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战?”
另一处,
丰臣秀吉听到这个消息面露笑意:
“这高丽国当真是蠢货,为了几万名必死之人,竟然要赌上整个高丽水师来进行决战,真是糊涂。”
而一旁的武士则是说道:“丰臣大人,不过若是海上决战的话,那全罗道的守军恐怕便将借此机会逃走许多。”
丰臣秀吉摇摇头说道:
“逃走便逃走吧,留在全罗道也是徒增烦恼。
如今不说其他地方,单说庆尚道一地,那高丽的叛军便是数不胜数,更是出现了叛军攻破我扶桑大军军营的事情。若是那全罗道的守军全部逃走,全罗道也能安稳一些。
况且在陆地上,那些叛军神出鬼没,令吾等防不胜防,但一至大海上,他们只能被困于甲板之上。到时只要九鬼能够大胜,他们便是无处落脚,更是无处可逃。”
“嗨依,太阁大人英明。”武士低头说道:“不过毛利大人那边可是多番请求,而先前太阁大人您也答应了他...”
丰臣秀吉闻言沉默片刻,随即问道:“如今可还有空闲下来的舰队?”
“回禀太阁大人,如今除去负责海战的九鬼大人外,如今有可能调动的只有...”
“嗯?”丰臣秀吉眉头一皱,随即直接说道:“就让他去吧。”
武士闻言知晓丰臣秀吉抱的也只是做做样子的想法,便应道:“嗨依,太阁大人英明!”
……
咸阳,晚间。
阿房宫内。
“陛下,紧急军情。”
一黑衣人快步赶赴殿内,单膝跪地呈上一封密信。
胡亥接过密信拆开看去,不久后面色不怒反笑。
“原来如此,怪不得林岳迟迟不曾进兵,原来抱的是这个打算。”
黑衣人沉声说道:
“陛下,据前线密报,如今皇家海军第二舰队已赶赴至那高丽的木浦,如今登船的高丽守军与百姓已不下三十万。且海岸处已聚集高丽军民不下五十万,甚至仍旧有源源不断的百姓与高丽守军赶去。”
胡亥面不改色,黑衣人语气却满是担忧:
“陛下,按照那扶桑大军的推进速度,恐怕最终赶赴至那辽北郡的高丽军民,将不下百万,甚至有可能达到一百五十余万人!
这些人一旦进入辽北郡,辽北郡形势便将发生剧变,届时不能排除鸠占鹊巢的风险!”
胡亥闻言沉思良久,最终摇头笑道:
“无妨,那辽北郡本就是人烟稀少的苦寒之地,即便被那高丽人占据,也无碍大局。
更何况如今坐镇辽北郡的是那林岳,是个向来不肯吃亏的主,如今该愁的不是我们。”
顿了顿,胡亥感慨道:
“不过这木浦大撤退,倒是神来之笔,朕是万万没想到他林岳竟还有这般手段,也没想到那高丽人竟能行此果断、如此大胆之举。
不过这一个高丽,倒是使得朝堂上吵成了一锅粥,就连那王戍都急着逃出咸阳、辛胜这三朝元老亦是屡屡上奏还乡。
朕是万万没想到啊,往日朕厌倦不堪的朝堂,会有一日竟变得如此精彩,真是有趣、真是有趣啊...”
黑衣人闻言仍是忍不住劝道:“陛下,臣以为不能排除那高丽的李祹,想要鸠占鹊巢之心。”
“朕说了无妨。”胡亥仍旧是摇头,沉声说道:“现在辽北郡一事无关紧要,甚至扶桑与高丽的战事亦是无关紧要。如今当务之急,你可知晓?”
黑衣人闻言默默点头,躬身应道:“臣知晓,是臣考虑不周,请陛下责罚。”
“责罚倒是不必,朕只是提醒你,毕竟如今唯有你是朕信任之人。”
胡亥淡淡道:
“最近朝廷愈发不安稳,按理来说是你最忙碌的时候。不过朕看了这么久的戏曲,却是悟出了一个道理。
无论台上多么精彩、多么热闹,甚至是多么跌宕起伏、令人动容。但不到最后戏曲落幕的那一刻,都不要出手干预,不然便将错过好戏。”
黑衣人闻言沉默片刻,随后问道:“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胡亥闻言脸上浮现笑意,他说道:
“没什么,你就依照先前一般做好该做的事即可,不必多想、不必多虑,朕自有分寸。还有,如今朝堂上隐隐有暗流涌动的迹象,但朕的这座阿房宫,亦是不太安稳。
没有朕的旨意,莫要擅入,除非是紧急之事,你可明白?”
“臣遵旨。”黑衣人应道。
“好,去吧。”胡亥摆摆手,目送黑衣人离去。
不久,云坤默默走进殿内,他悄悄抬头偷望了一眼案牍上那原封未动的奏章,躬身道:“陛下,夜深了,您该歇息了。”
胡亥闻言笑道:“是夜深了,宣师师姑娘前来侍寝吧,速度快些。”
顿了顿,胡亥指了指案牍上的奏章吩咐道:“云坤,解决掉它们,以朕的字迹批阅。”
云坤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应道:“诺,陛下。”
胡亥露出笑意,随即伸了个懒腰,便起身向外走去。
但走至一半,胡亥便忽然停了下来,叮嘱道:“让燕青去,告诉他不急...”
云坤虽是听着“急又不急的”,有些云里雾里的,但还是躬身应道:
“诺,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