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武侠修真 > 御兽谱 > 第1337章 能者上庸下 黄雀在后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第1337章 能者上庸下 黄雀在后言

chapter 1337: the Able Ascend, the mediocre descend; A mantis Stalks, Unaware of the oriole.

萧智藏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那光芒阴鸷、狠辣,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饿狼:“想。做梦都想。海宝儿毁了我萧家八十年的基业,我要他死。何涛那个废物,要不是他在灵宝行逞能暴露了老祖的计划,萧家也不会这么快——”

“够了。”何宝融打断了他,“我给你一个机会。”

他蹲下身,与萧智藏平视。

“海宝儿是大武逸王,手上有梅花卫、虎擘军、浮青阁、挲门、天医门,还有景家和高家给他撑腰。你一个人,杀不了他。可我可以帮你。”

萧智藏的瞳孔微微收缩:“家主,你要我做什么?”

“做我的影子。”何宝融一字一字道,“何庸带着人去夺皇宫了,他儿子何涛必定会追杀海宝儿。我要你去盯着何涛,在他最得意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萧智藏的眼睛亮了:“你要我杀何涛?”

“杀不杀随你。”何宝融站起身,“老祖要代武建靖。而我要的是——何涛失败。何涛失败了,何庸就输了。何庸输了,靖朝的皇帝就是我。我当了皇帝,你就是大靖第一世家的萧家家主。”

萧智藏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挣扎着站起来,跪在何宝融面前,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

“家主,萧智藏这条命,是你的了。”

何宝融看着他,淡定地说:“起来吧。你伤还没好,先去祖地疗伤。三天之后,我要你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萧智藏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出密室。

与此同时,归墟境另一端的别院中,何庸也在看那封密信。

他的反应与何宝融截然不同。他看完信,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好!好!好!”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将密信拍在桌上,“老祖英明!这才是何家该有的规矩——能者上,庸者下。何宝融那个书呆子,也配跟我争?”

何涛站在他面前,同样喜形于色:“爹,老祖让我们去夺皇宫,这不是送给我们的大礼吗?如今萧衍已经有二十万大军,东南大半在手。我们去帮他,就是顺水推舟,不费吹灰之力。”

何庸点头,可他的笑容很快就收敛了:“没那么简单。老祖让我们夺皇宫,可没说不让何宝融捣乱,也没说让萧衍帮忙。他那边要对付海宝儿,海宝儿一旦知道我们在皇城动手,肯定会拼命阻拦。所以——”

他站起身,走到何涛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涛儿,你去杀海宝儿。”

何涛一怔:“我去?”

“对。”何庸的目光变得阴冷,“何宝融那边要对付海宝儿,可他优柔寡断,未必下得了死手。你去,替他把这件事办了。杀了海宝儿,何宝融就输了。他输了,我就是靖朝的皇帝。你,就是太子。”

何涛的眼睛亮得惊人。他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抖:“爹,你放心。我一定把海宝儿的头提回来。”

何庸扶他起来:“别轻敌。海宝儿不是一个人,他身边有景家的人、高家的人,还有那条黑龙。我给你一百名精锐,都是天八境以上的高手。够了?”

“够了。”何涛咬牙,“他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逃不出我的手心。”

何庸点头,又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符,递给何涛:“这是老祖赐的‘破阵符’。海宝儿身边有高手保护,寻常手段近不了他的身。这枚符能破一切阵法禁制,就算景家、高家的高手也挡不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用。”

何涛接过玉符,小心翼翼地收入怀中。

何庸又取出一枚令牌,递给他:“这是何家的‘承天令’。见令如见老祖,何家所有弟子,包括何宝融的人,都必须听你调遣。带上它,没人敢拦你。”

何涛接过令牌,抬起头,目光灼灼:“爹,等我回来。”

何庸点头,目送何涛大步走出别院。等何涛的身影消失,他转过身,看着桌上那封密信,嘴角浮起一丝诡异的笑。

“何宝融,你以为你能赢?你连海宝儿都杀不了,拿什么跟我争?”他自言自语道,“等我儿子杀了海宝儿,等我带人夺了皇宫,我就是靖朝的开国之君。你,只配跪在我面前,当我的臣子。”

他将密信折好,收入怀中,大步走出别院。

三天后,何涛带着一百名何家精锐,离开了归墟境。

他的目标是海宝儿。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一道阴影正无声无息地跟随着他。那道阴影裹着一身黑袍,面容被兜帽遮住,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萧智藏。

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他的恨意丝毫没有减少。他盯着前方何涛的背影,像一头盯着猎物的毒蛇。

“何涛,你以为你能杀海宝儿?”他在心中冷笑,“你连我都打不过,凭什么杀他?等你最得意的时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他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

何涛带着人赶到皇城的时候,海宝儿刚刚从彭城回来。

他扑了个空。逸王府里只有几个老仆和护卫,海宝儿、敖烈、紫灵都不在。何涛气得一脚踹翻了院中的石桌,石桌碎成几块,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人呢?”他厉声质问一个被抓住的护卫。

那护卫被打得鼻青脸肿,却咬着牙不说话。何涛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鲜血喷涌而出,护卫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搜!”何涛厉声道,“把这座府邸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人找出来!”

何家的精锐在逸王府中翻箱倒柜,可什么都没有找到。海宝儿走之前,已经把所有的密信、令牌、药方都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逸王府,只剩下一个空壳。

何涛站在院中,脸色铁青。他攥着刀柄,指节咯咯作响。

“海宝儿,你以为你跑得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你揪出来。”

就在这时,一个何家弟子从外面飞奔而来,单膝跪地:“公子,找到海宝儿了。他在城外的飞羽骑营地,正跟杨大眼在一起。”

何涛的眼睛亮了。他一挥手:“走!”

一百名何家精锐跟着他,向城外的飞羽骑营地扑去。

可他们刚到营地门口,就被拦住了。拦他们的不是人,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那屏障散发着淡金色的光芒,上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道家符文。

太极、八卦、五行、九宫,每一个符文都在缓慢地旋转。

“阵法?”何涛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父亲给他的那枚破阵符,连忙从怀中取出来,咬破指尖,将血滴在符上。玉符发出一道刺目的白光,射向那道金色屏障。屏障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符文开始崩解,一道一道地碎裂,像碎裂的瓷器。

可屏障没有破。它只是颤抖了几下,又重新稳定下来。那些碎裂的符文在缓慢地修复,像活物一样,重新生长、重新连接。

“这是——”何涛的脸色彻底变了。

“太虚浑天阵。”一个声音从营地中传来,平静如水,“高家的镇族阵法,张道陵天师亲手所布。你的破阵符,破不了它。”

何涛抬起头,看到海宝儿站在营地中央,身边是敖烈、紫灵、杨大眼,以及数百名飞羽骑的精锐。

海宝儿穿着一身青色长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

“何涛,我们又见面了。”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何家弟子耳中,“上次在何家祖地,你打了我三天,断了我的手指,烧了我的肩膀。我记着呢。”

何涛的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被他折磨不成人形的海宝儿,如今不仅容貌大变,还完全康复了。他咬了咬牙,一挥手:“给我破阵!”

一百名何家精锐同时出手,刀光剑影,掌风如雷,轰向那道金色屏障。屏障剧烈地颤抖,符文大片大片地碎裂,可它就是不破。

那些碎裂的符文在飞速修复,崩解的速度远远赶不上修复的速度。

“没用的。”海宝儿的声音从营地中传来,“太虚浑天阵,连现在的何天承都破不了。就凭你们,也想破?”

何涛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咬着牙,从怀中取出那枚血杀令,高高举起:“何家弟子听令!老祖有令,杀海宝儿者,封侯拜相,赏金万两!”

一百名何家精锐的眼睛红了。他们拼尽全力,疯狂地攻击那道屏障。

刀砍。

剑刺。

掌拍。

拳砸。

各种手段尽出,可屏障纹丝不动。

海宝儿站在屏障后面,看着何涛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人,从灵宝行开始,就一直在跟他作对。在何家祖地,何涛折磨了他三天三夜,打断了他的手指,烧烂了他的肩膀。

可他不恨何涛。不是因为他大度,而是因为何涛不值得恨。何涛只是一个被家族、被父亲、被自己的野心推着走的可怜虫。

“何涛。”他开口了,声音平静如水,“你回去告诉何庸,何家的阴谋,我已经全知道了。‘屠宸安宗,清鼎承何’——你们想改朝换代,想当皇帝,想坐龙椅。可你们问过天下苍生吗?问过那些被你们当棋子的百姓吗?”

何涛咬着牙,一言不发。

海宝儿的声音忽然变得凌厉。“你们没有。你们不在乎。”

何涛的脸扭曲了。他想反驳,可海宝儿说的是事实,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你回去告诉你爹,我海宝儿不会逃。”海宝儿一字一字道,“我会在这里等着,等着你们何家来杀我。可我告诉你们——你们杀不了我。景家在我身后,高家在我身后,天下苍生在我身后。你们何家,赢不了。”

他转过身,向营地深处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话。

“何涛,你好自为之。”

何涛站在屏障外面,看着海宝儿的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营地的建筑中。他想冲进去,想杀了海宝儿,可那道屏障挡在他面前,像一堵无形的墙,怎么都打不破。

“公子,怎么办?”一个何家弟子小心翼翼地问。

何涛咬着牙,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一挥手:“走!回去!”

一百名何家精锐跟着他,灰溜溜地离开了飞羽骑营地。

在他们身后,萧智藏站在一棵大树上,看着何涛远去的背影,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废物。”他低声说,“连一道屏障都打不破,还想杀海宝儿?何涛,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

他从树上跳下来,无声无息地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