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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咬完,他就后悔了,整个崽子僵硬成了个木头桩子。

清宛低头看着那一点红,笑了,“……”

笑得又轻又软,病色淡薄的唇角朝两边慢慢拉开,露出一线白牙。

“别动。”她说,声音像含着一团蜜,“只是一点点没关系的。”

陈皮吓得不敢动,“……”

“我想让……陈皮好好的,你听姐姐的话,别问了,你这一问,真真儿比拿针扎我还疼。”

她把带着红痕的指尖收回袖中,用帕子慢慢裹住,才轻声道:“阿杏姐出远门了,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打招呼,她那人你还不知道?总是先顾别人,后顾自己。”

“……还回来吗?”陈皮呐呐自语,说着自己都不信的话。

“回来的。”清宛把他往怀里搂,下巴抵在他头顶,说着两人都心照不宣的谎言,“答应你的糖油果子还没给呢,哪能不回来?”

陈皮安静了一会儿,“……”

“她走的时候,疼不疼?”

清宛胳膊一紧,“……”模糊的眼中,像是含了玻璃渣,让她一瞬的眼都不敢眨。

陈皮觉察到了,马上补了一句:“我瞎问的,不疼就算了。”

说完他就暗恨自己不会说话,又说错了,还想说什么。

可耳边的喃喃轻语传来,

“陈皮……”带着思思绕绕的痛意,其实他理解不了,但他知道她这样……他很担心。

“你别哭。”他从她怀里挣出来,站直了,小脸板得一本正经,“我去给你倒水。”

清宛看着他迈短腿往灶房跑,想追,腿却软得跟煮烂的面条似的,一屁股又坐回板凳上。

她扶住门框,心口那点跳得七零八落,帕子按在唇上,压出一声极轻的咳。

刚擦干的脸又湿了点,这回她没擦,拿手掌捂住了,“……”

清宛刻意深深浅浅的调整着呼吸,她总不能在这时候控制不住情绪。

这还不是她发泄情绪的时候。

灶房里传来舀水的动静,过了几息陈皮端了碗出来,水晃荡着洒了半路,到她跟前只剩半碗。

“喝。”

清宛接过来,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温的,带灶膛的烟味。

“好喝。”她抬起眼笑了一下,“陈皮真能干。”

刚还要再夸她他一句乖呢,就见陈皮把碗往她手里一塞,转身就往外跑。

清宛,“??!”

“你去哪儿?”她忙问。

“马上回来!”却见陈皮是头也不回,踮脚去够门闩,还说,“你坐着别动!”

“陈皮?!!”见他要出去,她自然坐不住了。

清宛站起来追,追到院门口,陈皮已经闪出门缝了。

她手扶门框站定,脑子一片空白……

巷口有修鞋摊,茶摊上坐着个戴斗笠的……

她想喊,嗓子眼儿只挤出一声:“陈……”

巷口传来陈皮短促的一声惊呼。

没了。

清宛,“???!!!”

清宛心脏停了一拍。

她连滚带爬跑出去,布鞋在碎石上蹭得歪了跟,帕子掉了也没顾上捡。修鞋老头还在敲鞋底,茶摊上的斗笠还在……可巷口空空荡荡。

“陈皮!??”

她慌不择路的翻开系统日志,

【叮——陈皮关注度+0.005%。当前0.06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