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眉盯着他背影，沉默几秒，转身走向另一侧篮筐。“行。陪你疯。”
两人各自投篮，节奏交错。汗水滴落，呼吸粗重。
窗外，洛杉矶灯火渐暗。
手机在更衣室震动不止。母亲又发来消息：【医生说再打下去可能永久损伤。】
苏盘瞥了一眼，直接塞进储物柜深处。
“永久？”他嗤笑一声，抬手出手。
唰！
空心。
他盯着篮网晃动，眼神冷得像冰。“只要还能站上场——我就不会让任何人在我头上得分。”训练馆铁门哐当推开，助教探头：“苏盘！队医找你签字。”
清晨六点，机场。
天刚蒙蒙亮，薄雾裹着寒气贴地爬行。苏盘拖着行李箱走出VIp通道，膝盖上的冰袋换成了压缩护膝，黑色运动裤遮住大部分痕迹，但走路时右腿仍比左腿慢半拍。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消息：
“别硬撑，你不是铁打的。”——发信人：詹姆斯。
他没回。
把手机塞回口袋，抬头扫了一圈接机区。几个球迷举着“SU pAN 33”灯牌站在围栏外，有人喊他名字，声音压得很低，怕吵到别人。苏盘冲他们点点头，没笑，也没停步。
登机口前，湖人队大巴已经停稳。助理教练靠在车门边抽烟，见他来了，赶紧掐灭烟头。“哈姆让我问问，你确定不坐医疗专机？”
“我又没骨折。”苏盘语气平淡，却把行李扔上车的动作带出一股狠劲。
“可你膝盖……”
“还能跳。”他打断对方，径直走上车。
车厢里安静得像没人。队友们或戴耳机闭目养神，或低头刷手机，没人主动打招呼。浓眉坐在后排，见他进来，抬了抬眼皮，又迅速低下头继续看战术板。只有八村塁冲他比了个大拇指，小声说：“哥，布克昨天采访放话了，说要在你头上砍40分。”
苏盘扯了扯嘴角：“让他试试。”
他坐到倒数第二排靠窗位置，系安全带时手指关节泛白。飞机还没起飞，他已经闭上眼，脑海里却全是库里那记三分——球离手瞬间，自己扑出去的轨迹、重心偏移的角度、右膝绷紧又松弛的刹那。慢放，再慢放。一遍不够，十遍，百遍。
“操。”他又骂了一句。
邻座的克里斯蒂听见了，犹豫几秒，低声问：“你还好吗？”
“好得很。”苏盘睁眼，目光直视前方，“就是想把布克按在地上摩擦。”
—
菲尼克斯，美航中心球馆。
赛前热身，苏盘站在底线罚球线附近做动态拉伸。右膝缠着黑色肌能贴，动作幅度刻意控制，但每一次屈伸都牵动神经末梢。他咬着牙，额头沁出细汗。
场边记者扛着摄像机对准他。镜头推近，捕捉他每一次皱眉、每一次停顿。
“苏盘看起来状态堪忧。”解说员在直播中说，“过去两场比赛，他的移动速度明显下降，协防轮转慢了至少半拍。”
更衣室里，哈姆正在布置防守策略。
“德文今天会主攻右侧挡拆，苏盘，你尽量沉退，别被他点名单打。我们靠外线轮转补位。”
苏盘没应声，只是盯着战术板上布克的头像。那家伙咧着嘴笑，眼神挑衅。
“听到了吗？”哈姆加重语气。
“听到了。”苏盘终于开口，“但我不会沉退。”
全场一静。
浓眉皱眉：“什么意思？你要换防出去？”
“对。”苏盘站起身，2米16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他想在我头上得分？行啊。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窒息。”
哈姆脸色沉下来：“你膝盖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苏盘抓起毛巾擦了把脸，“输一场已经够丢人了，再让人骑脸上砍40分？湖人队徽是摆设？”
更衣室气氛骤然紧绷。
詹姆斯从角落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冷静点，兄弟。我们赢球靠的是整体，不是你一个人硬扛。”
“我知道。”苏盘点头，“但有些事，必须我来扛。”
—
比赛开始。
第一节打了四分钟，太阳队7比2领先。
布克连续两次借掩护干拔跳投命中，全部面对苏盘。第一次他沉退，布克迎着干拔；第二次他试图上前延误，右膝一软，脚步慢了，又被晃开半个身位。
“See？我就说他不行了！”太阳替补席有人起哄。
场边镜头切到湖人替补席。浓眉双手叉腰站着，眉头拧成疙瘩。八村塁咬着吸管，眼神焦虑。
苏盘回到后场，弯腰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落，砸在地板上。他听见观众席有人喊：“old man！Retire！”（老家伙！退役吧！）
他没抬头。
第二节初段，湖人换上小阵容。苏盘被换下。
坐在板凳上，他盯着记分牌：太阳28，湖人19。布克已经拿了11分，全部来自中距离。
“你得调整。”理疗师蹲在他旁边，小声提醒，“别跟布克拼速度，用身高和经验限制他出手空间。”
苏盘没说话，只是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暂停结束，他主动请缨：“让我上。”
哈姆犹豫三秒，点头。
苏盘重新登场。
这次他没沉退。布克再次叫挡拆，持球往右路走。苏盘直接换防，大步跨出，堵住突破路线。布克急停，后撤步——
苏盘没吃晃。
他预判了动作，提前横移半步，长臂一挥！
“啪！”
结结实实一记大帽！球被扇飞出界！
全场哗然。
布克回头瞪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苏盘没庆祝，只是转身跑回后场，边跑边吼：“再来！”
下一回合，太阳队继续点名。这次是艾顿高位策应，布克绕掩护接球。苏盘如影随形，脚步虽慢，但卡位精准，逼得布克只能勉强出手——打铁。
湖人反击，里夫斯突分，苏盘顺下接球，暴扣得手！
28比21。
他落地时右膝一阵刺痛，踉跄半步，但立刻站稳，冲着太阳替补席吼了一声：“谁下一个？！”
布克脸色变了。
第三节，风向突变。
苏盘不再被动防守。每次太阳队进攻，他都主动换防，哪怕面对速度型后卫也寸步不让。他利用身高优势，干扰每一次投篮出手角度。布克三次强投，全部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