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攻下韩国,其余五国一时间风声鹤唳,生怕他们就是下一个韩国。
似齐、楚这样跟秦国有着联姻的国家还能坐住。
只是派了几个探子打听点消息,得知秦国短期之内无出兵计划,更无扩张版图的打算也就收手了。
魏,燕两地则是终日惶惶不安。
两国兵力与韩国不相上下,韩国有的困境他们也有,只不过他们的底子比韩国好。
所处的地理位置不似韩国那般占据秦国东出重要节点这才让他们得以苟延残喘。
两国想要反制秦国,可无论是从哪方面对比,他们都没有胜算。
只能寄希望于秦国仁慈,即便对他二国下手,也会如此次攻韩一般,而不是大兵压境,屠灭,杀光。
冒顿得知韩国被嬴政打下,更改为颍川郡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他有理由回去见他的主君了!
虽然如今他的主君被嬴政迷惑,甘愿为后。
可冒顿知道程骄心中有着天下,程骄绝对不会拒绝他这个草原之王的投靠。
哪怕嬴政看他不爽,哪怕他们俩人无法单独相见,但只要能让他看程骄一眼就好。
“来人,将新商路那边熔铸的金币给我装上两箱子,还有那边儿制作的陶器,饰品全都装上,本单于要拿它们为你们换点好处去。”
草原民族最喜欢以游牧为生,程骄的到来,让草原看到了农耕的好处,又有冒顿这个程骄的心腹强力一统草原。
如今的草原上,虽说耕地稀少,却有着一个微妙的循环。
再加上冒顿娶了程冰,程氏商会为扩展新商路,也为草原带来了不少盐巴,烈酒。
金子在草原也值钱,可只有金子在草原活不下去。
冒得虽让人装了两车金银可实际上草原儿郎根本不在乎这些。
倒是程冰在看到冒顿准备的这些金银之物后眉头微蹙。
“冒顿,骄儿如今乃是大秦王后,新商路更是他一手开辟,天下谁缺了金银,骄儿都不会缺。
你与其送金银给他,不如想办法帮他排忧解难。”
冒顿虽然娶了程冰可他们俩都清楚,他们两个之间全是政治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能促成这桩婚事,都是因为他们想要给程骄留后路。
冒顿想以他夫人之位作为程骄的备选身份。
而程冰则是以身入草原,一旦秦国在打击其他六国的时候,落入颓势。
她则可以杀掉冒顿,扶持程骄上位。
拥有同样的目的,这就使得冒顿在听程冰说他应该为程骄排忧解难的时候有点转不过来。
“嬴政不是说他想要一统六国吗?
如今韩国打下来了,颍川郡也还算安稳。
我不送给他们金银,让他们发展颍川郡,还能送什么呀?”
冒顿脑子相当直白,而且冒顿相信以嬴政和程骄的手腕,绝对不会容忍颍川郡出现,除了秦朝官员之外的声音。
可程冰不一样,作为一个女子尤其是见证过程骄对涵儿扶持的女子。
程冰清楚地知道,涵儿虽死,但涵儿在韩国的根基并没有断掉。
“冒顿,你可还记得几年前韩国有一公主,自称她与长安君有夫妻之缘。
甚至还曾经冒出过,她育有长安君孩儿一事。
这事儿,虽说已经成为笑谈。
可你作为家臣本就应该替主君分忧。
韩国虽亡但韩地仍存,那个涵儿公主的势力可一直在颍川郡蛰伏。
你送的这些金银,到底是会落入颍川郡百姓之手让他们得以安居乐业?
还是落入那些巨贾之手,成为资敌的资本呢?”
资敌等于给程骄找麻烦,等于好心办坏事。
冒顿不知道涵儿公主到底有哪些势力在颍川郡潜伏。
但冒顿知道,他这个草原鞑子可以替程骄除去这一些潜藏在暗处的棋子。
“夫人,你我之间还是简单明了点好。
你提供名单,我负责杀人,至于剩下的金银,全都送给骄儿。
就当是姐姐、姐夫,贺他们秦国再添一块版图。”
程冰欣赏冒顿的直率,对于冒顿自甘为黑手套一事表示认同。
痛快的写了一份名单给冒顿,甚至还贴心的把对方的外室,小情人,私生子全都附上。
断子绝孙套餐附赠的那叫一明明白白。
冒顿去颍川郡有点远,对颍川郡的结构不了解,但架不住秦国的规矩清晰啊!
程冰给他提供的地址上那人住哪,宅邸外什么样清晰的很,冒顿几乎不用担心杀错人。
入了颍川郡的范围就开始血色屠杀反正他是鞑子,秦朝的法律管不到他。
“王后长乐无极,程冰夫人给您送来拜帖。”
在程骄心里程冰若无大事不会找他的。
当初她和冒顿的婚礼都没邀请他,如今找来还只字不提冒顿,程骄下意识认为。
“难道是冒顿出了问题?”
“让夫人即刻来高平宫觐见。”
得了程骄准话那寺人撩的飞快,注意到那寺人的不稳重,程骄有那么一瞬间都怀疑程冰是不是病危了。
然而当他看到程冰,并且听了程冰的汇报之后,程骄脑瓜子嗡嗡的。
“什么叫冒顿把那些颍川郡的商人抢了,贺我秦国多了一块领土?
颍川郡是秦国的,冒顿也是秦国的,自己人抢自己人,这说出去像话吗?
阿姐,你们两个都已经成婚了你怎么就不管管他呢?”
看着程骄单手抵额,程冰心虚的移开视线。
“下手不狠,地位不稳,自己是为了抹去涵儿的后手,这么做没错。”
程冰心中如此暗示着自己,说出来的话却给冒顿卖了。
“骄儿,冒顿他也是心急。
草原与大秦之间的距离你也知道。
当他听说嬴政为你打下颍川郡的时候,他第一想法就是要来贺喜。
只不过他准备的贺礼是金银。
你身为天潢贵胄,什么时候缺过金银呀?
冒顿就想将这些金银拉到颍川郡给那些百姓。
只是到了颍川郡他才发现,颍川郡的某些商贾,一个个先是收购了程氏商会的粮食,紧接着又抬高物价。
当地百姓民不聊生这才狠心下了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