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瞪了两人一眼，最终点头：“行！但第三节必须轮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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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场休息，更衣室。
苏盘坐在角落，冰敷膝盖。队医蹲着检查：“肿了，建议下场。”
“滚。”苏盘推开他。
里夫斯递来能量胶：“吃点。”
苏盘撕开包装，一口吞下。甜腻的味道在嘴里化开，胃里翻腾。
詹姆斯走过来，拍拍他肩膀：“你今天像个疯狗。”
“总得有人咬住他。”
“库里不是普通人。”
“我知道。”苏盘抬头，“所以我得比他更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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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风云突变。
苏盘主动要求打满整节。
他不再被动跟随，而是提前预判库里跑位路线，在掩护形成前就卡位。
一次，库里想从底角绕出，苏盘提前堵死路线，逼他回撤。
另一次，库里假装接球，实则反跑，苏盘识破，直接伸手切球——抢断！
湖人快攻，詹姆斯暴扣。
库里脸色变了。
他开始减少无球跑动，更多持球单打。
但苏盘守得密不透风。
一次对位，库里胯下运球，后撤步三分。
苏盘扑出，指尖扫到球皮。
球偏出。
库里落地，罕见地骂了句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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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双方焦灼。
最后两分钟，湖人落后1分。
苏盘已经打了38分钟，呼吸粗重如牛。右腿肌肉在抽搐，但他站得笔直。
勇士球权。
库里控球，眼神锐利如刀。
全场屏息。
他呼叫挡拆，格林上前。
苏盘换防，正面迎上。
库里盯着他，忽然笑了。
“你还行吗，老家伙？”
苏盘不答，重心下沉。
库里启动，变向，再变向，急停——
苏盘跟上，寸步不离。
库里强行后仰出手！
苏盘起跳封盖。
两人在空中碰撞。
球——
弹框而出！
浓眉抢下篮板，长传前场！
里夫斯接球，上篮得分！
湖人反超1分！
时间剩12秒。
勇士暂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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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攻。
库里持球过半场，眼神决绝。
苏盘站在三分线内一步，张开双臂。
库里没有叫挡拆。
一对一。
全场起立。
蜂鸣器即将响起。
库里运球，眼神锁定苏盘右膝。
他知道那里是弱点。
突然加速！
苏盘横移，但右腿一软，慢了半拍。
库里抓住机会，急停，后撤步——
三分线外两步，拔起就投！
苏盘拼命扑出，身体几乎失去平衡。
指尖——
擦到球！
球在空中旋转，划出诡异弧线。
唰！
空心入网！
绝平！
加时！
库里落地，张开双臂怒吼。
苏盘单膝跪地，双手撑地，大口喘气。
汗水混着血丝——他咬破了嘴唇。
—
加时赛。
苏盘请求继续上场。
哈姆犹豫。
“让我打完。”苏盘声音沙哑，“这是我该扛的。”
哈姆点头。
加时第一节，苏盘强打内线，连续两次造成犯规。
但他罚球只进一球。
体力见底。
库里却越打越疯，连中两记三分。
最后三十秒，湖人落后3分。
苏盘要球。
浓眉高位策应，苏盘低位要位。
接球，背打。
他用尽最后力气，转身，勾手——
球进！
还剩15秒。
勇士发球。
库里持球，湖人全场紧逼。
苏盘拖着残腿，死死盯住他。
库里没有传球，直接后场超远三分出手！
球在空中飞行。
苏盘抬头，瞳孔收缩。
唰！
绝杀！
勇士胜！
终场哨响。
库里冲向观众席，张开双臂，接受欢呼。
苏盘站在原地，右膝彻底失去知觉。
队友过来扶他，他摆手拒绝。
自己一步一步，走向球员通道。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通道尽头，没有奥尼尔。
但有一部手机在震动。
他掏出一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
【儿子，疼吗？】
苏盘盯着屏幕，很久。
回：
【疼。但值得。】
他抬头，看向通道外的灯光。
勇士球迷在庆祝，烟花在夜空炸开。
而他的战斗，还没结束。
—
赛后采访区。
记者围住库里。
“斯蒂芬，最后那个三分，你怎么敢投？”
库里擦着汗，笑：“因为我知道，他快倒了。”
镜头转向苏盘。
他坐在椅子上，膝盖裹着厚厚绷带。
“苏盘，你拼尽全力，还是输了。后悔吗？”
苏盘沉默几秒。
“篮球不是赢了才值得打。”
“那是什么？”
“是站着打完最后一秒。”
记者又问：“下一场回洛杉矶，你还上吗？”
苏盘站起身，尽管腿在抖。
“只要名单上有我名字，我就上。”
他顿了顿，看向镜头。
“库里很强。但我还没倒。”
夜色深沉。
洛杉矶方向，灯火通明。
而他的战斗，刚刚进入高潮。洛杉矶凌晨三点。
训练馆灯还亮着。
苏盘赤脚站在地板上，右膝缠满冰袋，冷气直往骨头缝里钻。他盯着篮筐，眼神像钉子一样扎进去。汗水从下巴滴落，在木地板上砸出深色圆点。
“再来。”他说。
没人应声。
理疗师靠在墙边打盹，队医刚走，说再练下去韧带可能撕裂。但苏盘没听。他弯腰捡起球，单手托住，另一只手撑地，慢慢蹲下——膝盖发出轻微咔哒声，像生锈的齿轮强行转动。
疼吗？
废话。
但他需要这种疼。
库里那记三分，擦着他指尖飞过。慢放一百遍，他都能看到自己扑出去时重心偏移的瞬间。右腿软了半拍。就半拍。足够葬送比赛。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把球狠狠砸向篮板。
砰！
回声在空荡场馆里炸开。
助理教练推门进来，手里拎着蛋白粉和止痛贴。“你疯了？明天还要飞客场。”
“飞哪儿？”
“菲尼克斯。”
苏盘冷笑：“太阳队？布克等着被帽吧。”
助理摇头：“你状态不对。哈姆说考虑让你轮休。”
“轮休？”苏盘猛地抬头，“我刚输了一场绝杀，现在让我坐板凳看别人打？”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铁块砸在地上。
助理没说话，只是把止痛贴放在长椅上，转身走了。
苏盘盯着那盒药膏，忽然觉得可笑。联盟里多少人盼着他倒下？媒体天天写“巨塔崩塌”“湖人内线老化”，连自家球迷论坛都在吵要不要交易他换年轻中锋。
呵。
他撕开止痛贴，贴在膝盖外侧。凉意刺骨，却压不住心里那团火。
—
清晨六点，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