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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1章 攻略那个穿越的少年权臣(13)

赵锦煦还半抱半搀扶着一个人。

人事不省的陈莞宁。

有点意识,但不多。

小小的船舱,还真是‘热闹’。

他们出现在这儿,绝不是意外。

“南枝,不该管的事不要管,做好你分内之事。”

秦宴不足为惧,赵锦煦觉得棘手的,另有其人。

“大皇子身份尊贵,竟也牵扯进来......”裴渡皮笑肉不笑,意有所指,“如此说来,刘大人,此案不简单呐!”

赵锦煦:“你多虑了,纪姑娘发现舞姬行凶,被袭击至此,刘大人,结案吧!”

死无对证。

生前种种,由活人盖棺定论。

纪闻溪呜呜叫着,眼歪嘴斜,急得直流眼泪。

与人争辩不过是徒劳,秦宴仔细观察绿竹的尸身,不放过一丝一毫。

视线最终落在那双变得浑浊不堪的眼睛。

“她在看什么?”

顺着这个方向走过去,是一面散发霉味儿的旧柜子。

外观明显上了年份,红漆掉了大半。

雕刻拐角之处结着密密麻麻的白色蛛网,挂着小蚊虫的尸体。

捏着铁栓往外拉,秦宴怔了怔神。

柜子里一大一小瑟瑟发抖,受到了不小的惊吓,纷纷蜷缩在狭窄衣柜的最里面。

孩童止不住地发抖,由年轻女子紧紧箍在怀中,嘴巴被她一只手死死捂住,愣是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小男孩泪眼朦胧,豆大的眼珠啪啪滚落。

藏身之地忽然被打开,桃绯惊愕在原地,不慎让他挣脱出去。

“福宝,回来!”

“娘!”

连滚带爬跑到绿竹尸身前,福宝悲伤情绪顿时决堤,哭得肝肠寸断。

“娘,你不要死,你起来啊娘......”

任凭桃绯怎么呼唤,丧母的孩子根本听不进去。

“你们这群坏蛋,我娘没有杀人,是他!是他杀了那个欺负我娘的金吾卫!”

被孩童悲愤交加指认,余翔完全没有勇气站出来,躲在余母身后不想面对。

嘴里念念有词:“不是我、不是我......”

死里逃生躲在柜子里,一朝被人发现,桃绯心下一狠。

朝衣裳质地昂贵的女子行跪拜大礼,不住地磕头,声泪俱下。

“求县主沉冤昭雪,为绿竹姐姐做主!”

被随意使唤的小丫头,摇身一变,成了金贵的南枝县主,桃绯心里无半点羡慕嫉妒。

唯有庆幸和希望。

伸头一刀是死,缩头一刀也是死。

桃绯虽看不惯绿竹,时常拌嘴找不痛快。

可大是大非面前,她拎得清,不想有人枉死。

“住口,将死之人,休要胡乱攀咬!”

余母似有预料,巴不得撕烂她的嘴。

秦宴横了一眼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人,锋芒毕露,盯得人胆战心惊。

“起来说话,不必跪着。”

扶起颤颤巍巍脸色煞白的桃绯,她挡住恨不得将其生吞活剥了的余家人。

“福宝没胡说,我们在玩躲猫猫,他带我躲到船舱,绿竹姐姐找过来,差点被喝醉酒的金吾卫欺负,情急之下用剪刀捅伤了那人的腰腹。”

脑海闪过那可怕的一幕幕,桃绯指认真正的凶手。

“绿竹姐姐准备带我们逃走,然后......然后这位余、徐公子突然就冲了进来,举起匕首插进金吾卫胸口,人、人一下子就没了气......”

余光扫到纪闻溪惨状,她直打哆嗦。

“还有这位纪姑娘,余公子仓皇出逃,两人碰到一起,她的背撞到那块凸出来的木锥,动弹不得,就成了这个样子!”

果然,桃绯所指之处,有块凸出来的木锥子。

尖且牢固。

上面还残留斑驳血迹。

纪闻溪有口不能言,终于借他人之口挖出害她的元凶,不禁泪流满面。

千辛万苦逃出大皇子侍卫的监视,就碰到一个杀人的疯子!

余翔嘴唇发颤,血色尽失。

“金吾卫强迫良籍女子,大雍有此败类,我在替天行道!没想过他会死......”

“纪姑娘,一切发生得太快了!我并非故意撞你!”

他毕竟没有自己的母亲有经验,精神高度紧绷,稍加刺激就口不择言。

“所以你就默许他们对舞姬屈打成招,签字画押,做一只替罪羊。”

裴渡喉间滚着一团咽不下去的怒气,冷斥道:

“余公子的行侠仗义,无法挽救人于水火,只是在满足自己可笑的虚荣心!”

大势已去,余夫人焦急万分,担心事情彻底脱离掌控。

“翔儿的大伯是余阁老,而且翔儿还小,将来还有大好年华,他是阁老最看重的余家小辈,大皇子,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赵锦煦要拉拢朝廷命官,培养更多属于自己的势力。

余翔是余阁老庶出弟弟的长子,沾亲带故,很得老人家欢心。

余夫人求到门前,今日不保住余翔,余阁老这条线便是断了!

双方呈野火燎原之势时,陈莞宁悠悠转醒。

不久前亲眼瞧见尸体,加之络腮胡子行刑的血腥场面,她胃里翻滚得厉害,随即当场晕了过去。

意识模糊间,事态渐渐走向失控。

“阿渡,皇子之争太残酷了,看在大家往日的情面上,你能不能、能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她很同情绿竹的遭遇,但锦煦哥哥说得也不无道理。

“欲成大事者,总会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牺牲。”

“以前我和你,还有锦煦哥哥,一起去对诗、喝酒、策马、反击那些欺负我们的人,这些回忆太美好了!阿渡,难道你已经全部忘记了?”

陈莞宁内心很挣扎,不想放弃任何一方好友。

“我们三个,还能回到从前吗?”

肩头有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拍着,她心里得到一点安慰。

赵锦煦:“裴渡,同样的事情再次出现,你做何抉择。”

眸子深处危险一闪而过,他不忍道:“士为知己者死,裴渡,我不希望是你在挡我的路。”

大雍史上最年轻的权臣自嘲式地笑了笑。

“大皇子从来都没变。”

“上元夜与那些世家联合玩弄权术,因一己之私草菅人命,今夜亦如出一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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