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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年代重生军婚文中的炮灰22

这一日,秦衍和苏妙妙刚睡下不久,尖锐的紧急集合哨音便突兀地撕裂了家属院的宁静。那哨音急促而凄厉,一声紧似一声,如同战场上的催军鼓,瞬间让整片随军家属院从沉睡中惊醒。

几乎在哨音响起的第一个音节,床上的秦衍便整个人如同拉满的强弓般瞬间弹起。长年累月的刀尖舔血,让他的身体本能快过大脑,没有丝毫滞涩,翻身下床、穿衣蹬靴,动作利落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很快,他便换上了全套野战作风的作训服,挺拔的身躯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凛冽,像是亟待出鞘的利剑。

苏妙妙也在第一时间醒来。她神色沉着,利落地从空间里拿出一叠温热的白面饼子、一个装满了灵泉水的军用水壶,以及一些她亲手炼制的特效止血药和金疮药,随后将换洗的衣服一并整齐地装进秦衍的行军背包里。

实际上,这些不过是摆在明面上掩人耳目的遮幌。她空间里的储物戒指多得是,早在两人重逢后不久,她就让衍哥滴血认主了一个,里面早就塞满了各种丹药和堆积如山的物资。

秦衍看着在昏暗灯光下为自己细心忙碌的苏妙妙,那一贯冷硬的眼底瞬间化开了一汪柔情。他伸出粗糙的大手,将她一缕散落的碎发温柔地挽至耳后。

那双在面对外人时冷酷如鹰隼、自带杀伐之气的黑眸,此时深深地凝视着她,里面蓄满了浓烈得化不开的深情与不舍。

“这是最高级别的紧急集合哨,这次的任务恐怕不一般,也不知道要去多久。但不用担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不会让自己受伤。”

秦衍顿了顿,宽厚的大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不分对错的绝对的偏袒与纵容。

“若是这有有任何人让你不爽,你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有任何顾忌。”

他自然清楚,以苏妙妙的实力,在这方小世界里,别说是一个随军家属院,就算是千军万马也未必能伤她分毫。

可清楚归清楚,在他的担心却不会因此减少分毫,特别这个凡事讲究集体和规矩的特殊年代,做任何事都需要太多顾忌。苏妙妙的日子在别人眼里过得好,难保他不在驻地的时候,会有些不长眼的人生出坏心思,让她受了委屈。

“放心。”

秦衍低沉一笑,长臂一展,猛地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这一抱的力道极大,裹挟着男人满腔的炽热,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骨血一般。片刻后,他强压下心头汹涌的不舍,骤然松手,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跨出了家门。

苏妙妙忍不住追到小院门口,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迅速融入了外头无边的墨色之中。

此时的家属院里,已经彻底“醒”了过来。

原本死寂的黑夜里亮起一盏盏昏黄的灯火,每家每户的门口都站着披着衣裳、头发凌乱的军嫂。她们怀里塞着干粮,手里提着水壶,眼眶通红地巴望着那些军人离去的背影。

在大院随军的女人都明白,每一次拉响这种突发级别的紧急集合哨,都意味着家里的顶梁柱要去执行任务,要去跟未知的危险搏斗,很有可能这一走,便成了生离死别。一时间,家属院里充满了絮絮叨叨的叮嘱,夹杂着刻意压抑的低泣声。

“大刚,你可得长个心眼,冲锋的时候别光顾着傻往前冲,家里娃还小呢!”苏妙妙左边隔壁的翠花嫂子红着眼眶,一边抹眼泪,一边把昨晚刚烙好的几张死面饼子硬往自家汉子怀里塞。

赵大刚这个糙汉咧嘴露出一口白牙,自豪地拍了拍胸脯:“放心,有团长在,不会有事!”赵大刚是秦衍手下的兵,对秦衍的能力有着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任,仿佛只要那个男人站在最前面,天塌下来都能顶得住。

然而,右边隔壁的十四号院门口,气氛却显得有些说不出的诡异。

郑巧云同样站在院门口送卫长川,嘴里虽然也在干巴巴、例行公事般地念叨着:“长川,你可千万要小心。”可只要稍微一细看,就能发现她那双微微上扬的眼里,正闪烁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

她死死盯着卫长川那张冷峻的脸,垂在一旁的手因为过度激动而不断地战栗,连带着声音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长川,这次任务你一定要……一定要好好表现!该冲的时候就要冲,千万别落了后,一定要争取立功升职!”

卫长川正大步跨出大门,听到郑巧云这番话,动作蓦地一僵。他那迈过门槛的右脚生生顿住,眉头不可抑制地拧成了死结,眼底瞬间淬了一层刺骨的寒冰。

他这个年纪能当上营长,自然有野心的。可在这个紧急集合哨吹响、生死未卜的关头,作为他的妻子,竟然不是担心他的安危,而是催促他去好好表现、 立功升职?

原本这些日子通过观察,他已经彻底排除了郑巧云是敌特的可能,心里还隐隐为自己之前对她的怀疑而产生了几分槐疚。可这一刻,那点愧疚瞬间烟消云散了。

卫长川回过头,黑夜中,他却把她眼底的兴奋和贪恋看得一清二楚,这一刻他的心中一片寒凉。看来,郑巧云根本没有把他当成可以风雨同舟的丈夫,而仅仅是当成了一个能满足她虚荣心、带她过上好日子的工具人罢了。

“知道了。”

卫长川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没有再多看她一眼。他将帽檐狠狠往下一扯,那眼神里透出的失望与冷漠,几乎让周围的空气都结了冰。

他不再停留,转过身,大步跨向门外,头也不回地融入了正在集结的绿色洪流中。

郑巧云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卫长川离去的背影,甚至兴奋地咬了咬下唇,眼里全然是势在必得的疯狂。沉浸在美梦中的她,丝毫没有察觉到卫长川眼底那近乎凝固的冷意。

这些日子对苏妙妙的嫉妒就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她之所以还能在这清苦的海岛上坚持下去,完全是因为知道卫长川将来会成为军长,而她则能成为军长夫人。而这这次的任务就是关键。

苏妙妙收回了漫不经心的神识,她自然知道原剧情中,在这次任务中,二团的团长遭遇伏击,不幸当场牺牲。而当时作为二团一营的卫长川,在关键时刻临危不乱,带队反包抄,全歼了敌人,立下了赫赫战功。

而这个任务中,他还救下了一位大人物,这人就是卫长川以后的贵人。

任务结束后,卫长川破格提拔,直接跨过了副团,接任了二团团长的职位。此后更是借着大人物的提拔下,平步青云,一路高歌猛进。

郑巧云重生回来,抢了卫长川,日思夜想的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因为只要熬过这一次任务,卫长川就能平步青云,把秦衍彻底压下一头,而她也能扬眉吐气,将苏妙妙狠狠踩在脚底下。

然而,苏妙妙却从未想过要在这次任务中给卫长川使绊子、下黑手。

卫长川和原主的仇怨是私仇,可他如今身上穿的是华国的军装,执行的是国家任务。在任务中对己方军人动手,损毁的是整个国家的利益,甚至还有可能连累到其他人的性命。

苏妙妙自认自己算不上好人,但这点做人的底线,她还是有的。

这场任务去得极久,整个家属院的气氛一天比一天凝重、浮躁。

一个星期,一个月,两个月……

整整三个月的时间里,那支趁着夜色集结出发的大部队就像是泥牛入海,没有传来一星半点儿的消息。

随军的军嫂们大都过惯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她们面上依旧过着自己的日子,每天去海边赶海、操持家务、养鸡喂鸭,表面上看似乎和以往没有任何区别。

只是,总会不由自主地望向军区大门的方向,又将满腔的焦虑与担忧死死咽回肚子里。

这就是军嫂的不易。她们用看似柔弱的身体,在后方默默地守护着军人的家,成了前方战士最强有力的后盾和最温暖的港湾。

说起来,这还是苏妙妙第一次和衍哥分开这么久,冷情冷性如她,也第一次体会到,原来“思念”这两个字,熬起人来竟然会这么磨人。

白天的时候还好,她和军嫂们一起唠唠家常,打发漫长的白日。

可每当夜幕低垂,屋子里亮起孤零零的煤油灯时,那种排山倒海的空落感便会如潮水般涌上来。躺在还带着独属于衍哥那股凛冽、干燥气息的被褥里,听着窗外千篇一律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思念就会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从心底疯狂地涌上来。

习惯了触手可及的滚烫体温,习惯了那个霸道却极尽温柔的怀抱,骤然抽离,那种“牵肠挂肚”的感觉,真的是犹如跗骨之毒一般,让人蚀骨入髓。

她夜里睡不着,思念搅得她索然无味,便干脆在深夜贴上隐身符,整个人潜入冰冷黑暗的深海之中去寻宝。

三个月下来,倒是被她从海底捞出了不少诸如深海巨珠、极品珊瑚、甚至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没在海底的金银财宝。

***

队部出发的第一百零五天,琼岛迎来了入夏以来最大的一场暴雨。

狂风卷着滔天的巨浪,一下又一下狠狠地拍击着海岸的礁石,发出一阵阵沉闷如雷鸣的巨响。整个随军家属院都笼罩在一片昏暗的雨幕之中,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潮气与咸腥。

“妙妙!听说刚子他们要回来了!说是瞧见咱们驻地的军绿色大卡车已经在码头那边接应了!”

张翠花连伞都顾不上撑,顶着一块塑料布就急吼吼地冲进了十三号院。她的一双布鞋早就被泥水浸得透湿,裤腿上糊满了黏稠的黄泥汤子,可那张脸上却满是按捺不住的激动,眼眶里甚至还闪烁着喜极而泣的泪花。

“妙妙!妙妙你在屋里不?大部队……大部队好像真的回来了!”

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推开。

苏妙妙缓步走了出来,她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衣黑裤,一头乌黑如墨的长发在脑后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几缕碎发被风吹得微微扬起,愈发显得她清丽脱俗。

听到张翠花的话,苏妙妙神色微动,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蔓延了出去,瞬间覆盖了整个驻地。

在她的神识感知中,几辆军绿色大卡车正排成一列,刺目的车大灯在暴雨中撕裂了墨色,而那长长的卡车车厢里,正坐着满身疲惫、却挺拔如松的战士们。

而在那第一辆卡车的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秦衍。

几乎在苏妙妙神识扫过去的第一时间,秦衍便感应到了。他那双在黑夜中凌厉如鹰隼的眼眸瞬间一柔,蓦然抬头朝着家属院的方向看过来,深邃的目光仿佛能穿过这漫天暴雨的阻隔,跨越千山万水,落在她身上。

苏妙妙心头猛地漏跳了一拍,随之而来心跳如鼓。

衍哥,他回来了。

她压下心头的悸动,迫不及待地用神识细细地、一寸一寸地扫描了他的身体。从骨骼到经络,从肺腑到皮肉,直到确认他确实完好无损,她那颗悬了三个月的心才算彻底落了地。很好,没有受伤。

在他的神识细致抚摸过全身上下的那一刹那,秦衍的小腹猛地一紧,一股灼热的燥气混着多日不见的思念,腾地一下从心底烧了起来。

他喉结剧烈地滚了滚,通过灵魂契约,低沉沙哑的声音直接在苏妙妙的识海中响起,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欲望:

“妙妙,别闹……在车上呢。晚上回来再给你,我也很想你。”

脑海里突如其来的低沉男音让苏妙妙耳根一热。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好气又好笑地用灵魂传音怼了回去:

“整天想什么呢?我是在看你受没受伤,流氓。”

嘴上虽然在嗔怪,可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漾开了盛满春水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