穿过拳套的缝隙,冷冷地锁在约恩的锁骨正中。
比赛进行到一分十五秒。
久攻不下的约恩有些急躁,他在一次虚晃刺拳后突然沉下重心,毫无预兆地抽出一记极其凶悍的低位正踹,随后顺势变线,暴起一记带着破空呼啸的高位侧踢!
这一腿的爆发力极强,但由于佩雷拉那如精密机床般的微调后撤,原本瞄准肋部的重踢发生了微小的偏斜。
“啪!”
约恩厚重坚硬的脚掌侧沿,擦着佩雷拉的大腿内侧滑过,鞋底边缘结结实实地蹭在了佩雷拉阻燃短裤正下方的重型合金护裆上!
清脆而沉闷的撞击声通过全场收音麦克风清晰传出。
违规击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