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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化风呢”

“他也有水师啊,有一两千人的”

“他妈的,领头的,就是李遇春,胡来贡,胡来顺”

“狗日的,这两个白眼狼,该死,该杀,千刀万剐”

、、、

正堂里,年轻气盛的黄安,低着头,嘀咕骂了几句。

他也不服啊,一肚子的窝火,憋屈。

昨晚,就是他带着火炮队,轰烂了府门,才杀进来的。

凌晨的时候,好不容易,彻底拿下,搞到了两个漂亮的小媳妇,扬州瘦马。

可惜,还没有玩尽兴,朝廷的大军,就登陆上来了。

他妈的,火急火燎的,提了裤子就跑人,根本来不及,细心玩耍。

现在,又要弃守这个,用将士们血水换来的金山卫,谁不得一肚子窝火呢。

“啪,,”

可惜,他的嘀咕,换来的,却是一个大嘴巴子。

马贼头,早就憋出了心火,更是无处发泄,直接反手一个耳光。

他妈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插嘴,嘀咕,以为别人听不见似的。

嘀嘀咕咕,小媳妇是的,多没出息啊。

这要是,大声吼出来,他马逢知,反而不会动手,教训外甥。

“呃,,,”

抱着红肿的黑脸,黄安哭笑不得,忍着眼泪,一脸的懵逼。

他妈的,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被抽耳光啊,打脸啊。

这他妈的,以后,将来,他在大明的军队里,怎么混下去啊。

不仅仅是黄安,周边的大佬们,也是吓了一大跳。

他妈的,该死的马逢知,太残暴了吧。

帅堂上,怎么能动粗呢,说动手就动手,这是打给谁看呢。

你他妈的,再多的不满,不爽,回家去收拾,不行嘛。

“呵呵”

马老贼,淡定自若,仅仅呵呵一笑。

甩了甩手,再抱着铁拳头,对着周边的人,带着歉意的说道:

“旧港侯,张兵部”

“罗参军,诸位同僚,将军”

“老夫,管教不严,打扰诸位了,见笑了,见谅了”

、、、

老贼头,老武夫,就是这么的直接,蛮横。

他这一巴掌,是打在外甥的脸上,也很用劲。

但是,实际上,他就是打给对面的,上面的人,好好观赏的。

这是告诫他们,别把老子惹急了,惹毛了,老子是老杀将,见多了。

“呵呵,,”

罗子木,还是一如既往的淡定,眼皮都不跳一下。

摆了摆手,示意无所谓,没关系,他不会动气,动怒的。

明军,六千大军,上万人马,都上岸了。

还有三十门火炮,重炮,跟在后面压阵,他怕个锤子啊。

更何况,他们已经入城了,是江南第一卫,城高墙厚,信心百倍啊。

“呵呵”

“马将军,几位将军”

“还有这个小兄弟,小将军”

“你们,可能误会了,误解了”

“这个金山卫,并不是说,要彻底放弃了”

“老夫的意思,仅仅留下几百人,就够了,不会留更多的重兵”

“毕竟,这是江南第一卫,也是战略要地,不能随意丢弃的”

、、、

做参军,做谋士,哪一个,不是鬼心思啊。

见对方的人,反应那么的大,他罗子木,肯定要找个台阶下的。

几百人,杂兵,衙役啥的,意思意思,就够了,留着看门的,预警的。

“至于,梁化风,梁狗子”

“呵呵,诸位啊,你们啊,是不是多心了啊”

“刚才,马总兵,就已经说了”

“南汇,青村,上海县,都已经派人去攻占了,也肯定能拿下来的”

“梁老狗,是武状元,不是二傻子,冲动的莽夫,蠢货”

“他要是没脑子,发兵水师舰队,绕道几百里,进攻咱们的金山卫”

“呵呵,到时候,咱们就从上海县出兵,直接攻杀他的崇明岛”

“咱们,路途近,随便搞点小舢板,就能冲上崇明岛,捣毁他们的船厂,后勤”

“呵呵,到时候,梁老狗失去了老巢,必定是军心大溃,必败无疑啊”

、、、

胸有成竹,信心满满,早有定计。

用兵老辣的罗子木,用拳头重重的砸在地图上,崇明岛的位置上。

你打你的,我打我的。

梁化风,大老远的绕道,进攻金山卫。

明军,那就容易了,多好的机会啊,就在上海县的对面,一个照面就杀过去了。

马老贼,发泄过后,心情好了不少,脸色也缓和了。

前面刚说完,他就连忙站出来,大声支持道:

“罗参军,罗先生”

“说的好,说的太对了”

“有理有节,有理有据,运筹帷幄啊”

“梁老狗,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来金山卫”

“末将,心服口服,再无半点疑虑,愿听从号令”

、、、

说罢,咬着牙的马老贼,还特意躬着身,行了一礼。

他当然不服气了,一肚子的窝火,否则也不会动手打人。

他妈的,一口一个清狗子,汉狗子,意有所指,贴脸输出啊。

但是,形势比人强啊,不服软,也得服从啊。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挣扎了一下,就行了,该被人骑脸的时候,还得老实听命。

毕竟,他也是刚刚投过来,不能过于跋扈,嚣张,得懂的忍耐。

“啪啪啪,,”

兽兵兽将,如此听话老实,此处,掌声也就响起来了。

一直坐着看戏的张大帅,抚掌拍了几下,满意点头,大声夸赞道:

“马总兵,马将军”

“有勇有谋,令行禁止,不愧是朝廷的昭义将军”

、、、

该说不说的,这一次,张苍水,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夸赞一番。

至少,登陆到现在,入城以来。

这个老匹夫,还是挺配合的,没有撂挑子,断然打脸拒绝。

当然了,撒脾气,动手打人,那都是小意思。

那个老武夫,不是这个吊样子,性格冲动,蛮性十足,嗜血残暴。

“大帅,客气,客气”

马老贼,顺势而为,抱着铁拳头,客气了一番。

他妈的,都走到这一步了,跪着也要走完啊,还有啥放不下的啊。

出来混嘛,不都是这样嘛。

他马逢知,投来投去,投了好几家势力,早就学会了隐忍,藏拙。

否则的话,天下混乱几十年,他的坟头草,肯定都参天了。

上面,主位上,张苍水,好似十分的满意,继续点头夸赞:

“好,马总兵,快人快语”

“好,昭义将军,有担当,有魄力”

“事前,老夫,还有些担心的,怕军令不统一,无法协同作战啊”

“好在,还是陛下英明,圣明,明见万里啊”

“马总兵,确实是是个明白人,爽快人,能干大事的老战将”

、、、

不过,这一次,下面的马老贼,就没有再出声了。

放下双手,侧过身,低着头,不再接话了。

他也是老狐狸啊,混官场几十年的老油子。

上面的主帅,好话连篇,实则鬼话连篇,不是好事情啊,能躲就躲吧。

“呵呵,,”

张苍水,嘴角上扬,内心呵呵冷笑数声。

他妈的,想躲,是躲不掉的,到了这一步,可由不得人啊。

于是,盯着马逢知,还有的部将们,若有所指的说道:

“崇明岛,梁化风”

“紧邻上海县,太近了啊”

“打个喷嚏,放个风的时间,就杀过来了”

“这个老杀将,清狗子,用兵老辣,确实是难缠的很”

“马总兵,说的也没错,此贼子,深受鞑子信重,又有大军在手”

“老夫,估摸着,他能调动的精兵,不会少于五六千,甚至更多啊”

“所以说啊,这个上海县,才是重中之重啊”

“现在啊,老夫啊,就不知道”

“在做的,有那一位将军,甘愿领兵东进,备战上海县,防范梁狗子的反扑,反杀”

、、、

这一刻,张苍水确实是不知道,不清楚。

但是,他眯着的小眼睛,却是死死的盯着,下面的马逢知,一动不动。

是的,这就是他的目标之一,该死的马老贼,就是你了。

否则的话,罗子木说了那么多,铺垫了那么多,啰里吧嗦的。

他张大帅,又是猛夸一大堆,肯定是若有所指,很有针对性的啊。

“嘶嘶嘶,,”

下面,一直低着头的马老贼,已经是头皮发麻了。

浑身冰冷,手冷脚冷,倒吸凉气寒气,咬牙切齿的嘀咕:

“吊了,糟了”

“完了,要完蛋了,死球了啊”

“他妈的,老子,脑抽啊,早该想到了啊”

“上海县,崇明岛,梁化风,这是死战,大战啊”

“他妈的,五六千,上万清狗子,老子,拿什么去硬拼啊,头铁嘛”

“张苍水,罗子木,干你姥姥的,干你祖宗的”

“啊呸,什么大文豪,读书人,满腹经纶,全他妈的,都是狗屁”

“啊呸,天杀的张苍水,老狐狸,老阴比”

“老子,也是傻子,过于轻信了,狗屁的放下成见”

“干尼玛的,江南人,都是记仇的,等着挖坑,阴死老子啊”

“干尼玛的,江南人,读书人,都是坏种,坏逼”

“干尼玛的,张苍水,阴狠,毒辣,口蜜腹剑,满肚子坏水,该死该死啊”

“哎,老子,该怎么办啊,该如何是好啊,路在何方啊”

、、、

这一刻,低着头的他,都能感受到张苍水的炙热目光。

这一刻,老贼头,已经是双手握拳,怒火中烧,发指眦裂。

他就知道,该死的,天杀的张苍水,就是坏种,坏逼,老阴比。

他就知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该死的张苍水,太坏了,太狠毒了。

明摆着,就是想让自己去上海县,玩命抵抗梁化风的入侵。

明摆着,这就是让自己去送死啊,送人头啊。

梁化风,兵力那么多,都是精兵悍将,老卒子。

他妈的,前天晚上,一个小小,王龙,梁老狗的游击将军,印象太深刻了啊。

如果,一个个,都跟王龙一样,那么能打杀的话。

他马逢知,去镇守上海县,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剥皮抽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