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报响起之后，李永海第一时间封锁了地下实验区。
可他还没抓到真正的苏怜儿，反而先在控制室里发了一场大火。
“废物！”
他一巴掌扇在技术人员脸上，“一个大活人被掉包，你们竟然没有发现！”
技术人员捂着脸，连解释都不敢。
不是他们太蠢。
实在是苏怜儿和苏沐泽联手之后，监控里那个假的苏怜儿连呼吸起伏和眨眼频率都有，谁能想到人早就跑了？
苏傲恒站在旁边，看见李永海发火，吓得腿都在发抖。
可他怀里依旧死死抱着文件箱。
里面是他从白氏旧办公室和私人保险柜里偷出来的资料。
包括白氏医学中心内部结构、秦氏早年的合作文件，还有苏怜儿所有公开行程。
为了这些东西，李永海答应给他十个亿，还会在解决苏怜儿之后，帮他重新拿回白氏。
苏傲恒对此深信不疑。
在他看来，自己失败不是因为能力不行，只是因为几个儿子和苏怜儿联合起来不听话。
只要苏怜儿死了，白氏那些老家伙迟早还是要请他回去主持大局。
“李先生。”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资料我都已经交给你了，那答应我的钱……”
李永海缓缓转头看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条不知死活的虫子。
“人还没抓到，你就想要钱？”
苏傲恒脸色一白，赶紧赔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担心，万一苏怜儿跑了……”
“她跑不了。”
李永海冷冷打断他。
就在这时候，一道轻柔的声音从门口响起。
“爸爸，你原来真的把我的资料卖给了他呀。”
苏傲恒猛地转头。
苏怜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控制室门外，手里还随意转着一张门禁卡。
四周明明全是李永海的人，她却神色轻松得像来串门。
“你怎么进来的！”李永海脸色一变。
“走进来的啊。”苏怜儿眨眼，“你们家门禁系统太差，我五哥看了都嫌弃。”
苏傲恒却顾不得这些。
他看见苏怜儿的第一反应，不是心虚，也不是愧疚，而是迅速躲到李永海身后。
“李先生，就是她！”
“只要抓住她，司夜寒和苏家那几个小子都会听你的！”
苏怜儿看着他，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苏傲恒。”
“你把我的行程、公司的安保资料，还有妈妈留下来的旧文件都卖了多少钱？”
苏傲恒眼神闪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苏怜儿抬了抬下巴：“你怀里的箱子上，还贴着白氏档案室的编号呢。”
苏傲恒低头一看，脸色瞬间僵住。
他赶紧将箱子往身后藏。
“这些本来就是我的东西！”
“白氏是我经营了几十年的公司，你妈妈的财产也是夫妻共同财产！”
“我拿自己的东西，算什么卖！”
苏怜儿眼底最后一点温度消失。
“妈妈带着整个白家嫁给你的时候，你说那是夫妻共同财产。”
“你背着她养小三、生私生女的时候，怎么不记得自己是她丈夫？”
“你害她的外孙，拿几十个孩子的命算计我时，怎么不记得你是父亲、是爷爷？”
苏傲恒被问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可他很快恼羞成怒。
“我做这一切还不是被你逼的！”
“你如果乖乖听话，把白氏还给我，我为什么要想办法对付你？”
这句话一出，控制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连苏轻轻都站在门外，脸色苍白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她原本以为，苏傲恒再自私，至少是真心爱她这个“真爱生下的女儿”。
可下一秒，李永海突然问：“苏傲恒，如果现在需要用一个女儿做人体试验，你选谁？”
苏傲恒几乎没有犹豫。
“苏怜儿！”
苏轻轻身体猛地一颤。
苏傲恒在苏怜儿出现之前，还试图跟李永海重新谈一次条件。
“李先生，我毕竟当了白氏几十年的负责人。董事会那些老人都认识我，只要你帮我把怜儿解决，我可以替你合法接手项目。”
李永海靠在轮椅里，漫不经心问：“你现在还有多少白氏股份？”
苏傲恒脸色一僵。
“股份只是形式。公司里很多人还是念旧情的。”
“多少人？”
“这……”
一个名字都说不出来。
李永海冷笑一声：“你连自己家里的人都控制不了，还想替我控制白氏？”
苏傲恒被羞辱得脸色通红，却不敢反驳。
他很快又转向苏轻轻，仿佛想证明自己至少还有一个听话的女儿。
“轻轻，你告诉李先生，爸爸这些年是不是一直最疼你？”
苏轻轻看着他，没有说话。
小时候苏傲恒的确会偷偷给她买礼物，会告诉她和邱慧茹才是自己的真爱。
可那些爱永远带着条件。
她必须乖，必须让他觉得自己比白轻月的孩子懂事，也必须有一天嫁进司家，替他带来利益。
一旦她不能做到，信用卡、房子和父爱就会一起收回。
可她过去从不愿承认。
因为承认苏傲恒爱的首先是自己，就等于承认她和母亲拼命争抢的“真爱”，从一开始就没有那么高贵。
“轻轻？”苏傲恒又催了一声。
她终于低声道：“你疼的是能帮你的女儿。”
苏傲恒立刻怒了：“你怎么跟爸爸说话！”
下一秒，他听见苏怜儿从门口问起文件箱，便迅速转身，把刚才还想替自己作证的苏轻轻彻底忘到脑后。
苏轻轻站在原地，第一次清楚看见——
父亲的爱有价目表。
而她也一直在那张表上。
李永海却似笑非笑：“可苏怜儿的身体太特殊，我舍不得直接试坏。如果必须再选一个呢？”
苏傲恒脸色僵住。
他看了一眼苏轻轻，又看了一眼李永海。
最后，他竟然小心翼翼地开口：“轻轻身体虽然弱一点，但她年轻，恢复得快。”
苏轻轻整个人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爸爸……”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
苏傲恒赶紧解释：“轻轻，爸爸这也是没有办法！再说李先生的试剂那么厉害，说不定是好事。”
苏轻轻眼泪一下子掉下来。
可这一次，苏傲恒没有心疼，也没有去哄她。
他只是紧张地看着李永海，等待对方兑现十个亿和白氏的承诺。
苏怜儿拿出藏在袖口的微型录音器，轻轻晃了晃。
“很好。”
“出售商业机密、承认投毒、还主动把两个女儿送去做人体试验。”
她甜甜一笑。
“爸爸，你今天这份口供，价钱可比十个亿贵多了。”
“够你在牢里住一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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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李永海：一个女儿做试验，你选谁？
苏傲恒：苏怜儿！
系统：回答速度零点二秒。
苏怜儿：很好，亲情感人，建议判决书加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