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都觉得很诡异,但这并没有拖住几人逃跑的脚步,杨熠现在已经顾不得里昂怎么样的问题了,和韩昼一人架着一个半就往外跑。
赤井县向西南四百公里左右的地方就是海域了,但这里大多都是山林,杨熠带了越野车,却根本没法在这种地形下使用,她和韩昼只能靠两条腿。
然而事情往往就是怕什么来什么,那位坐镇赤井县的破天境在她们出逃后三分钟就回到了矿坑,不出所料地发现了已经一片大乱的地下溶洞。
他气得一巴掌拍碎了这座矿山的山头,刚才他被超王级的生物给引出去,结果追到跟前发现竟然只是某只超王级巨兽的虚影,才知道自己是中了计。
虽然有些意外,但这位武者也锲而不舍地去找始作俑者,因为他意识到了,这个把他骗出来的人肯定和刚才那两个鬼鬼祟祟的凝神境小家伙是一伙儿的。
他决定等他抓住骗他的武者,他就要把三个人的手脚筋全部打断,丢进地下溶洞里让他们干最苦最累的矿工脏活,可他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其他武者的影子,只能悻悻而归。
结果没想到,他没在乎过的那两只小虫子竟然能干掉他最得意的两位弟子,而这群可恨的入侵者还把囚犯们都放跑了,其中更是包括了东岛北部的虾夷联盟盟主交给他的要犯,想起自己竟然被几个小臭虫摆了一道,看守矿坑的武者自然恨得牙根痒痒。
而造成现状的始作俑者之一,勇敢的小狗里昂,现在还把自己藏在东岛某种巨狐的粪便里不敢出来。
没办法,那个武者发飙时的气势和主人的爸爸妈妈一样强悍,真是吓死狗了!
小狗钻进粪堆里不敢动弹,扇飞了一座山头的男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悬浮在半空中,四处寻找可疑的气息。
不出所料地,他很快就发现了二十多公里外正在山林中逃窜的五人,瞬间便向杨熠等人所在方向掠空而去。
尽管他人还没到,但被杀意锁定的五人汗毛已经倒竖了起来,玛兰尼娅有些焦急地吼道:
“他发现我们了,快走!该死,我的牌要是还在手上的话……”
背着她狂奔的杨熠闻言埋头窜得更快,一眨眼的功夫就跑出去三百多米远,韩昼更是拼命地往前冲,一边跑一边喊:
“老大,快想个办法啊,我们肯定跑不过破天境的!被追上了咱俩都死定了!”
杨熠则一边跑一边把收缴来的储物袋往玛兰尼娅手里一塞:
“刚刚从那两个六臂人身上收缴来的,你看看有没有你要的东西……”
“什么流弊人?”
奔跑时的风声太大,玛兰尼娅没听清楚,但还是接过了两个储物袋,就听杨熠回复韩昼道:
“我也没办法,现在只能相信玄学了!姓彭的,你不是会算吗?快算算我们得怎么跑才能脱险啊!”
“我算了半天,告诉我们除了继续往现在的方向跑外没有任何生机……我去老韩,你能不能管管船长的闺女,树枝子都快把她抽晕了!”
“什么船长?!”韩昼依旧在用最省力的办法拖着两个人狂奔,“今天就是太极宫宫主的亲女儿在这,也只能这么跑!”
“哎呀就是船长!我们之前参加海上航行的那个动不动就要日别人奶奶的船长!这是他闺女!”
彭羲大声解释道,她能感觉到破天境武者的威压越来越近了,因此也不在乎会不会被听到了,都近到这种程度,小声说话已经和脱裤子放屁没区别了。
“我去,你连这个都能掐手指头子掐出来?”
“什么掐手指头子,她跟她爹长得一模一样你没发现吗?”
“我找到我的塔罗牌了!”
玛兰尼娅激动地喊道:
“我的武技是遵从牌灵的指示进行能量的交换,让我抽一下……妈的,怎么又是恋人牌!都这种时候了出什么恋人啊!!奶奶你的牌灵是不是在耍我?!”
杨熠被玛兰尼娅破防的嘶吼声震得脑瓜子嗡嗡的,她看到了一片阴影投到脚下,于是毫不犹豫地抓出了一把她妈杨栖给她的小石子往天上扔,随后用胳膊肘夹着玛兰尼娅,掏出枪一个螺旋突刺,又猛突出去五百米远,期间还撞翻了一排树。
韩昼看她掏出石子时就也玩命猛冲出去,她刚好和杨熠汇合时,身后就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方圆三百米的树林和山地被瞬间夷为了平地。
巨大的气浪差点把五个人掀翻,但杨熠和韩昼的脚步都没停,继续拼命往前跑。
她们身后的那个男人站在爆炸中心地带,烟尘散去时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嘴角流出了些许血液,他抹了一把,恨声道:
“很好,很好。”
五短身材的武者木屐点地,弹射出去时脚底甚至产生了音爆,与此同时,玛兰尼娅忽然道:
“我知道这张恋人牌怎么用了,牌灵,我要和身后追逐我们的武者产生命运的联结,让他现在所有的生命力、精神力、肉体强度和健康状态与我保持一致!”
“我靠…还能这么玩?”
彭羲瞪大了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张画风古朴的塔罗牌化作一道流光飞出。
原本马上要追上她们的破天境武者瞬间像被放了气的轮胎一样瘪了下去,扑通一声脸着地摔在地上,而玛兰尼娅“哇”地一声吐出来一口鲜血。
还好杨熠躲得快,不然这口血就要喷她身上了,她一边跑一边立马给玛兰尼娅喂了一颗灵药,伏国女人现在脸色苍白得和个鬼一样,但还能勉强说话:
“快……我们境界差距太大,我只能这样……控制他一分钟而已……”
杨熠没有说话,背着她一头扎进了密林深处,而韩昼夹着两个人跟上来之后,彭羲眼前一亮,因为她们面前的是一片营地,营地周围值班的人也注意到了她们。
“你们是谁?刚刚的爆炸是不是你们干的?”
一群华国人拿着武器包围了上来,杨熠见状将伪装项链摘了下来,露出了她原本的那张姣好的面容,为首的男人顿时一愣,脱口而出道:
“杨栖?不,不对,你是她女儿?”
杨熠有点惊讶,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母亲的熟人,她不由问道:
“对,您是?”
为首的男人把武器放下了,他一偏头,周围的男人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他向前一步道:
“你是她的大女儿杨熠吧?我是钱明疏,你小时候我还参加过你妹妹的周岁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