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
次日朝会,百官谁都不敢懈怠,本来朝会是卯时开始,可不到寅时三刻百官待漏院已经挤满了上朝的官员。
人虽然不少,但无人互相交谈,和平日热络的氛围截然不同,宁静的有些可怕。
悠扬的晨钟响起,随着治礼郎的一声高呼,所有官员自觉排成长队,缓缓步入兴庆殿。
龙椅的左侧新置一偏座,代宗已经入位,双目微垂,面无表情,脸色阴郁的有些可怕。随着一声“上朝”的高呼,玄宗在仕女的搀扶下,缓步走上台阶,落座于龙椅之上。
百官谁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景,太上皇和当今圣上同时出现在早朝,且太上皇还是主角,该行何种礼制也没有人提前告知,眼见太上皇已经落位,大殿之内竟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直到几息之后,群臣之中突然有几人同时高呼:
“太上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大臣这才如梦方醒,赶紧随着叫声纷纷跪拜,山呼万岁。
众臣礼毕之后各自落位,玄宗这才开口说道:
“自今日起,由朕主理朝政,众爱卿恐怕都已经知道了,你们一如既往便可;所有官员如常,各司其职。政事堂每日议政结果,送往南熏殿,长安南北衙禁军以及城外十五万守备军,暂时和剑南军合为一处,由陈玄礼统领,封皇孙李豫为天下兵马大元帅,陈玄礼为天下兵马副元帅,以随时应对北方之患。”
“因应对灵州失策,罢去韦坚左相之位,调任中书省,贬为中书舍人,兼太史令,擢升李泌为门下省侍中之职,拜左相,明日行拜相之礼。”
李泌听闻之后先是一愣,然后赶紧起身出列,跪拜谢恩。
“李泌,当年你给朕讲经之时,朕就知道你有经天纬地之才,又和李非关系匪浅,拜你为左相,还希望你能够平定灵州之乱。”
“臣恳请太上皇重新下天下诏,免去李非的一切罪责,如今灵州正被回纥、吐蕃围城,恰好可借灵州之力,先把这些蛮夷赶出我大唐国土,灵州如今又是财源之地,若能及时安抚,或可以补充国库。”
“可朕刚刚对李非剿杀未果,你可有招安良策?”
“太上皇重新封其为一字并肩王,由臣带着诏书再去灵州,必不辱使命。”
“如此甚好!”
玄宗和李泌一番交谈下来,一侧旁听的代宗听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但双目始终没有张开,好似一切与他无关。
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对于李非的态度天地之别,新主登基,众臣不明就里,谁都不敢妄议;此后玄宗便一一点名,六部尚书逐一上前,将各部现在面临的困难和问题详实禀报,玄宗仔细听完后对百官说道:
“自开远年间至今,短短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我大唐便沦落到今天的地步,朕听闻之后只觉触目惊心。昨日,皇孙曾直言说这一切皆因我而起,朕心里明白,皇孙所言无误。所以这次返京,就是要弥补朕过往之错,今日朕要发罪己诏,告诉天下百姓,今日之乱局,乃是人君失德,朕之不修所致,朕要还天下一个太平盛景。”
说到这里,下面的群臣齐刷刷的抬头望向龙椅,皆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短暂的平静过后,吏部侍郎韦见素,刑部尚书王玙等十几位老臣此时齐齐出列,叩拜后无不涕泗横流。
“太上皇堪比高祖之明醒,太宗之威仪,我大唐有太上皇之明治,必将再次威服四海,天下归心!”韦见素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高声呼道。
接着,满朝文武开始纷纷加入,整个金殿之内再次跪倒一片。
灵州。
自何魁离开之后,李非便和裴高远一一查看了工器司和冶铁坊,在他们走的这段时间里,铸造火器一刻未停,当看着两百余门火炮齐刷刷的摆放在军械库,还有堆积如山的炮弹时,裴高远兴奋的像个过年的孩子一般。
“大哥你看,这些炮身和炮架似乎更加精炼了一些,这个杜怀安看来没少花心思。”
“可不光是这些,杜怀安担心炮弹和火药遇见明火,还专门对这些物料做了隔离,火药在偏僻之处单独做了几间库房存放,且每间库房相距甚远,墙身都是用的巨石围成,再和这里以连廊相连,这样即便是下雨也不影响制备炮弹,当真是用心了。还有这些火枪,每一把都锉去了冶造时的毛刺,除了制成的那些,还囤积了如此多易损的部件可随时更替,确实是用心了。”
裴高远由衷的发出了一声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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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辈子
“嘿嘿,我其实就是劝你们俩,什么事儿看开点,咱们对于整个宇宙来说可有可无,连尘埃都算不上,既然咱们还活着,那就活的精彩点,别瞻前顾后的什么都怕。”
曲海一边往嘴里塞着牛肉片一边对李飞和牛倩倩说着。
“你倒是说的轻巧,怕死是本能,真轮到你头上你也怕。”
“我这两年一心都在搞研究,哪有功夫像你俩寻死觅活的,也没怎么关注历史的变化,和我唐朝那位倒是见了很多面,每次我都给他讲一些他能接受和消化的东西。”
“对了,你都给他说啥了,这个有意思,快说!”牛倩倩一旁催促道。
“你看,最开始我告诉他们怎么提高生产力,当然我也不懂,我是用AI推荐的,枪炮这些,他们这个阶段肯定造不了子弹,最多到隧发枪和火炮,可以制造玻璃,这玩意儿在唐朝肯定是稀罕物,能卖大价钱,还能做望远镜,做瓶子什么的,有了瓶子,就能制作酒精,就能消毒,这样伤兵的存活率就上来了,农业方面曲辕犁,杂交育种提高产量;还有水泥,加固城墙、房子这些,那可太多了。这小子偷偷在长安城搞了个地下作坊,招募了一批人偷偷弄出来很多东西,现在每次见我都像tm上课一样,听得老认真了。”
“你可真能掰活,所以你告诉他这些,对你的理论研究有帮助?”李飞问。
“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我但凡告诉他一个原理他能听明白,到现在都有可能是一个了不起的飞跃,你想想,一千多年的发展,从现在的基础上,吓人不?”
“那他有没有给说过那个韦坚?”
“你不是说那小子太阴,所以我嘱咐他千万不能让韦坚知道,他也答应了。不过有一次他说韦坚好像一直在搞什么事儿,具体是啥不清楚,好像和什么天象有关,那个韦坚也避着他。”
“那个韦坚现在进化成了风水学的奠基人,还写了一本专门送给我的书,可能和你研究的那个什么时空有关系。”李飞说道。
曲海一听,顿时两眼放光。
“我靠,真的?一会儿吃完饭你赶紧给我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