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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彭渊今天心情很好,但是周耀突然跳出来搞罢市这一套,那就不好意思了,直接撞枪口上。

彭渊看了看天色,决定今天先放过他,等明天一开早,就要他好看。

晚上老帝师院子里来人传话,说是今日都要去那边吃饭。正在处理河豚的彭渊手一顿,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鱼,冲院子里的公孙璟喊到:“阿璟,你说,祖父他老人家吃鱼生不?”

公孙璟拿着一本书,慢慢走进来,看到案板上已经被剥皮去骨的河豚,愣了愣,“祖父吃的,只是这河豚......”

帝师年岁大了,怕是食不得生食。

看出公孙璟的犹豫,彭渊索性专门给老帝师再准备几道菜。“鱼生就留着我们吃吧,给祖父做点别的。”

“阿狸晚上也会一道,阿渊做个芙蓉羹,再做个甜口的酥肉可好?”

“行啊,那阿璟想吃什么?说来说去都是他们爱吃的,不若,我给你做个烤羊肉串?”

彭渊说完,公孙璟的眼睛就亮了,冬日里,烤着火吃热烫的羊肉串,“再配上阿渊酿的果子酿......”

“行!听阿璟的。”彭大厨大手一挥,决定了今晚的菜谱,“阿璟去空间把果子酿拿出来,我让竹锦去冰窖里取些冰块来。”

“要冰作甚?”冰鱼生么?现如今是冬日,怕是也用不上吧?

“秘密,一会阿璟就知道了。”彭渊将人哄了出去,自己继续片鱼片,想起当初圈子里最爱将河豚鱼片成荷花片或者孔雀尾羽来装饰,于是他也秀了下刀功。

可惜,没有金枪鱼和其他的海鱼,不然今天做个鱼生宴多好。

想想还是算了,日后有机会带阿璟去后世再品尝吧!

公孙璟猜对了一半,冰块用来冰鱼生是没错,更多的是被彭渊弄来放在果子酿里。“现在可是冬日!酒温着喝的多,怎得阿渊偏偏反过来?”

“冬日又是烤火又是烤肉的,喝点冰镇的果子酿才快意啊!日日烧炭炉,府上降火的药汤都熬过好几回了。”彭渊好笑的点了点公孙璟的鼻尖,然后让竹锦将他准备好的菜肴装好,他们一起去老帝师院子里吃饭。

大家族有一点就是,不论在哪,人都是多的。彭渊他们来的不算迟,但院子里已经坐了好几位长辈。

“孙儿给祖父请安,给诸位长辈请安。”公孙璟带着彭渊一起给众人见礼。

“起来坐。”“哎哎哎,好好好。”

坐着的几位虽说是公孙璟的长辈,可看到他身边混世魔王一般存在的彭渊,哪里敢拿乔,赶紧让人起来。

“来就来,那小子手里提的是什么?”老帝师抬头看了眼跟在彭渊身后的竹锦问道。

“这不是嘴馋了么,在小厨房片了条鱼,正好带来加餐。”

“你是嫌老头子厨房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老帝师挑眉,随后自嘲的笑笑,“也是,你这刁钻的胃口,连圣上的御膳都看不上。”

“祖父莫要听阿渊胡说,他这个人,贯是这般。晌晚阿渊听闻要来祖父这用膳,特意炖了虫草乌鸡汤,说是冬日正是进补之时。”公孙璟说完,竹锦就赶紧将食盒里的汤盅端了上来。

闻着浓郁的鸡汤香气,公孙承的心情顿时大好,这时时刻刻被人惦记着,谁能不开心?

看了看旁人都没有,公孙承是越发的满意。“倒是会讨好,成,老头子就舔着脸先吃上!”说着还不忘往食盒里看去,里面还有菜没拿出来。

彭渊赶紧摆摆手,“祖父啊,剩下的您一会少尝两筷子就行。”

“这是何意?怎么老头子吃你点菜食,你还小气上了?”公孙承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公孙璟无奈的扯了扯彭渊的袖子,“下回一次将话说齐全了!”转头去哄公孙承,“不是的,怎会小气到饭食不给您吃呢?只是剩下的几道菜一个是鱼生,一个是烤肉,考虑到祖父您年岁大了,吃不得这些刺激的,他便说着让您尝一尝即可。”

“哼!阿璟啊,你这男妻娶的,是少给彩礼了吗?他这嘴要么跟破锣似的,什么都说,要么跟锯嘴葫芦一般的,说一半留一半?”

“祖父!”彭渊立马抗议,“我哪有?您还是快些喝汤吧,一会凉了可就腥了。”

有了彭渊的插科打诨,气氛很快就活跃了起来。

没一会沈明远和公孙瑜也跟着长辈们一起过来了。沈明远一眼就看到了老帝师面前,那格格不入的汤盅,顿时挺好的心情就不爽了。

“他倒是会做人!”冷哼一声,拉着公孙瑜入座。

公孙瑜哪里能不知道沈明远在气什么,无奈的笑笑。“明远哥别跟阿渊置气,他毕竟年岁小,心气本就活泼,他也没恶意......”

话还没说完,被沈明远吃醋的捏了捏手背,“不准替他说好话!”

彭渊眼角余光瞥见沈明远那酸溜溜的模样,故意往他那走了两步,“四嫂来得倒巧,我们正跟祖父说着吃烤肉的事,要不要尝尝?”

沈明远别过脸,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一身味,难闻。离本王远些。”

彭渊笑着的脸一僵,笑容差点裂开,他虽然换了衣服,但烤羊肉串嘛,厨师身上沾染着食物的味道是难免的。

“你!你......” 彭渊扭头就去找老帝师告状,抱着公孙承的胳膊就嚎,“祖父!唔......四嫂说我一身味,他嫌弃我!啊......天呐,这年头连厨子都有人嫌弃啊!”

满屋子人就这么惊在原地,看着彭渊嚎啕,公孙璟默默捂脸,努力缩小自己的身子。

公孙瑜赶紧去扯沈明远的衣袖,着急的示意:“明远哥......”

“他这模样哪里是伤心,不过是仗着长辈在拿乔罢了。”沈明远被他嚎的耳膜疼,又不得不出言去哄自家的公孙瑜。

场面一度热闹极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吵的老头子头疼!”低头将拉着他胳膊的彭渊扯开,“明远,你大些,让让他吧!祖父年纪大了,禁不起他这般闹腾。”

沈明远不好拒绝,对着公孙承拱拱手,“明白,本王不与他计较。”

“听见了没?赶紧的坐下吃饭,男子汉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哄了沈明远又训斥了彭渊,这糊涂官司也算是翻篇了。

彭渊见好就收,假装抽噎两声,便坐回公孙璟身边,还不忘偷偷瞪沈明远一眼。公孙璟无奈地给他递了块手帕,低声道:“多大的人了,还学小孩子撒娇。”

“谁让他先说我的。”彭渊嘟囔着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转头就拿起一串烤羊肉串,“阿璟快趁热吃,烤的时候我放了许多孜然,比某些人嘴里的话可香多了。”

沈明远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若不是公孙瑜在桌下按着他,怕是又要跟彭渊吵起来。公孙瑜装了碗芙蓉羹给他:“尝尝这个,阿渊做的,很嫩。”

沈明远低头舀了一勺,滑嫩的蛋羹带着清甜,确实不错。他没说话,却默默又吃了两勺,总不能真跟块烤串置气。

“四嫂,我的手艺还行吧?”彭渊笑眯眯的问。

“哼╯^╰”沈明远这声冷哼不算小,满桌人都听见了。

彭渊正往公孙璟碗里夹鱼生,闻言抬眼冲他笑:“四嫂这是鼻子不舒服?要不要让竹锦去取点薄荷膏?”

“不必了,”沈明远别过脸,语气硬邦邦的,“只是见不得某些人专会讨巧。”

公孙瑜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祖父年纪大了,喝些滋补的汤好。”

“我知道。”沈明远闷声道,却还是忍不住瞥向那盅鸡汤,他昨日才让人给老帝师送了些高山的人参,怎么就没彭渊这碗汤显眼?

彭渊像没听出他话里的刺,自顾自地给公孙璟倒了杯冰镇果子酿:“尝尝,加了冰更爽口。”

琥珀色的酒液泛着细密的泡沫,配上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肉串,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增。公孙璟抿了一口,冰凉的甜意混着果香滑入喉咙,瞬间驱散了烤火带来的燥意,眼睛亮了亮:“好喝。”

“是吧?”彭渊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把烤串递过去,“再吃点,明儿有空再给你烤些别的,趁热吃。”

两人旁若无人的互动落在沈明远眼里,更觉得气闷。他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带着丝丝凉意的果子酿顺着喉咙一路下滑,压过了满腔不愉,沈明远顿了顿,看了看杯中的橙色果酿。

公孙承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放下汤勺咳了声:“今日家宴,不拘那些规矩,都来说说,这次皇后娘娘被册封的事。”

众人纷纷停了手中的筷子酒杯,静静的看向公孙承,不明白老帝师怎得这会提起册封的事。

“怎么都不说话?”公孙承呷了口凉丝丝的果子酿,目光扫过席间众人:“玟蔷如今成了皇后,看似风光,高处不胜寒。后宫本就多是非,前朝又牵连甚广,你们说说,该如何护着她?

小辈们互相交换了眼色,老辈们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公孙伯先开了口:“朝堂上,我会盯紧周、李两家的动向,绝不让他们借故刁难皇后;后宫那边,让内子多送些金银物件过去,既能笼络人心、联络感情,也能探探风声。为此还特意挑了几个嬷嬷送去宫中伺候,都是可靠的老人,能照拂一二。”

沈明远这时开了口:“宫中水深,即便是有太后和陛下护着,也有失查的时候,皇太子尚且年幼。依本王看,得给皇后身边添些得力的人手,最好是会武的,以防不测。”他看向彭渊,“瑞国公,你手底下可有厉害的女官,找调两个给皇后如何?”

突然被到名的彭渊,一愣,随后点点头,“有的,明日便让人寻几个送进宫里。”

公孙承点头:“你们说的都不错,老夫正有此意。”

老帝师点头了,剩下的长辈们听着,也纷纷点头。三伯公捋着胡须道:“你们想得都周全,只是切记,不可太过张扬。皇后在宫中立足,终究要靠她自己。咱们做外戚的,若是手伸太长,反倒容易引火烧身。”

公孙承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老三说得对。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咱们不必时时露面,只在她真正需要时搭把手便好。”

他顿了顿,看向在座的众人,“如今公孙家比起往日又大不相同,都拘着些性子,朝堂上多少眼睛盯着呢!切不可给旁人发难的机会。”为此又看了看彭渊,“你性子跳脱,往后在圣上面前收敛些,自陛下新政策以后,怕是又会有不少人要找你岔子。莫要口无遮拦,免得惹麻烦。”

彭渊拍着胸脯:“祖父放心,我有数。在宫里我装鹌鹑还不行吗?”

众人被他逗笑,气氛又缓和了些。公孙璟给彭渊夹了块鱼生:“少贫嘴,快吃你的。”

沈明远看着他们,忽然开口:“本王和阿瑜明日进宫,顺便把暗卫的事跟皇后提一声。”他们虽不常进后宫,却也知道公孙玟蔷性子刚直,不擅长那些阴私手段,有暗卫在,总归安心些。

“四嫂这就对了嘛。”彭渊笑得眉眼弯弯,“回头我让竹锦备些上好的海味珍品,给你当伴手礼。”

沈明远别过脸,却没拒绝。公孙瑜在一旁看得好笑,悄悄碰了碰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暖意。

老帝师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原本还担心这些年轻人各有心思,如今看来,倒是比他想的要齐心。公孙家能有今日,靠的从来不是单打独斗,而是这份拧成一股绳的劲儿。

“好了,不说这些沉重的了。”他端起酒杯,“来,都陪老头子喝一杯。但愿我公孙家,往后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祖父说的是!”众人纷纷举杯,酒杯碰撞的脆响在席间回荡,映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