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4章：爽灵，争论，走后门？
天子坟上空，云层之上。
冕旒悬浮在坟顶正上方，十二道旒串垂下来，每一颗旒珠都在缓缓旋转。
最中央那颗曾经裂开过的旒珠已经愈合了大半。
只剩一道极细的裂纹还残留在珠子表面，像一道被时间磨淡的旧伤疤。
冕旒之灵就坐在那颗珠子上。
他的身形比之前凝实了不少，不再是那道模糊得只剩轮廓的金色虚影。
五官隐约可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穿着和冕旒本身同色的暗金长袍。
盘腿坐在旒珠上，双手拢在袖子里。
他面前悬浮着一面光镜。
镜面里映着沧海时代密林中的画面。
画面定格在林意一拳打穿鲛人胸口的瞬间。
幽蓝色的血液在空中溅开，冰面的碎屑和紫色雷光的残影交织在一起。
构成一幅极其暴烈又极其绚烂的画面。
冕旒之灵盯着光镜看了半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他旁边站着一个人。
说“人”并不准确。
那道身影比冕旒之灵之前的状态还要淡，淡到能透过他的身体看到背后云层的纹理。
穿着一件样式极其古老的素白长袍，头发散在肩上。
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那双眼睛里的沧桑感比冕旒之灵还要深。
身形轮廓一直在微微波动，像一团被风吹动的烛火，时明时暗，时聚时散。
他是古天子的三魂七魄之一，爽灵。
太古时代的修行者将人的魂魄分为三魂七魄。
三魂者，胎光、爽灵、幽精。
胎光主生命，太清阳和之气所化，人死则胎光归于天。
爽灵主智慧，承载人之灵性、才智与一切灵动之变。
幽精主欲望，掌管七情六欲。
七魄各主肉身之功能。
玄霆天子陨落之时，三魂之中胎光归于天地，幽精消散于轮回。
唯独爽灵不肯散。
他说他还没等到该等的人。
于是他在天子坟里等了一年又一年，一世又一世。
百世回廊里的每一个时代他都看过无数遍，每一个进入天子路的试炼者他都观察过。
有人天资绝艳但心性不堪，有人心性坚韧但天资不足。
有人两者兼备却在天子路的最后一关倒下了。
他等了太久，久到他已经记不清自己等了多少万年。
直到今天。
“你别叹气了。”爽灵开口了，声音极轻，像风吹过竹林时竹叶摩擦的沙沙声。
但每一个字都极其清晰：“从刚才到现在你叹了六次气。我还没死呢，不用这么早就开始悼念。”
“你当然没死。”冕旒之灵把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指了指光镜里定格的画面。
“但你快把我折腾死了。小朱我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你这么任性的主子。”
“我不是你主子。”爽灵纠正道，“我是你主子的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的主子也是主子。”冕旒之灵不依不饶。
“你让我给那三个人开后门。你看看我都干了些什么？”
“光柱从天而降，任务奖励精确到个位数，击杀计数实时更新，还有那个倒计时休整的提示。”
“你知道我为了把这些东西塞进天子路的规则里费了多大劲吗？”
“天子路的规则是太古时代定下来的，玄霆天子亲自刻进法则核心里的。”
“从太古到现在从来没改过。你让我把它变成什么了？游戏？”
“连完成任务都给奖励提示，这还是天子路吗？这他妈是闯关游戏！”
“你说话注意点。”爽灵瞥了他一眼，“天子坟上空不准说脏话。”
“我说脏话怎么了？”冕旒之灵振振有词。
“我是冠冕，又不是天子本人。冠冕本来就是用来戴的，戴冠冕的人说脏话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的声音还是低了几分：“再说了，你现在只是一道爽灵，三魂之一，连完整的魂魄都算不上。”
“按照太古规矩，爽灵只有建议权，没有决定权。我完全可以不理你。”
“那你理了吗？”爽灵反问。
冕旒之灵噎了一下。
他理了。他不仅理了，他还干得极其认真。
金色光柱、实时计数、任务提示、倒计时休整，每一个细节都是他亲手塞进天子路法则核心里的。
天子路从太古到现在的规矩，被他改得面目全非。
半晌才憋出一句话：“那是因为你的建议本身也有一定道理。”
“那个叫林意的确实有点意思。九曲玲珑心，心魔之力，雷霆之力，还有那套我从没见过的拳法。”
“能同时兼容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还不爆体而亡，光这一点就比之前进来的那些天骄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止是有点意思。”爽灵走到光镜前，伸手指了指画面里林意胸口心脏的位置。
他的手指穿透了光镜的表面，指尖触到了画面里那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心脏表面九道金色纹路蜿蜒分布，九个窍穴里的三个正在发光。
紫色的心魔之力，暗紫色的雷霆之力，赤红色的溯源之血。
“你看这颗心脏。九个窍穴，九种力量。”
“每一种力量都够普通人炼一辈子，他把九种全塞进一颗心脏里。”
“而且你注意到没有，他刚才用溯源读取鲛人血脉的时候，心脏完全没有排斥反应。”
“一秒都没犹豫，直接把鲛人的祖先记忆吞进去了。”
“这种兼容性，这种吞噬能力，放在太古时代也是万中无一。”
“我在天子坟里等了这么多年，阅尽无数天骄，他的这颗心脏，这份气运，绝对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
“所以你就可以破坏天子路的规则？”冕旒之灵的语气又硬了起来。
“太古时代定下的筛选机制，你一下子全改了。任务化、奖励化、实时反馈。”
“你是不是还想给他加个新手教程？再来个每日签到？”
“新手教程太过了。”爽灵认真地想了想，“但每日签到可以考虑。”
冕旒之灵差点从旒珠上摔下去。
他重新稳住身形，深吸了一口气：“我跟你讲道理。”
“天子路的规则是玄霆天子亲自定的，进来的人要么靠自己摸索，要么靠前人留下的经验口口相传。”
“你倒好，光柱提示，任务描述，击杀计数，奖励结算，倒计时休整。”
“下一步是不是还打算给他们发个攻略手册？《天子路入门指南——从零开始成为武道天子》？”
“你这主意不错。”爽灵点了点头，“回头可以弄一份。”
“你——”冕旒之灵的胡子都翘起来了。
那头白发根根竖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他指着爽灵的鼻子，手指抖了半天，最后还是放了下来。
他不是第一天认识爽灵了。
玄霆天子的三魂之一，承载着天子全部的灵性和智慧。
聪明是真聪明，固执也是真固执。
他认定的事，别说一道冠冕之灵，就是玄霆天子本人活过来也未必能说服他。
“理由。”冕旒之灵压着火气，“你给我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
爽灵转过身，面对冕旒之灵。
他的身形在转身的瞬间又淡了几分，云层的光芒穿过他的身体，把他整个人映得半透明。
但他的眼睛很亮，泛着一种极其清澈的、没有任何颜色倾向的透明光泽，像山顶上最干净的泉水。
“他身上的气味很厚。”爽灵说。
冕旒之灵的眉头皱了起来：“气味？”
“我说的气味不是用鼻子闻的那种。是魂魄层面的感知。”
“三魂之中，胎光主生命，幽精主欲望，我主智慧。”
“智慧不只是聪明不聪明的问题，还包括判断、选择、以及最重要的承载能力。”
爽灵抬起右手，手指在空中虚点了一下。
一道极淡的透明涟漪从他指尖扩散出去，穿透了云层，穿透了天子坟的法则屏障。
落在下方密林中那个正在低头看自己鳃裂的年轻人身上。
“太古天子是什么？不是一个人，是一个位格。”
“天道之子，承天命而生，代天行一线生机。”
“这个位格不是谁都能坐的。修为不够可以练，境界不够可以修，但承载能力是天生的。”
“一个人的魂魄能承载多少天命，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定下来了。”
“后天可以强化，可以淬炼，可以拓宽，但上限摆在那里。”
“他的上限很高。”冕旒之灵顺着爽灵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
穿透云层，能看到林意正站在冰面上，低头研究自己手指之间新长出来的蹼膜。
“他是我在漫长岁月中见过的承载能力最强的一个。”
“九曲玲珑心、心魔之力、雷霆之力、符文之道、阵之大道。”
“这些东西随便哪一样放在普通人身上都能把人撑爆。”
“他不仅撑住了，还能让它们相安无事地共存。”
“这种兼容性，这种承载力，是天生当载体的料。”
“打个比方，普通人的魂魄像一只杯子，装满了就溢出来。他的魂魄像一片海，装多少都装不满。”
“所以你想让他当你的新主人。”冕旒之灵终于把话挑明了。
“并非由我来指定。”爽灵摇了摇头。
“如果他能在天子路走到尽头，踏上登仙梯，推开仙门，他就能拿到玄霆天子的位格。”
“到那时候，他就是武道第四世。”
“我是玄霆天子的爽灵，他成了新的武道天子，我自然归位于他。”
“规则本身就这么定的，我只是帮他走得更快一点，让他在路上少浪费点时间，少走点弯路。”
“天子路开了不止一次，每次都有一堆试炼者进来，大部分人在第一关就淘汰了。”
“能走到百世回廊深处的寥寥无几，能踏上登仙梯的更是凤毛麟角。”
“他身上有这种潜力，我给他开点后门，让他走得更远，这有什么错？”
“所以你就能把天子路改得面目全非？规则说——”冕旒之灵的声音又高了起来。
“规则是死的。”爽灵打断了他。
“天子路的规则是玄霆天子在陨落之前定下的。”
“那时候天地环境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太古时代灵气浓度是现在的百倍，天骄数量是现在的千倍。”
“那时候用养蛊规则没问题，几十万天骄死了还有几百万在排队。”
“但现在是什么时代？天地灵气稀薄，天骄数量稀少。”
“再按太古时代的规则来筛选，等于把整个时代的武道种子全部掐死。”
“之前那帮后世圣人差点把天子路打碎，你忘了？”
“他们为什么要打碎天子路？因为天子路的规则不适应这个时代了。”
“规则需要改，但不是你这种改法。”冕旒之灵反驳道。
“你说得对，筛选机制确实需要调整。”
“那帮圣人构建规则压制场的时候，古天子的意志已经同意了调整筛选标准。”
“封印一切超凡手段，只凭肉身技巧厮杀，认输可以退，杀死对手可以夺取气运。”
“这些都是经过诸圣共议的。但你这个叫什么？”
“你把试炼本身变成了游戏，任务提示、击杀计数、奖励结算，连倒计时都给他安排好了。”
“这不是降低难度，这是把天子路变成了专门的私人训练场。”
“那又怎样？”爽灵偏过头，看着冕旒之灵，嘴角微微翘起，“你心疼了？”
“我才不心疼！”冕旒之灵气得胡子直翘。
“我是怕你玩脱了！天子路的规则核心是被诸圣加固过的，你强行绕过规则给一个人开后门，万一被规则反噬——”
“反噬就反噬。”爽灵的声音变得极淡，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的风声。
“我本来就是残魂。爽灵不入轮回，不归天地，留在天子坟里唯一的理由就是等一个值得托付的后人。”
“等到了，我就把位格传给他。等不到，我就跟天子坟一起烂掉。”
“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什么反噬？”
“我已经等了太久太久，久到我快要忘记自己是谁了。”
“一个人待在这座坟里，看着百世回廊里的时代一遍又一遍地循环，看着试炼者一批一批地进来又一批一批地死去。”
“直到今天，我终于等到了一个让我愿意赌一把的人。”
“他的心脏能兼容异种力量，他的气运能震碎法则压制，他的肉身能在绝境中爆发。”
“你觉得我会因为害怕反噬就放弃？”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极轻，轻到像是自言自语。
“我已经在黑暗中待得太久了。这道光的出现，我不想再等下一个数不清的岁月。”
冕旒之灵沉默了。
他盘腿坐在旒珠上，双手重新拢回袖子里。
头顶的旒串在风中微微晃动，十二颗珠子碰撞发出极轻极脆的叮叮声。
他和爽灵相处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他比任何人都了解这道残魂。
固执，任性，一意孤行，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龙都拉不回来。
但他说得对，天子路的规则确实该改了。
林意也确实比之前任何一个试炼者都更有希望走到最后。
“那两个人呢？”冕旒之灵朝光镜里努了努下巴。
指了指画面角落里正在活动手腕的殷九鸢和还在骂骂咧咧的李天一。
“林意就算了，你给他开后门我认了。那两个你打算怎么办？”
“附带的。”爽灵很诚实。
“附带的？！”冕旒之灵的声音又拔高了。
“你把天子路改成了定制任务系统，给林意开了后门，还顺手捎了两个附带的？”
“那个年轻人身上有神力残留，血脉很古老，应该是有某种古老的传承在身。”
“那个女人是魂体实体化，身上有几千年的阅历，真实修为至少是化神境。”
“而且她身上有秘密，我暂时还没完全看透。”爽灵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点评三件摆在货架上的商品。
“都不是废物。既然他们是林意的同伴，一起培养也未尝不可。”
“天子位格的传承虽然只能给一个人，但天子路里的机缘足够分给十个人用。”
“只要他们能活着走到最后，每个人都能拿到适合自己的东西。”
冕旒之灵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发现自己在讲道理这个层面完全不是爽灵的对手。
爽灵是天子三魂中专管智慧和灵性的那一道，论讲道理，别说他一个冠冕之灵，就是把其他两魂七魄全叫回来也未必讲得过。
他索性放弃了争论，换了个话题。
“你给他改了规则，这一改动，天子路的核心法则会产生连锁反应。”
“沧海时代的秘境入口在他进入之后就自动关闭了，其他试炼者进不来。”
“但其他时代的秘境入口还在正常运转。你给林意开了后门，等于沧海时代这个副本被他一个人承包了。”
“其他试炼者怎么办？”
“那些正在赶来的天骄，那些已经在其他时代里拼命的武者，他们还在按原规则摸索，你这边已经开始给林意定制任务了。”
“你觉得这样公平吗？”
“天子路从来就不公平。”爽灵的语气很平静。
“太古时代养蛊规则公平吗？几十万天骄里活一个，剩下的全死。”
“圣朝时代考核制公平吗？只比力量，术法修士连门都进不来。”
“公平从来不是天子路的筛选标准，筛选标准是有没有资格承载天命。”
“林意有这个资格，那他就应该得到更多资源。”
“至于其他试炼者，他们想要公平，可以。”
“让他们也长出九曲玲珑心，也爆发出气运化龙震碎法则压制，也能在绝境中硬扛本命玄冰不死。”
“只要他们能做到其中任何一样，我一样给他们开后门。”
“你这是狡辩。”
“我是爽灵。”爽灵微微一笑，“狡辩是我的本职工作。”
冕旒之灵彻底不想说话了。
他重新盘好腿，把双手拢进袖子里，闭上眼睛开始养神。
他决定不再跟爽灵争论任何问题，反正争论不过，不如省点力气。
天子路的规则已经被改了，光柱也打下去了，任务提示也发出去了。
鲛皇遗宝的倒计时已经在光屏上开始跳了。
木已成舟，生米煮成了熟饭，他再反对也没用。
“你放心。”爽灵见他不说话，反而主动凑过来，在冕旒之灵旁边坐下。
他的身形太轻，坐在云层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我改的规则只针对林意他们三个人，不影响其他试炼者的体验。”
“沧海时代这个秘境本来就已经接近废弃了，鲛人族在太古之后就已经灭绝。”
“能触发这个秘境的试炼者本来就少之又少。给他用，不浪费。”
“那其他秘境呢？”冕旒之灵睁开一只眼，“你是不是也打算一个一个给他开后门？”
“看情况。”爽灵毫不犹豫地回答。
“如果他能在鲛皇遗宝里证明自己，我就给他开更多后门。”
“如果他连鲛皇遗宝都过不了，那说明我看走眼了。”
“后门就此关闭，让他和其他试炼者一样按原规则来。”
“你还说这不是私人训练场？！”
“这是考核。”爽灵正色道，“只不过考核标准比其他试炼者高一点。”
冕旒之灵气得从旒珠上跳了起来。
他甩着袖子在云层上来回走了好几圈，走到哪里，哪里的云就被他身上的金色光晕映成了暗金色。
走了七八圈之后，他重新站定，转过身指着爽灵的鼻子。
手指抖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行。”他说，“你有你的道理，我管不了你。”
“你折腾你的，我当没看见，反正你已经改完了。”
“我总不能现在把光柱收回来，把任务提示删掉。那样更破坏规则。”
“明智的选择。”爽灵赞许地点了点头。
他们脚下的极远处，天子路的最底层。
那些还没有进入任何秘境的试炼者们正三五成群地聚集在岔道交汇处。
讨论着刚才那道冲天而起的孽龙气运光柱。
有人信誓旦旦地说那绝对是某个顶级王朝的天骄。
有人猜测是往圣林的武道天才。
还有人在暗地里盘算着怎么找到那个人、杀了他、夺取他的气运。
天子路上空的更高处，那片诸圣共议的虚空中。
圣人们还在忙着维护规则压制场的稳定。
年长圣人低着头，目光穿透云层。
刚才沧海时代秘境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
那道光柱的异常，任务提示的出现，还有那个一拳打穿鲛人胸口的年轻人。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旁边的墟君。
“你注意到了吗？”年长圣人问。
墟君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周身缭绕的黑色雾气里，有一条极细的锁链微微动了一下。
锁链末端连着一扇极小的门，门缝里透出一丝微光。
“有人在天子路内部动了手脚。”年长圣人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确认的事实。
“那道光柱的规则结构和压制场里的不一样，是某种更古老、更原始的法则变体。”
“应该是太古时代的原初规则碎片，被人从天子坟核心区域调出来，嵌进了沧海时代的秘境里。”
“古天子本人。”墟君开口了，声音沙哑低沉，像两块生铁在互相摩擦。
“天子坟里有古天子残留的意志，这个我们之前就知道。”
“冕旒之灵只是冠冕的灵智，能力有限。”
“这两者应该都无法直接动手改动规则才对，因为他们就是被规则限制的本身，除非还有其他的东西！”
年长圣人和虚君纷纷对视：“或许这次的天子坟中有更加恐怖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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