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份顽强的意志和坚持不懈的精神,要是用到学习上,早他喵的考上清华了!
我边跑边在心里吐槽,也不知道这算苦中作乐还是吓傻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看到前方有一座高大的牌楼,牌楼上写着三个大字,幽冥村。
牌楼的样子很气派,可在这种情境下出现,只让人觉得更丧气。
再往前,我们看到了一个街道,而且,这个街道,好像有些莫名的熟悉!
“不三,这……咱们是不是来过这儿啊?”冯楠也认出来了,声音带着哭腔。
“额,卧槽,好像还真是!”我猛地停下脚步,胸口因为剧烈奔跑而火烧火燎地疼。
卧槽,搞了半天,我们又跑回来了?!
前面那地方,就是我们最初来到这幽冥村的地方,再往前,就是碰到刚才那老头的地方。
我甚至还能看见远处老头摊子那点微弱的烛光。
不是吧,我靠,搞了半天,我们一直在兜圈子啊?!
我顿时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没办法,身后那一帮祖宗还在追,我们也不敢停下来,只能继续朝前跑。
这一次,我们换了个岔路口,选了左边那条看起来更窄、更暗的小巷。
“这条……能出去吗?”冯楠跟在我后面,上气不接下气。
“管他呢,试试再说!”我心里也没底,但总得试试。
然而,跑了十来分钟后,我们好像又回到了原地!
看着眼前再次出现的熟悉场景,我俩彻底傻了!
这下,我们是彻底崩溃了!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恐惧攥住了心脏。
“不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怎么会一直在兜圈子呢?!”冯楠带着哭音问道,她显然已经快到极限了。
“我也不知道啊楠姐,这他丫的!”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脑子一团乱麻。
这鬼地方简直像个巨大的迷宫,或者说,像个有意识的活物,故意把我们困在这里。
然而,石板路仿佛没有尽头,我们跑了很久,却始终无法逃离这个诡异的村落。
两旁的房子和人群不断重复出现,仿佛我们被困在了一个无尽的循环中。
每隔一段距离就原封不动地再现一次,看得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毛。
“不三,我们是不是中了什么邪术?”冯楠气喘吁吁地问道,她一只手按着剧烈起伏的胸口,另一只手死死抓着我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我肉里了。
“这都绕了第几圈了?我……我认得那块缺角的青石板,这已经是第三次踩过去了!”
我摇了摇头,喉咙干得冒烟,心里其实也没底:“我也不知道啊楠姐,可能,可能就是鬼打墙吧?”
不过刚说完我就自己否定了自己,就算是鬼打墙也不是这样吧?!
鬼打墙顶多是让你在原地转悠,可没见过能把整条街的景象复制得这么整齐划一的。
不过我们也没时间这么想,跑还来不及呢!背后的寒意一阵紧似一阵,像是有无数根冰针贴着脊梁骨往上爬。
我能感觉到那些东西离我们越来越近,不是用耳朵听的,而是一种跗骨之蛆般的阴冷感觉,黏在背后,甩都甩不掉。
冯楠的喘息声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然而,就在我们咬着牙往前猛冲的时候,在一个看起来和之前毫无分别的丁字路口,我突然感觉到一股横向的拉力!
那力道来得突然却又不粗暴,时机拿捏得极准,像是有谁算准了步子伸手拽了我一把。
随后,我整个人,连同冯楠一起,失去了平衡,跌跌撞撞地被拽到了右侧一个极其隐蔽的小胡同之中。
那胡同口被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植物遮了大半,不走到近前根本发现不了。
我脚下一绊,差点摔个结实的狗啃泥,幸好冯楠虽然惊慌,手下却稳,及时反手扯住了我的后衣领,把我拽了回来,我俩差点滚作一团。
“怎么回事?!谁呀?!”冯楠压低声音惊叫道,声音绷得紧紧的,充满了惊疑。
我也完全没反应过来,脑子还有点懵,就看见一个身形和我差不多、但看起来更结实些的男人,此刻正挡在我们面前,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砖墙,对我们竖起一根手指,牢牢比了个“嘘”的手势。
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锐利,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而且还没等我们开口询问,他手一翻就掏出两张符,“啪”、“啪”两声,手法娴熟地拍在了我和冯楠的胸口膻中穴位置。
那符纸一上身,微微有些发热,紧接着,一股温和的气息散开,顿时觉得周围那无所不在、针扎似的阴森森气息被隔开了不少,呼吸都顺畅了些。
十来秒钟后,刚才那穿着寿衣、面色青白的老太太带队的那一帮影影绰绰的鬼魂,果然飘然而至。
它们竟然径直从我们藏身的胡同口外走过,队伍沉默而整齐,一个个面目模糊,脚步虚浮,仿佛我们这三个大活人根本不存在似的,连一丝停顿的迹象都没有,就那么直勾勾地朝着街道的另一头追了过去。
我死死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用手捂住。
冯楠紧紧挨着我,单薄的身体绷得像一根拉满的弦,我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在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又过了一两分钟,直到外面那令人窒息的阴冷感彻底远去,这个男人才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朝我们点了点头,示意可以稍微放松,也能开口说话了。
“暂时安全了,”他声音不高,但吐字清晰,带着一种经过事儿的沉稳,“别大声,这地方邪性得很。”
他说着,伸手很自然地把我们胸口那两张符纸揭了下来,动作轻巧。
我看出来了,那是一种类似阴符的符纸,专门用来遮挡活人身上阳气的。
难不成这家伙是同道中人?在这鬼地方还能碰到业内人士?我心里犯起了嘀咕,一丝混杂着惊讶和警惕的情绪升了上来。
我忍不住上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这个男人,很普通的样子,模样扔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