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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携手在宫道上走着,抬头就能看到冬日的艳阳。彭渊叹谓一声:“今天是个艳阳天,好想晒着太阳睡大觉。”

宫道上,时不时身边经过一些大人,能赶到彭渊他们前头的,都是些老臣了,听到他这句话,纷纷摇头。

公孙璟倒是不在意,“正好走回去,也算是消食了,阿渊可以小憩一会。”

“唔?”彭渊欠兮兮的凑过去,“只能小憩一会么?我还想抱着阿璟一起睡个午觉,到天黑的那种。”

公孙璟红着脸将人推开,下意识的接了一句,“睡到天黑?阿渊莫不是想学猫闺女,后半夜捉鼠么?”说完才反应过来,他才不要睡到天黑!又不是哪里不舒服,作甚白日歇息!!

“啧,居然去捉老鼠,等会回去就给它们三洗澡,抓老鼠的爪子,可不能上我们的床!”

!!

他是这个意思吗?!!

出了皇宫,门口依次停着很多马车,都是在这翘首以盼的各家小厮、管家。

彭渊扫视了一眼,发现老帝师的马车已经回去了,于是扭头开始准备拐带公孙璟。

“某些人不是要回去睡觉么?怎得又改主意要出去玩?”公孙璟斜眼瞧他,这打趣的小模样当真是萌翻了。

彭渊咬着牙将人一把抱了起来,“公孙璟小朋友,今天你求饶都不行!”

吓得公孙璟直推他,听到流氓式的发言,又着急的去捂他的嘴。

“疯了么?这里是宫门口!你......住嘴!”

好在他们的马车就在不远处,等上了马车,公孙璟想宰人的心都有了!这家伙是狼投的胎么?为甚总喜欢啃他?

按照彭渊的想法是先占会儿便宜,等回到家里再大吃特吃。但,想法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刚到府里,老帝师就派人来传话,让他俩过去。

公孙璟和彭渊对视一眼,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卦师的直觉很敏锐,俩人一到老帝师的院子里,就见到公孙承脸色有些严肃。

“给祖父请安,不知唤孙儿来是何事?”

公孙承看了看低眉顺眼的公孙璟,再看看彭渊,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如今公孙家出了位皇后,日后的行事作风便要收敛些。”这些话,是专门说给彭渊听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头子想,这话不用多说,你们都能懂。”

“祖父啊......,我这人的行事作风一直都是那样,虽然堂姐当上了皇后,咱们家一时之间变成了风口浪尖上的存在。可只要不出错,就无须收敛吧?”

公孙承瞪了彭渊一眼,显然不能认同,但也知道他这人有底线,说这些只是想敲打一番。反观孙子也没表态,想来是惯着他的,至于听不听,哎...随缘吧!

不想跟他再继续这个话题,公孙承低头喝了口茶,缓缓开口:“今日宫宴上,陛下所说的粮食一事,你们是有什么打算?”

“回祖父的话,今日陛下有派人来传话,一切自有安排。我和阿渊只要盯着、随时听令即可。”

公孙承叹了口气,“想当初,周成也不是这样的人,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在高位坐久了,滋生了些不该有的心思。”

“这很正常,在高位久了,就忘记了自己的来时路,何不食肉糜就是最好例子。”彭渊嘴角挂着嘲讽的笑,“祖父您放心,玄羽阁和钰竹山庄的粮仓都有充足的储备,即便是陛下规定了特定的价格,也是不会亏本的。

当初我和沈王爷专门研究的新粮种,耐寒、抗冻,还高产,虽然现在看着控制了粮价,日后百姓卖米粮会挣不上银钱。可量大这点,至少能保证勤快的人不饿肚子。

解决了温饱,才能有更多的精力考虑做工或者发展旁的手艺或工种。”

公孙承握着茶盏的手顿了顿,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锐光。他放下茶盏,指节在桌面轻轻叩着:“你倒是看得通透。可你想过没有,粮价定死,最恨你的会是谁?”

彭渊挑眉:“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还是想靠丰年炒高粮价的世家?”

“都有。”公孙承沉声道,“京中李家、周家,这两年在江南收了二十几处粮仓,就等着开春后粮价上涨大赚一笔。你这道政令一出,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彭渊不在意的嗤了一声:“断了便断了,他们赚的是百姓的血汗钱!虽说今冬五十文一斤的收购价是让一些百姓钻了点空子,可卖价八十甚至一百文一斤,照这样下去,多少人卖儿鬻女才能换一口吃的?这个口子不能开,一旦开了,多少条人命得填进去。”

公孙璟点点头,轻声补充道: “阿渊说的没错,如今大周刚安定下来,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刻,若是让粮价过了开春......这后果不堪设想。

玄羽阁查到,李家上个月开始就私下屯粮,配合楚州来的假消息,一步一步的炒高粮价。米粮偷偷藏在城郊的私仓里,打算开春后以翻倍的价格抛售。”

“狼子野心。”公孙承冷哼一声,“这些人,眼里只有银钱,哪还记得‘民为邦本’四个字。”他看向公孙璟和彭渊,“陛下这定价的主意是你们谁出的?打算如何应对?”

“嘿嘿,我俩确实插了一手。不过我们也是将计就计,上次杷叶县的龙爷来京城,告诉我清河县的后山发现了金矿。”彭渊摊手,“这不,我跟郑......咳,我跟陛下才商议了这么个计谋。”

公孙承看着彭渊有些得意的模样,心底暗暗心惊,这小子做事果断又大胆,后生可畏啊!

“好一招浑水摸鱼,先搅乱大周的朝堂,再偷摸开采金矿。”公孙承赞许的点头,“自从你回来后,陛下治国也越发的有章法。”说着看了一眼公孙璟,“阿璟。”

“孙儿在。”

“若是不忙了,教他些礼仪规矩,今日宫宴上委实有些不像话。”

闻言公孙璟偷偷看了眼彭渊,果然刚才还有些小得意的人,这会子已经蔫了。

公孙璟弯腰行礼,“祖父,千人千面,更何况阿渊的性子本就如此,刻意的去改反而不自在,且,陛下也更喜欢他这洒脱的模样。”

很好,不仅陛下做事张扬了,就连他的孙子也开始脱轨了起来。

老帝师无奈的看着曾经恪守成规的孙子,只能暗自在心里默默腹诽着,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周成和他的侄子屯了那么些粮,根本就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好生的盘算着,莫要让人钻了空子。”

“祖父放心,陛下和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周成他们敢囤积,我就敢查。玄羽阁的暗卫遍布各州,他们藏在哪,我都能找到。到时候人赃并获,陛下的政令摆在那,看谁还敢护着他们。”

公孙承看着彭渊眼里的豪迈与锐气,忽然想起曾经的自己。那时他也是这般天不怕地不怕,总觉得凭着一腔热血就能荡平世间不公。可岁月磨平了棱角,才明白这官场如泥潭,步步都要小心。

“你啊......”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些,“行事可以刚,但别忘了留三分余地。李家和周家虽比不得公孙家势大,却也盘根错节,牵连甚广。真要逼急了,他们未必不敢铤而走险。”

“祖父放心,我有分寸。”彭渊笑了笑,“我已经让玄羽阁的人盯着他们了,只要他们敢动歪心思,我就能让他们把吞进去的都吐出来。”

公孙璟轻轻拽了拽彭渊的衣袖,示意他少说两句。他转向公孙承:“祖父,粮价一事,我会和阿渊仔细商议,定不会出纰漏。倒是......堂姐刚册封为后,宫里怕是少不了风波,要不要上下打点一番?”

提到公孙玟蔷,公孙承的神色柔和了些:“玟蔷那孩子性子刚,在宫里这些年也磨出了韧性。只是如今成了皇后,位高权重,更要谨言慎行。就按你说的去办,送些物件和银两去宫中。”

事情该说的都说完了,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公孙承看着彭渊和公孙璟:“你们回去吧,好好想想粮食的事。记住,万事以稳为重。”

“是,祖父。”两人起身行礼,退出了院子。

刚走出没几步,彭渊就打了个哈欠:“困死了,还是回去睡觉靠谱。”

公孙璟睨了他一眼:“不是说要商议粮食的事?”

“急什么,”彭渊拉着他往自己院子走,“反正有时间,足够咱们折腾了。先补觉,养足精神才有力气干活。”

回到院子,彭渊倒头就往床上躺,还不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快来,一起睡。”

公孙璟直直摇头,“不了,阿渊自己睡吧。我并不困。”

彭渊哪里肯听,直接将人捞进怀里,“这外衣是阿璟自己脱,还是......我效劳?嗯?”

公孙璟手都抖了,手心抵在彭渊左脸上推他,挣扎着:“阿渊别闹,我下午还要安排祖父交代的事......”

“嘘,”彭渊捂住他的嘴,声音低沉,“就睡一会儿,我抱着你,踏实。”

公孙璟的心跳漏了一拍,耳根悄悄红了。他能闻到彭渊身上淡淡的酒气,混合着日日熏衣的松柏香,竟有种莫名的安心。折腾了一上午,他确实也累了,没过片刻,便在彭渊的怀里沉沉睡去。

彭渊却没睡着,他睁着眼睛看着公孙璟的睡颜,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色偏淡。他忍不住低头,在公孙璟的额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这家伙,总是这么好骗。

其实他哪里是想睡觉,只是想单独和公孙璟待一会儿。宫宴上的热闹是给别人看的,只有此刻,在这安静的屋子里,抱着怀里的人,他才觉得心里是满的。

......

不知过了多久,公孙璟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醒了?”

彭渊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没,等你醒呢。”

公孙璟揉了揉眼睛,坐起身:“睡了多久了?”

“没多久,刚到未时。”彭渊也跟着坐起来,顺手拿过公孙璟的衣衫给他穿戴好。“冬日冷,你多穿些。”

公孙璟好笑的看着周遭安置的暖炉,“虽说我的屋子没有小镇的满屋地龙,但有阿渊安置的这些,也不觉着冷,哪就需要穿这般多?”

“冬日温度本就忽上忽下,自然不能忽视。”一边说着,一边帮公孙璟整理衣襟。“走,去书房。盘算一下,该说正事了。”

两人并肩穿过回廊,廊下的腊梅开得正盛,冷香沁人心脾。彭渊掐了几朵开的正艳的腊梅,别在公孙璟发间:“好看。”

公孙璟伸手要取下,被彭渊拦下,耳根微红:“不正经。”嘴上嗔怪着,脚步却慢了些,任由那缕花香跟着两人进了书房。

刚走到院子里,就见竹锦匆匆跑来:“家主,玄羽阁的人来了,说有急事禀报。”

彭渊和公孙璟对视一眼,心里都咯噔一下。

“让他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黑衣的汉子走进来,躬身行礼:“阁主,先生,阁中查到了一些东西。李家和周家的人,正联络其他粮商,似乎想联合起来,抵制陛下的新政。”

彭渊挑眉,刚颁布新令不到半日,他们就敢作妖?“哦?他们想怎么抵制?”

“属下偷听到他们打算......罢市。”黑衣汉子沉声道,“说只要陛下坚持定控粮价,他们就关门歇业,让百姓买不到粮。”

公孙璟皱眉:“他们这是在要挟朝廷?”

“嗤......胆子不小啊。”彭渊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看来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他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他转向黑衣汉子,“继续盯着他们,看他们还耍什么花样。另外,把他们联络的粮商名单,给本公列一份。”

“是,主子。”黑衣汉子躬身退下。

公孙璟看着彭渊:“他们真的会罢市?”

彭渊点头,“这些人都是利益至上,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顿了顿,“不过,他们也太小看咱们了。真以为罢市就能难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