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9章：回放，推销
这由于是上一场比赛的回放，所以剪辑的特效很离谱！
那名体修冲过来的速度极快，身后拖着一道被拉长的音爆云。
那声势跟毁天灭地差不多。
画面中的姜清柠没有躲。
她用拇指推了一下剑柄，剑出鞘半寸。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回放用极慢的速度重新放了一遍她出剑的瞬间——
剑锋从鞘中弹出的那一刻，剑身上爆发出来的不是普通的剑气。
而是一道极其凝聚的、细到几乎看不见的金色光线。
光线以远超过正常剑气飞行速度的频率震动，在碰到体修护体灵罩的瞬间——灵罩从接触点开始向外龟裂，裂纹扩散的速度比正常速度快了不知多少倍。
一剑。
只有一剑。
体修被震飞出去，身体撞穿了场地边缘的防护灵罩，砸进了观众席下方的缓冲灵阵里。
回放结束。
观众席上又响起一阵欢呼。
林意看着天幕上定格的那个画面——姜清柠收剑入鞘，表情平静，但眼中的英气怎么都掩藏不住。
林意想起了她在心之旷野里拔剑砍他的那一剑。
那一剑漫天剑雨的速度更快，角度更刁，而且出剑的时候完全没有杀意先至。
如果不是他的实力比姜清柠高太多，恐怕真会被一剑砍死。
这条时间线的姜清柠应该过得很轻松和自在，因为她的剑太纯粹了。
她的剑里没有沉重，没有保护谁的负担，没有必须赢的理由……
但正因为如此，她的剑反而更纯粹。
纯粹的剑意，不需要为了任何东西而出剑，只需要为了出剑而出剑。
这种纯粹的剑意，在某种意义上是比经历了苦难之后磨练出来的剑意更可怕的。
舟禾瑜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她打你那一剑是不是就是这招？”
林意收回目光，嗯了一声：“差不多，但打我的那一剑更快，变化更多，但万变不离其宗。”
“不过，我大概也能模仿出来。”
林意确实能模仿出来，不是他吹牛逼，这一剑本身并没有多高明，但胜在纯粹。
舟禾瑜调笑道：“那我们能活着走出心之旷野，得多谢她手下留情。”
林意也无奈的笑了笑。
姜清柠很强！特别是在这个年纪，算得上是真正的天骄了！
但可惜还是太小了。
林意看得出来，这个阶段的姜清柠还没成年。
但无论是之前还是现在的攻击，显然不是一个正常太墟境修士该有的攻击力。
林意回想起之前，姜清柠在心之旷野那砍他的那一剑。
物理伤害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精神攻击，那纯粹剑意所带来的精神攻击连他都感觉难受。
这就很不可思议了，他现在的精神强度最少到达迷皇那个层次了。
林意回忆起了之前姜清柠所说的话：“这清心剑典到底是什么东西？”
天幕上的回放结束了，画面切成了现场。
赛场的另一端，一个穿着淡青色战袍的人影缓缓走入场地。
那个人的步伐不快，每一步踏在地上的时候，脚下会自然生成一层极薄的岩石覆盖层。
像是大地本身在主动托着他的脚底。
他的身材不算特别魁梧，但站在那里的时候给人感觉像一座山。
不是那种咄咄逼人的山峰，是那种沉默厚重的，不可能被撼动的山脉。
碧落星系——司空屿。
林意看着这个人走进场地，微微眯起了眼。
司空屿的身上有一股很淡，却极其稳固的土属性灵能波动。
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在和脚下的大地产生共鸣，共鸣的频率很低，低到普通修行者根本感知不到。
但林意蔓延出去的精神力，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低频震动的范围覆盖了整个脚下的小型陆地。
“这个人的灵核和场地本身在共振。”
舟禾瑜也察觉到了，她的空间感知波纹铺开之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选的入场位置很讲究。他站在那里，等于把整个场地的地脉都纳入了自己的灵力循环。”
林意皱眉：“确实是连接了地脉，姜清柠的剑能斩断地脉吗？”
舟禾瑜想了想：“地脉不是物理实体，是一种灵能结构体。”
“剑气能斩断物质，但不一定能斩断灵能结构。要看她的剑意是什么性质的。”
林意没有再问，因为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想。
大概率是可以的，因为姜清柠的剑意都能让他的精神感到刺痛。
这个时候，天幕上出现了另一个身影。
姜清柠从场地的另一端走出来了。
她没有华丽的进场仪式，没有像司空屿那样踩出让大地共鸣的步伐。
她就是简简单单地走出来的——从场地边缘的一扇空间传送门里跨出来，然后步子不快不慢地走向赛场中央。
她的剑挂在腰间，剑鞘随着步伐轻轻摆动，摆动幅度和之前在心之旷野里她朝他走过来的时候一模一样。
然而，观众席上爆发出了比刚才更响的欢呼。
其中夹杂着很多声“姜清柠”的呼喊。
林意听到了身后有人在激动地跟同伴说：“看她的眼睛！她今天的状态比上一场还好！”
他也在看姜清柠的眼睛。
隔着三十万里的距离，肉眼当然不可能看清一个人的眼睛。
不过，林意的精神力早就覆盖了周围。
此时，天幕上也给了她一个面部特写。
那双眼睛清澈如初。
但清澈里没有一丝轻松。
她很认真。
认真到站在那个赛场上，周围三十万里的空间里只有她的对手。
原来世界的姜清柠。
一个被命运压过的人，一个背负着太多东西的人。
而现在站在赛场上的这个姜清柠，还没有经历过那些。
她的剑上没有那些沉重的思考，没有那些对生命的反复掂量。
她的剑是轻的，是快的，是纯粹的。
但她的眼睛同样是认真的。
尊重对手。
尊重这场比赛。
尊重战斗本身。
这是一个不一样的姜清柠，她骨子里的那份对剑的认真无比粹。
这时，一道极其洪亮的声音通过扩音灵阵在整个赛场上空炸开。
“欢迎大家来到第七十七号赛区主赛台——太墟境个人赛半决赛第七轮！！！”
主持人的声音没有那种刻意的激情，有一种恰到好处的亢奋。
声音穿透力极强，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到观众席的每一个角落。
“本场对战双方——来自苍尘星系的剑修，姜清柠！她在本届天衡赛上的表现令人瞩目，从选拔赛到半决赛未尝一败，上一轮更是一剑击败同阶体修，创造了本轮个人赛的最快获胜纪录！“
“而她的对手——来自碧落星系的岩修，司空屿！”
“上一届太墟境个人赛第八名，本届卷土重来，目前为止同样全胜战绩！”
“他的岩系灵术在防御力和控制力上都是本届选手中数一数二的！”
“而岩系灵术也是号称剑修的克星……”
就在主持人巴拉巴拉介绍的时候。
天幕上同时展示出了两人的详细数据面板。
姜清柠的数据面板上，“攻击力”那一栏的数值高到离谱，几乎顶到了太墟境的极限值。
但“防御力”一栏相对较低，和其他太墟境选手的平均水平差不多。
司空屿的数据面板正好相反——“防御力”顶格，“攻击力”稍低，“控制力”却高得吓人。
主持人继续介绍：“值得一提的是，本场是本届太墟境个人赛第一次出现‘剑修对岩修’的职业克制对决。”
“剑修破甲能力强，岩修防御能力高，究竟是剑能破岩，还是岩能克剑？让我们拭目以待！”
舟禾瑜看着天幕上的数据面板，低声说了一句：“从数据上看，她赢面更大。”
林意摇了摇头：“数据只是参考，修士的战斗，胜负往往不在数据上。”
“真正的战斗差之毫厘，谬以千里——”
他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一个完全不属于这个气氛的声音。
“这位道友说得对！数据只是参考！真正的高手对决，看的是一瞬间的破绽和灵光一闪！”
“要有一定是世外高人，我一眼就能看出你是强大的修士。”
“这位女士也是气质不凡，想来两位应该是一对，简直是天作之合！”
“对了两位要不要来点喝的？现打的灵果汁，里面加了冰灵草，喝一口提神醒脑，保证看比赛的时候不会走神！”
林意嘴角抽搐的转过头。
一个看起来大概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他旁边的过道上。
手里拎着一个灵能保温箱，箱子上印着一行花里胡哨的字——“冰山灵饮，赛区唯一指定饮品供应商”。
很显然，这行字是假的，手写上去的。
年轻人穿着一身深绿色的工作服，胸口挂着一块小型的销售铭牌，铭牌上写着他的名字：苏悬。
他的眉毛很浓，笑起来的时候眉毛会往下弯，给人一种这个人很好说话的错觉。
林意看着他，他也看着林意。
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微妙地尴尬了一瞬。
然而，顶级的销售是不会让气氛冷场的。
“大哥神武！”
苏悬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轻松，“我看你气质不凡，一看就是高手。高手看比赛，怎么能不喝点东西呢？”
“来一杯吧，保证好喝。不好喝我把这箱子吃了。”
舟禾瑜看着这个年轻人，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林意很是意外，然后开口：“多少钱一杯？”
苏悬的眼睛亮了：“不贵！三十信用点一杯！买两杯还有优惠，只收五十五点！”
林意从铭牌里划了信用点给这个家伙，拿了两杯。
苏悬收了钱，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型终端，熟练地打开通讯码界面：“大哥加个好友呗！后续赛程有什么需要的直接联系我，除了灵饮我们还代购各种赛区特产——丹药、灵具、功法玉简、姜清柠的应援海报——”
“等等。”林意听到了某些奇怪的眼，打断他道，“姜清柠的什么？”
“应援海报啊！”
苏悬的眼睛更亮了，他从保温箱夹层里抽出一张卷起来的纸，展开给林意看。
纸上印着的是姜清柠在上一场比赛结束后的画面——收剑入鞘，表情平静，身后是漫天的金色碎光。
印刷质量很高，不是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看得出来制作的人用了心。
林意拿着那张海报愣了一息。
“这居然还有海报？”
舟禾瑜在旁边终于没忍住，笑了一声。
“多少钱？”林意问。
“三百信用点！限量版，我手里就剩一张了。”
林意下意识的回了一下价：“100——”
话音还没落下，就直接被苏悬给打断了：“成交！”
林意无语的扯了一下嘴角。
苏悬把海报小心翼翼地卷好递给林意，然后非常识趣地收起终端往后退了两步。
林意也是被这家伙给逗到了，难得的笑了一下，最后还是付了款。
“那就不打扰二位看比赛了！有事终端联系！冰山灵饮，随叫随到！”
说完转身就溜，速度奇快无比。
舟禾瑜看着他消失在观众席的人流里，转过头看着林意手里的海报，语气里带着一丝取笑：“一百信用点买一张海报。你刚才还说信用点要省着花。”
林意把海报仔细收进怀里，然后拿起灵果汁喝了一口。
冰灵草的清凉感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确实提神。
林意将其中一杯递了过去：“没办法，被下套了，不过东西还挺好喝，你也尝尝。”
舟禾瑜接过尝了一口，点了点头。
林意的精神力一直追踪着跑路的苏悬。
然而，在一个角落发现对方将胸前的铭牌又换了一个，这次名字变成了苏清河。
不仅如此，不知道对方是怎么弄的超出各种仪器一阵鼓捣之后，容貌又变了，变得更加和蔼，却透着一股憨厚。
然后，兴致勃勃的跟一位微胖的男子，推销那所谓只剩下一张的应援海报。
林意看到这一幕差点没呛住。
“真有意思，是个人才！”
林意顺手在对方身上标记了一个精神坐标。
下次遇见了就能直接认出来了，不管对方变成什么样子。
天幕上，裁判已经入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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