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入秦祈为藩臣之后,韩相张让原以为他会平平安安的等到秦国派来新的领导者与对方进行权力的交接。
然而他并没有那个命。
新政之内不知道怎么就传出了他张让不满秦国统治。
想要利用韩国贵族,立新韩王!
他可是刚从抗秦的战场上下来。
他能不知道秦军有多凶猛吗?
但凡韩国还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之力,他都不会让韩王主动乞降。
可是如今呢,韩王去秦国乞降成功,他张让却成了富有野心,想要重现韩国荣光的那一个。
这话张让听了自己都被气笑了。
偏偏这个流言,在新郑,在整个韩国境内不停的被传播。
张让原本想着,他只要闭门不出,那些人也没有办法将这个谣言坐实到他身上。
奈何,张让还是太有底线了!
遇到成交这么一个没有底线的。张让这种君子,只能甘拜下风。
新郑的人民只记得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天气。
他们在好不容易摸清秦国国政,有了能吃饱肚子,能维持生计的来源后。
一个穿着韩地贵族服饰,腰带佩剑,头顶爵弁的人,敲响了传说中要推立新王,前韩相张让的府邸。
“丞相,吾弟韩非临死前曾传信给我。
若有一日韩国出现欲辅佐新韩王之人,要我务必前来投靠。
丞相,你既放出狠话,欲重新扶持韩王,建立新韩国。
我又有韩王之子的身份,大事已成一半。
丞相,你快开门呐!”
张让现在搁府邸内听着都想骂娘!
自古以来是以密成,你见过有几个君主,他是一开始就吵吵着要当大王的?
偏偏那人已经找上门,还在他府邸前,大放厥词。
现在哪怕他出去告诉新郑百姓,他张让没有复国的意思,他张让更不想推新韩王也没有一个人相信。
“这是逼着我去死啊!”
张让这话说的极其悲切,令人听之落泪但他的大侄子张良则是起了别的心思。
秦国的政策他也听了,是不错,可有句话叫死去的都是最好的。
韩王没有乞降之前。
张良虽说活得艰难了点儿,但因为他是贵族阶层,顶多是偶尔吃不上肉食。
间或能听到百姓们哀声载道,对韩王的讨伐。
甚至有时候心情不佳,他会加入到百姓讨伐韩王的队伍中去。
骂着骂着也就骂出了感情,如今韩王成了秦国的臣子,他再也不能像之前那样骂人,一时间还真的难以适应。
他们张家五世相韩,他叔叔张让做了亡国之君的丞相,他或许能借由他叔叔的人脉真的推举出一个新韩王呢?
不得不说年轻人敢想敢干,趁着张让这会儿没有反应过来,张良主动谏言。
“叔父啊!如今外面那人的话一出,你是黄泥裹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秦王不会纵容他们刚拿下来的韩国出现一个反叛分子。
韩王已经成为臣子,您也早已脱离贵族阶层。
若秦国派郡守来,您说他会不会以您,这个欲有反叛之意的人的人头来立威呢?”
张良这话其实是带着答案问的。
他相信以他叔父的政治觉悟,绝对能清楚。
今日的事儿一出,新郑再没有他们的立足之地。
若想要保住自身性命,他们必须赶快隐姓埋名的离开。
张让这些年也搜刮了不少钱财,这些足够让他找个地方安稳度过晚年。
同样这些也足够成为张良推举新君的筹码。
只要离开新郑,后续如何说还不是人嘴两张皮的事儿吗?
张让没有防备过自己的这个侄子。
同时张让也确实想到了,先一步离开新郑,待一切安稳,他再去咸阳拜见秦王,阐明这其中的误会。
只是张让想的很好,却架不住,程骄玩的骚。
打下韩国之后嬴政就想起来了曾经他们爹打下来的东周国。
那个时候他和程骄都还小,私下也去过东周。
发现那里的治理程度远没有秦国咸阳那么好,他们哥俩后续想了不少办法,稳定那边的秦政。
如今,韩国作为他登基之后第1个被灭的国家。
嬴政还是想要让韩国的老百姓过上好日子的。
将政务分别交与亲近的六位大臣共同协理,又安排华阳太皇太后独断乾坤。
嬴政就带着程骄,扶苏,宝儿来颍川郡当郡守了~
至于真正的颍川郡郡守还没选出来呢~
在嬴政和成交到达新郑之前,他们就已经放出韩相、张让想要复国的谣言。
今日那个找上张让,说要自荐成为韩国新王的狂徒,就是程骄包装出来的。
为了让张让按照他的计划走,程骄还特意给张让留足了逃跑的时间。
张让的府邸在半夜悄悄开了门,有不少人往外运送财产。
晨起被嬴政据在怀里,伺候着洗脸的程骄明白,过几天张让的府邸就会成为一个空壳。
他们就可以趁机而入,让张让被迫背上叛秦的帽子。
至于张让叛秦之后,他们要干什么?
很简单他要除掉韩安。
哪怕韩安已经祈求为臣,可他终究曾经当过王。
在接触到练气士之后,程骄知道这样当过王的人身上是有王霸之气的。
虽说王霸之气很像小说里骂人的话,可这是事实。
在程骄心中天下之王唯有嬴政,韩安不过是亡国之君,不配拥有王霸之气。
偏偏练气士们也说过,不配拥有跟拥有过是两码事儿。
只有当韩安死了,他拥有过的王霸之气才会重新择主。
就凭这一条,韩安在程骄心中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更何况韩国本土还有诸多贵族,只听韩安命令,不懂秦政。
对于这样富于反抗,又有一定领导能力的人,以绝后患才是最佳选择。
哪怕如今贵为一国王后,程骄确实做到了将把敌人玩到死,才是对敌人最大的尊重这句话。
嬴政知道程骄的想法吗?
知道的。
但嬴政选择遵从。
毕竟有些事儿,他这个当大王的,和程骄另一丞相马甲碍于世俗约束,做不得。
却没说后宫之人做不得。
他这个当秦王的能亲自来新郑,送韩安一程,韩安应该觉得荣幸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