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三人陷入极度恐惧之际——
“唰沙沙……”
一阵极其诡异的泥土摩擦声,忽然从上方铺天盖地地传了过来。
王主任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向上望去。借助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了让他们永生难忘、灵魂都彻底冻结的恐怖一幕。
只见天上竟然下起了泥土!
可天上怎么会凭空下土呢?没有铁锹,坑口边缘连半个人影都没有!成吨的黄土就这么凭空浮在半空,宛如暴雨般轰然倾泻。
这绝非人力所能办到。不是人,那就是鬼!
三人瞳孔剧烈紧缩,浑身冰凉,甚至怀疑自己是因为极度恐惧而出现了幻觉。
“啪嗒!”
然而下一秒,混杂着硬石块的湿土重重地砸在三人的头上、脸上!
剧烈的撞击瞬间将他们砸得头破血流,滚烫粘稠的鲜血顺着额角哗哗直流,糊住了双眼。头顶的剧痛与那刺鼻的血腥味无不在提醒着他们,这不是幻觉、
“啊——!鬼啊——!有鬼!妈!土!土落下来了!鬼要活埋了我们!救命啊!!”
十七岁的张继宗吓得肝胆俱裂,发出了一声刺耳尖锐的惨叫,“救命啊,我不想死!”
“鬼爷饶命!我们给您烧钱纸!供香火!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张建国也被这违背常理的诡异一幕吓得浑身剧烈颤抖,拼命挥舞双手去阻挡那些狂暴坠落的泥块,“饶命啊!鬼爷饶命!求求您别埋了!!”
王主任更是整个人瘫软在泥泞里,尿骚味瞬间打湿了裤裆。她看着上方凭空倾泻的黄土,脸上的傲慢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深入骨髓的恐惧。
她拼命朝上方疯狂地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撞得血肉模糊:
“鬼爷饶命!冤有头债有主啊!不关我的事!求求您放过我们一家吧!求求您了!!”
一道飘忽不定、冰冷至极、宛如从十八层地狱深处传来的鬼魅女声,带着刺骨的嘲弄与死气,在深坑上方幽幽响起,又像是千百个冤魂在深渊底同时哭泣与低吼:
“王主任……你平日里办事情……最喜欢的不就是‘捂盖子’吗?把受害者的事情捂住……把真相捂住……今天……你和你的罪孽一家……也好好尝一尝……这被黄土彻底‘捂盖子’的滋味……”
听到这鬼气森森的声音,王主任如遭雷击,身躯剧烈痉挛起来。
捂盖子?
她眼珠子暴凸,脑海里走马灯似的疯狂闪过这些年被她“捂盖子”而害死的那些人的名字。因为她害过的人实在太多,一时间她竟然根本分不清面前这“索命的恶鬼”究竟是哪一个。
“你是李大嫂?!还是张老汉?!或者是......那个投河的苏老太太?”
王主任撕心裂肺地嚎哭喊叫着,嘴里吐出一个个被自己害死的人的名字。
苏妙妙与司衍隐身立于半空之中,冷眼看着王主任在恐惧下爆出一个个名字,可见她那些“捂盖子”的恶行,害死的绝不只是原主一家。
苏妙妙根本没打算给她解惑,她就是要让这毒妇在无尽的未知和极度恐惧中慢慢死去。
凭空砸落的泥土已经漫过了他们的腰部,湿重粘稠的黄土夹杂着碎石,将三人的下半身死死卡住,哪怕拼尽全力也再没办法动弹分毫。
感受到死亡的真实逼近,张建国和张继宗彻底疯了!
张建国转过头,看着身旁嚎啕大哭的妻子,眼里的恐惧瞬间转变成了无尽的怨毒与暴戾。他大手一挥,拼尽浑身力气,狠狠一巴掌重重甩在王主任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打得王主任脑袋剧烈偏向一侧,嘴角顿时飙出一道鲜血。
“贱人!都是你害的!”张建国歇斯底里地咆哮着,双眼通红如血,“要不是你天天喜欢‘捂盖子’、到处作孽害人,咱们家怎么会被恶鬼缠上?!我跟你没关系!鬼爷!都是这个毒妇一个人干的,跟我没关系!放过我!放过我和我儿子吧!!”
“都是你害的!我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妈!鬼爷饶命,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都是她做的!我只是个孩子!您放过我吧!!”
张继宗一边咒骂,一边拼命伸长双手往王主任头上、脸上狂砸,疯狂地往她身上攀爬,试图拿自己亲生母亲的身体当垫脚石挣扎向上:
“你这个贱人!还不快告诉鬼爷那些事都是你一个人做的?!跟我没关系,让鬼爷放过我啊!要死你自己去死!别连累我!我凭什么给你陪葬?!你平时不是说最疼我吗?!你快给我当垫脚石!让我爬上去啊!!”
王主任被丈夫用尽全力的一巴掌打得脑袋嗡嗡作响,又被亲生儿子像踩垃圾一样狠狠踩在头顶与肩膀上,听着耳边那一句句比刀子还毒的咒骂,看着平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丈夫和娇生惯养的儿子在死亡面前露出的极度丑陋,心底升起一股无尽的悲凉、荒诞与绝望。
但这份悲凉转瞬就被滔天的恨意
“张建国!张继宗!你们两个没良心的畜生!狗东西!我操你们祖宗十八代!!”
王主任披头散发,满脸是血与泥,眼珠子暴凸得几乎要掉出来。她不顾脖子上张继宗踩下来的重压,猛地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死死咬在张建国挥过来的胳膊上,硬生生扯下一块肉来!
“啊——!贱人!你敢咬我!!”张建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抬起双手发疯似的掐住王主任的脖子,拼命往泥里按。
王主任一边吐出嘴里的血肉,一边尖声诅咒,声音沙哑刺耳如厉鬼嚎哭:
“张建国你个伪君子!你装什么无辜?!你说是我害的?!你在粮管所贪污克扣了多少救灾粮、倒卖给黑市倒爷换成金条还放在家里呢。当初那个发现你私吞救灾粮的小会计,不是你亲手推下河淹死的?!”
她嘴角带着阴恻恻地笑容:“张建国,老娘要死,也拉着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一起下地狱!!鬼爷,张建国这个畜生手里的人命可比我多多了,您可千万别放过他。”
说完,王主任又拼命甩头,将骑在她脖子上的张继宗硬生生晃摔在泥土里,伸出手,长长的指甲疯狂地朝着亲生儿子的脸上抓去。
“啊!——”张继宗的脸颊瞬间被抠出几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直流!
“还有你这个小畜生!张继宗!老娘对你多好啊,要什么给你买什么!你在学校强奸逼死女学生,是老娘替你擦屁股!现在你拿老娘当垫脚石?你个白眼狼!老娘今天先掐死你!”
“死老太婆你敢抓我!老子弄死你!!”
张继宗捂着流血的脸,彻底失去了理智,挥起拳头狠狠砸在王主任的眼眶上,砸得王主任眼眶裂开,鲜血狂飙。
父子俩竟然合力对王主任一拳拳打过去,而王主任也如疯狗般又是抓又是咬,三人死死撕扯在一起,互相揭露着彼此干过的恶事,骂声、惨叫声在漆黑的深坑底部响成一片!
“你贪钱!”
“你杀人!”
“你逼死女同学”
“你们两个畜生不得好死!”
半空中,隐身立于半空之中的苏妙妙与司衍冷眼俯瞰着这一切。
看着坑底这三只平日里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人,在死亡面前撕破了所有伪装,像野兽一样互相对骂、爆料、疯狂撕咬,苏妙妙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冷酷而嘲弄的弧度。
狗咬狗,一嘴毛。
这出由贪婪、丑陋与绝望交织的闹剧,正是对这一家最好的惩罚。
等三人骂累了,打累了,气喘吁吁。
苏妙妙觉得这出闹剧也是时候结束了,她纤手猛地向下一压。
上方悬浮着的那成吨黄土,宛如崩塌的山洪一般,轰然倾泻而下。
“不——!”
泥土瞬间没过了张建国和张继宗的头顶,将他们扭曲绝望的嚎叫与恶毒的骂声彻底掐断在喉咙深处!
王主任抬起头,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方黑沉沉的湿土迎面砸来,将她的视野彻底抹黑!
整个巨大的深坑,在短短十数秒内,被成吨的黄土彻底填平。
天地间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唯有乱葬岗上的夜风,依然在呼啸盘旋。
苏妙妙悬浮在空中,神识如同一道透视光束,死死锁定着地底深处的三人。
她和司衍并没有立刻离开。
神识中,地底深处被沉重黄土死死包裹的三人,正在经历着世间最恐怖、最绝望的折磨。
周围是绝对的黑暗与无尽的挤压,巨大的土压压得胸腔根本无法扩张,肺部的氧气在几秒钟内被消耗殆尽。
张建国、张继宗、王主任三人拼命地挣扎着。
他们的双手在泥土中疯狂地刨动、抠抓。然而,四周是厚达数米的实土,任凭他们如何挣扎,都不过是徒劳。
在强烈的窒息与求生本能下,三人的手指指甲在硬土和碎石中被硬生生抠得全部翻裂开来,鲜血与泥土混在一起,一片模糊。
极度的缺氧让三人的眼珠子急剧暴凸,面部静脉血管一条条爆起,嘴巴张得老大,吞进去的却只有满口满鼻的湿土。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地底深处的挣扎幅度越来越小,三人痉挛的身躯逐渐僵硬,暴凸的眼珠里最后一点生机彻底熄灭。
直到神识探查中,王主任一家三口的心脏彻底停止跳动,脑部活动完全归零,死得不能再死。
苏妙妙才缓缓抬起右手,凌空一指:
“压!”
“嗡——!”
庞大如山岳般的神识轰然碾压而下,将整片松软的地面硬生生压得坚硬紧实。
原本被挖出的大坑与周围的荒地彻底融为一体,表面甚至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杂草与碎石。任何人都绝对不可能看出这片平整的荒草地下方,竟然活埋了整整三具尸体。
做完这一切,苏妙妙缓缓吐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这具身体里原主积压许久的深沉怨气瞬间消散了大半,整个人浑身轻松,变得灵动轻盈了不少。
***
处理完乱葬岗的一切,苏妙妙和司衍并未直接打道回府。
夜风猎猎,二人并肩悬浮在半空中。苏妙妙俯瞰着脚下这座笼罩在黑暗与饥荒阴影中的城市,眼神微动。
在这个灾荒蔓延、无数老百姓连棒子面都吃不上的年代,而她空间里的粮仓更是积攒了如山如海的物资。既然来到了这里,既然她有这个能力,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挨饿死?
“衍哥,走,”苏妙妙侧头看向司衍,眉梢一挑,“咱们去个地方,给这四九城送一份大礼。”
司衍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温柔一笑,揽住她的纤腰:“好,听妙妙的。”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tAm广场的上空。
深夜的tAm广场广阔而肃穆,空无一人,唯有四周高悬的灯光在夜色中洒下昏黄的光晕,还有远处沿着固定路线缓缓巡逻的警卫哨兵。
苏妙妙悬停在广场正上方,神识如狂潮般瞬间笼罩了整个广场。
“就这里了。”
她心念微动。
“轰——!!”
无数麻袋装的大米、小麦、玉米、土豆、红薯凭空出现在广场上,
一袋、十袋、千袋、万袋……
粮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一袋袋沉甸甸的粮食疯狂涌出,眨眼间便堆成了一座座连绵不绝的“小山”,将整个tAm广场占得满满当当。
空气中那股属于新粮的稻谷清香与面粉醇香,瞬间驱散了夜色中的寒意,浓郁得令人沉醉。
而这堆满整个广阔广场的滔天物资,对苏妙妙庞大无比宛如小世界的空间底蕴来说,也不过是九牛一毛、沧海一粟罢了。
“什么声音?!”
远处,正在例行巡逻的一小队警卫战士突然察觉到了广场中央传来的异动与那突如其来的浓郁粮香。
带队的班长神色骤变,猛地拔出配枪,低吼一声:“有情况!全体警戒!跟上前去看看!”
战士们端起步枪,脚步敏捷而警惕地朝着广场中央摸去。
然而,当他们穿过昏暗的光影,彻底看清眼前那震撼心灵的一幕时。所有巡逻队员僵在原地,瞳孔剧烈收缩,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弹出来!嘴巴张得老大,吸进去的全是刺鼻而诱人的精粮香味!
出现在他们眼前的,不是什么潜伏的敌人,而是一座座高耸如山、一眼看不到头的大米面粉山!那些粗麻袋层层叠叠,整齐划一,就这么凭空堆满了原本空旷的广场。
“这……这怎么可能?!”队长狠狠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甚至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剧痛让他明白这不是在做梦。
他颤抖着手走上前,用刺刀割开最外侧一袋麻袋的缝隙。
“哗啦啦……”
雪白细腻、没有一颗杂质的大米顿时顺着划口流淌出来,洒了他一手!
“白面!真是白面!全是粮食!这……这是神仙显灵了吗?!”几名战士失声惊呼,声音里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哽咽与震撼。
在如今这个全国闹饥荒、一斤粗粮都能救活一条命的关头,眼前这堆积如山、动辄几百万上千万斤的粮食,简直就是挽救千万人性命的天降神迹!
“快!立即封锁现场!报告上级!”
队长终于从无尽的震惊中回过神来,扯着嗓子大吼起来,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变调:
“通知领导!tAm广场……tAm广场凭空多出了粮食山!”
一时间,四九城轰然震动。一道道急电以狂风暴雨般的速度直达最高层!陆军、公安、防空部队在短短十分钟内迅速封锁了tAm广场四周,无数高层领导连夜从睡梦中惊醒,赶往现场……
而造成这惊天动地大地震的始作俑者,早已悄无声息地回到了南锣鼓巷95号院苏家的温馨小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