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宇声音低了下去,继续开口,
“居然盯上尸体了,嘴里喊着什么大自然的馈赠,就伸手就去扒人家尸体裤子...人家尸体都给气活了。”
“一口就把那人脑袋给咬掉了。”
陆川坐在桌前,中指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射出屏幕的光,
他抬头,声音没有波澜,“那个国的人?”
话音未落,彭宇激动一拍桌子,震得纸笔微动。
随后尴尬咳嗽两声,若无其事看向周围,
发现所有人都在看他,更浑身不自在了,
他轻咳两声,“咳!没毛病!就是那个国家的,毕竟他们作风一贯这样...”
过了两分钟,还是没忍住,咂了咂舌继续道,
“之前连蜥蜴都不放过,现在进去了见道尸体都动心思,真是...”
抬手挠了挠头,彭宇眉头皱着琢磨半天,憋出俩字,“牛……逼。”
“哦,正常。”陆川收回目光,低下头,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
黑色墨迹落下,写出“尸体不完全是安全的”几个字。
陆川顿了顿,指尖捏着笔停在纸上,思考片刻,又添了四个字:尊重死者。
......
回到大夏直播间
夜色像泼洒的浓墨,压得人喘不过气。
蛛婆走在前方,白色蛛丝死死捆绑着时言的手腕。
一行三人踩着青瓦飞檐走壁,鞋底擦过瓦片,在寂静的夜中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走了约莫半炷香的距离,蛛婆忽然侧头,与身后的刀郎对视一眼。
刀郎眼神微凝,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蛛婆抬手,将身上东西丢了过去。
刀郎伸手稳稳接住,脚步渐渐放慢,落在了后面。
又行几步,刀郎猛地转身,拐进一条漆黑的岔巷,身影迅速隐没,没了踪迹。
蛛婆没了负担,明显轻松了许多,速度陡然加快。
时言被蛛丝拖拽着,脚步凌乱,越发吃力起来。
他的胸膛上上下下起伏,喉咙里涌上一股腥味儿。
哪怕身体素质有了不小提升,面对这种持续高强度消耗却依旧不够看。
蛛婆带着他跃下屋顶,落在狭窄的巷子里。
巷子两侧的墙壁斑驳,长满青苔,湿滑又冰冷。
两人在错综复杂的巷道里七拐八绕,速度慢了下来,给了时言喘息时间。
鞋底踩过水洼,发出啪嗒的声响。
又走了约摸半炷香的时间,时言确定身后没有刀郎跟着。
他指尖悄悄捏出一簇火苗,十分微弱,在风中忽明忽暗摇摇欲坠,却又十分顽强没有熄灭。
火苗迅速贴近背后的蛛丝,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丝丝臭鸡蛋的味道飘出。
夜风一吹,气味很快散了。
前面的蛛婆没注意到时言的小动作。
在又一次拐过拐角时,时言猛然抬脚,狠狠踹向蛛婆后腰。
蛛婆感觉到身后有劲风袭来,本能侧腰闪避,
脚擦着蛛婆腰身而过,踩到墙壁上,
借着力道,时言身体一旋,掉头就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蛛婆一惊,猛地回头,却只看到时言狂奔的背影,越来越远。
她低头,手里烧断的蛛丝随风飘荡,断口处冒着青烟,似乎在无声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