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恩狂暴地挥动拳头试图自下而上反击,但奇马耶夫的压制冷酷得像是一台精密机床。他的右膝如楔子般死死切入沃恩的大腿内侧,瞬间过半蝶形防守,庞大的胸膛严丝合缝地压迫在沃恩的肋骨上,彻底封死了对手的逃脱空间。
“砰!砰!砰!”
沉闷而恐怖的砸拳(Ground and pound)在垫面上爆发!
奇马耶夫一手锁死沃恩的左腕,另一只手扬起坚硬如铁的肘骨与拳锋,如同工业凿岩机般无情砸落。短短数秒内,沃恩的眉骨当场崩裂,鲜血混合着汗水四溅,将白色的防爆垫染出一大片暗红。
场边的看台上,休伦坐在贵宾席上,脸色已经阴沉如水。而在另一侧的高台帷幔后,端坐着的苏莱曼尼战团长则缓缓抚摸着大马士革弯刀的刀柄,神情如磐石般沉稳。
八角笼内的绞杀还在升级。在沃恩吃痛翻身试图起身的刹那,奇马耶夫如同黏附在礁石上的巨蟒,瞬间切入对手身后,修长的双腿如精金铁锁般交叉卡入沃恩的腰际,完成身体三角锁扣(body triangle)!
左臂如毒蛇出洞,在沃恩还未来得及收紧下巴的缝隙中,生生穿透而过,死死扼住了对手的颈动脉窦!
裸绞(Rear-Naked choke)!
沃恩的双眼瞬间充血凸出,原本挥舞的双臂疯狂撕扯着奇马耶夫紧锁的左手腕,但在第二军团那千锤百炼的非人绞力面前,血液流向大脑的通路被彻底截断。
五秒……八秒……十秒!
沃恩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抽搐,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绝望嗬嗬声。
终于,那只狂暴的黑拳无力地垂落在垫面上,接连拍击了三下。
“停手!放开!比赛结束!!”
圣血天使裁判如同一道闪电扑上前来,强行切入两人之间,双臂猛力隔开奇马耶夫。
“铛!铛!铛!铛!”
终场钟声疯狂敲响!
“第一回合三分四十二秒!降服获胜(Submission Victory)!胜者——伊姆拉————奇马耶夫!!”
八角笼内,奇马耶夫缓缓松开手臂站起身来。他吐出嘴里的护齿,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渍与羊油,没有仰天长啸,也没有挑衅对手。他只是退后两步,面向红角通道的方向,单膝跪地,再一次将双掌平摊在胸前,向着帝国母星的无垠穹顶,低沉地吐出了那句回荡在整座战团历史深处的誓言:
“安拉胡阿克巴。”
八角笼的精金网门在一阵刺耳的泄压声中缓缓向两侧滑开。
全场十数万名观众的嘶吼与咆哮如同一场风暴,席卷着地热穹顶下的每一寸空气。刚刚结束了一场残暴绞杀的场地中央,汗水与凡士林的腥甜味尚未散去。
就在这时,一位身披华美黄金精金重铠的老者迈着沉稳从容的步伐走入了八角笼。他并未佩戴那具名震银河的“桑吉列斯死面”,而是露出了那张饱经沧桑、写满了一千五百年岁月风霜却依然威严的面容——圣血天使战团长、全帝国受人敬仰的摄政副官与名誉元老,但丁。
今天,这位老兵罕见地放下了爆弹枪,手里握着一支带有帝国双头鹰标志的高保真现场转播麦克风。
但丁走到微微喘息、胸膛起伏的奇马耶夫身边。作为经历过无数次帝国危机与派系倾轧的传奇老将,但丁深知第二军团的重见天日对于当下的泰拉政局意味着什么。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用一种极具政治智慧、庄重得体且能安抚各方情绪的宏大措辞开启赛后采访。
他将麦克风举到唇边,苍老浑厚的声音通过全息广播响彻整座竞技场:
“神圣泰拉的子民们,帝国的同袍们!站在我身边的这位勇士,正是来自过去漫长纪元中被封存、如今在亲王殿下与女皇陛下的圣裁下重获新生的第二军团——”
然而,但丁那套极具外交风范的长篇大论还没来得及说到正题,一只缠满硬质骨胶绑带、沾染着对手眉骨鲜血的粗壮大手,就极其霸道、毫无敬意地从斜刺里猛然伸出!
“啪!”
奇马耶夫根本没管身旁这位活了一千五百年的老英雄到底拥有多崇高的地位,一把从但丁手中硬生生夺过了麦克风。
这位刚刚在三分半内生撕了星辰之爪连长的耶尼切里副官,完全没有寻常帝国骑士获胜后的谦逊与祷告。他大步跨到八角笼正中央,一把扯掉搭在肩上的毛巾,暴虐如孤狼般的双眼死死瞪着前方的主转播镜头,随后猛地环视了一圈四周高耸入云的观礼席!
看台上,坐着脸色难看的高领主官僚、正襟危坐的审判官、凡人财阀,而更多、更扎眼的,是分散在各个专属看台上的各军团原铸老兵、终结者精锐、以及那些带着审视与挑衅目光的阿斯塔特战团长们。
奇马耶夫单手叉腰,将麦克风几乎塞进了自己的大络腮胡里,用一种近乎破音的低沉咆哮,直接对着全银河的直播信号狂暴开火:
“嘿!现在如何?!说话啊!”
他的声音炸响在穹顶之下,带着近乎疯癫的挑衅与绝对狂妄:
“怎么全都哑巴了?!说些什么啊!现在呢?!”
奇马耶夫向前猛踏一步,靴底狠狠跺在刚刚染血的防爆垫面上,粗壮的手指如同重机枪扫射般,自左向右一路划过看台上的极限战士、太空野狼、黑色圣堂、乃至更远处高台上面色铁青的休伦:
“全泰拉都看着呢!老子要干翻你们所有人!一个都不留!听清楚了没有?!这就是第二军团!安拉胡阿克巴!”
整座竞技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紧接着爆发出更加骇人的倒彩与狂叫。
但丁在旁边整个人都愣了半秒,面部肌肉微微抽搐。这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老战团长连忙上前一步,凭借着阿斯塔特老兵的敏捷技巧,反手一把将麦克风从奇马耶夫手里夺了回来。
但丁一边把有些失控的青年往身后稍稍挡了挡,一边对着麦克风露出一个略带职业素养的安抚微笑,试图把场子圆回来:
“咳……我知道你很激动,伊姆拉兄弟。我们大家都能理解……第二军团自一万年前大远征时代便隐入帷幕,如今跨越时间的长河重归帝国序列,战士心中的战意在所难免,这是属于古老军团的血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