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罗帝君缓缓从王座上起身,每一步都踏在秦玄的心跳上。
他在秦玄面前停下,俯身,幽红的眸子与秦玄对视,声音低沉如耳语:
“你知道本座为什么留你这条命吗?”
秦玄不敢回答。
“因为本座想看看,一个人可以废物到什么程度。”
阎罗帝君直起身,语气中满是不屑,
“你身为气运之子,本应承载天地气运,成就一番霸业。可你呢?
被姜天辰夺走一切,沦为丧家之犬,现在又摇尾乞怜来求本座收留。”
他抬手,指尖凝聚出一缕漆黑的幽冥之气:
“你说你知道姜天辰的弱点,可你每一次出手,都输得彻底。
你说你知道他的布防,可你每一次行动,都以惨败告终。本座凭什么相信你?”
秦玄咬着牙,眼中既有屈辱也有恐惧:
“我……我可以证明!”
“证明?”
阎罗帝君冷笑一声,指尖那缕幽冥之气猛然射入秦玄眉心!
“啊——!”
秦玄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万针穿心般蜷缩在地,浑身剧烈抽搐。
那缕幽冥之气在他体内疯狂游走,所过之处,经脉被强行贯通、重新点燃。
那是九幽噬魂蛊!
阎罗帝君以幽冥本源之力凝聚的蛊虫,一旦入体,便会寄生在神魂深处,啃噬宿主的灵魂与意志,同时强行激发宿主残余的潜力!
秦玄惨叫着,翻滚着,眼中血丝密布。
他的气息正在快速攀升。
原本废尽修为的体魄,在九幽噬魂蛊的刺激下,被强行推升至逍遥天境初期!
但这力量的代价,是生不如死的折磨。
蛊虫在他体内蠕动,吞噬他的生命力,蚕食他的意志.
从今往后,他的一举一动、一思一念,都将被阎罗帝君掌控。
“九幽噬魂蛊,你喜欢吗?”
阎罗帝君俯视着他,声音冰冷如霜,
“从今天起,你活着的意义,就是替本座做事。
本座让你往东,你不敢往西。本座让你咬谁,你就得咬谁。”
他转身,走回王座,淡淡道:
“从今天起,你叫幽冥犬。
去,给本座探路,把姜天辰的皇宫布防图带回来。
若你办到了,本座或许会赏你一口饭吃。若你办不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威胁,已经让秦玄的魂魄都在颤抖。
秦玄跪在地上,额头触地,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眼中满是怨毒与屈辱,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遵命。”
很快。
秦玄被两名鬼卒拖出大殿,扔在幽冥宫的偏殿中。
他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仍在不住地颤抖。
九幽噬魂蛊在他体内如同一只永不餍足的恶兽,疯狂吞噬着他的生命力,同时也在不断激发他残留的潜能。
逍遥天境初期的修为,在他的体魄中艰难地运转着。
“痛……”
他咬着牙,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
“好痛……”
一名鬼卒冷哼一声:
“这就叫痛?帝君的九幽噬魂蛊,可是会伴随你终生的。
只要帝君一念之间,你便会魂飞魄散。你最好识相点,老老实实替帝君办事。”
秦玄没有说话。他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将地面的石砖染成暗红。
他在心中疯狂地嘶吼:
姜天辰!姜天辰!都是因为你!
若不是你夺走我的一切、废我修为、逼我沦落到此等地步,我何至于要跪在这幽冥宫中当一条狗?!
但他不敢将这份恨意表露分毫。他缓缓站起身,擦去嘴角的血迹,低着头,如同一条真正被驯服的狗:
“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探查皇宫布防……”
他踉跄着朝殿外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身后传来鬼卒的讥笑声,那笑声如同尖刀,狠狠刺入他的自尊之中。
但他没有回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