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月狼王神的喉咙里挤出最后一丝气音,不是嘶吼,而是像生锈的风箱被强行拉动,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每一次震动都带着骨骼摩擦的“咯吱”声。
淡红色的神血顺着祂的嘴角往下淌,不是飞溅,而是粘稠地挂在下巴上,滴落在虚空时还没来得及扩散,就被白笙周身的黑白光带卷住,“滋滋”化作一缕轻烟。
那神血里还裹着细碎的肉末,是被踩碎的内脏残渣,在光带中瞬间消融,连一丝腥味都没留下。
祂的胸骨彻底塌陷下去,原本鲜红狰狞的皮肤像被踩扁的皮囊,贴在扭曲的骨骼上,能清晰看到皮下碎裂的肋骨尖刺破皮肤,泛着冷光。
最惨的是祂的神格,那些猩红的碎片从祂嘴角涌出时,还在微微闪烁,像是不甘心熄灭的火星,可刚飘到半寸高,就被黑白光带中的诅咒雾霭缠住。
雾霭是深黑色的,带着细小的紫色电纹,缠上碎片的瞬间就开始疯狂侵蚀,碎片的猩红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最后“啵”的一声炸成黑屑,被光带彻底吸走。
血月狼王神的猩红瞳孔一点点涣散,最后一丝神采里,没有愤怒,只有像被冰水浇透的绝望。
祂的眼球微微转动,看向白笙深紫色的躯体,又扫过墨昭握着灭世之刃的手,喉咙里涌出一串细小的气泡,“啵啵”声在寂静的星空中格外刺耳。
那是祂想质问,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的无力。
下一秒,祂的躯体开始化作点点猩红光点,不是匀速消散,而是被黑白光带强行拉扯,光点在空中划出扭曲的轨迹,像被狂风撕扯的萤火虫,连祂引以为傲的虐杀法则,都在光点中化作一缕淡红雾气,被白笙的光带卷入口中,成了滋养至高力量的养料。
墨昭看着血月彻底消散的方向,指尖微微发颤,那不是怜悯,而是握刀太久的僵硬,也是对这场战斗的决绝。
他的指节泛白,灭世之刃的柄身被他攥得发烫,刃身上的十七道暗纹还在微微跳动,映着他眼底的冷光。
从血月狼王神当初侵蚀地星,成为敌人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墨昭连一丝多余的情绪都没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蔑视与不守时,目光冷得像是万年不变的寒冰。
蔑视之神的铠甲此刻彻底没了之前的威严,淡紫色的甲片上布满了细小的裂痕,每一道裂痕里都渗出淡紫色的神血,顺着甲片的纹路往下淌,在腰间积成一小滩,滴落在虚空时“滋滋”作响。
祂周身的法则纹路不再是流畅的银紫色,而是像被狂风撕碎的布条,断断续续地贴在铠甲上,每一次闪烁都带着微弱的颤抖。
祂意识地抬手,掌心的银色嘲讽纹路刚浮现出半寸,就被白笙散发出的至高威压震得“咔嚓”崩裂,淡紫色的光屑从他指尖飘落,像破碎的琉璃,没等落地就化作虚无。
“破灭诅咒……”祂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指尖悬在半空,还保持着催动法则的姿势,“真正的破灭……是连法则的根源都能啃噬掉吗?”
不守之神的状态更显诡异,祂脚边的三枚骰子还在疯狂打转,转速快得拉出残影,其中一枚崩裂的骰子内核里,漆黑的无序能量像被困住的野兽,在里面撞得内核“嗡嗡”作响,却连一丝都不敢溢出。
祂的绅士礼服早已没了之前的优雅,左袖管被能量余波烧出一个大洞,露出里面泛着灰黑色的皮肤,领口的领结歪在一边,上面还沾着星尘的碎屑。
祂拄着手杖的手指泛白,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变形,嘴角却不像之前那样紧绷,反而勾起一丝极淡的、混杂着沉重与惊喜的笑,那是看到白笙的力量远超预期,以及对全新戏剧的突然登场的复杂情绪。
祂偷偷瞥了一眼蔑视之神时,瞳孔快速收缩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对方的狼狈程度,又飞快移开目光,手杖顶端的黑色晶体崩裂的缝隙里,无序能量的波动变得越来越急促。
“现在,该轮到你们了。”
墨昭的声音透过白笙的至高威压传遍星空,没有刻意拔高,却带着穿透耳膜的决绝。
他握着灭世之刃的手缓缓抬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刃身上的十七道暗纹瞬间亮起,与白笙周身的黑白光带产生共鸣。
金色的祖源光纹与紫色的诅咒纹路在刃身上交织,形成螺旋状的光带,刃尖指向蔑视与不守时,留下一道半寸宽的金紫轨迹,轨迹所过之处,虚空微微发烫,连漂浮的星尘都被烤成了暗红色的细沙,缓缓坠落。
白笙仿佛接收到墨昭的意志,缓缓抬起左脚,那只深紫色的脚掌踩在虚空时,周围的空间泛起一圈圈涟漪,血月消散的位置,黑白光带开始疯狂汇聚,渐渐凝成一只数十丈大的光爪。
光爪的每一根指节都裹着地脉光丝,那些光丝是淡金色的,像烧红的金丝,在指节上缠绕成螺旋状,每缠绕一圈就亮起一次。
指缝间流淌着深黑色的诅咒雾霭,雾霭里裹着细碎的残魂嘶吼声,飘到虚空时会在原地留下淡淡的黑痕。
指尖垂落的紫金光滴,不是圆润的珠子,而是像融化的金属,滴落在虚空时“嗤啦”一声,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黑洞,黑洞周围的空间泛起水波般的涟漪,连光线都被吸得微微弯曲。
蔑视之神的身体猛地一震,终于从自我怀疑中挣脱出来。
祂看着头顶那只带着毁灭气息的光爪,又扫了一眼身旁眼神闪烁的不守之神,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不守!别再藏掖了!这只异兽的破灭之力能吞法则!再不动手,我们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话音未落,祂周身的淡紫色法则纹路突然暴涨,不再是之前断断续续的布条状,而是像潮水般涌出,在祂身前凝成一面巨大的法则盾,盾面上刻满了银色的嘲讽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疯狂闪烁,试图对抗光爪的威压。
不守之神的眼神终于不再闪烁,祂抬手召回脚边的骰子,三枚骰子在空中连成一条直线,手杖顶端的黑色晶体骤然亮起。
那光芒不是之前的暗淡,而是带着刺目的黑芒,无序能量不再是零散的爆发,而是像被压缩的黑洞,在杖尖凝成一道手臂粗的漆黑光箭。
光箭的箭身上缠绕着破碎的空间纹路,那些纹路是银灰色的,像被撕裂的纸,每一次跳动都让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显然是动用了能撕裂虚空的压箱底力量:“墨昭!别太狂妄!你真以为深渊就这点实力?别做梦了!”
可这反抗,这话语,在白笙的至高力量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玩具。
白笙只是微微抬了抬右手,头顶的光爪猛地落下。
蔑视之神的法则盾刚触碰到光爪的指节,淡紫色的盾面就开始“滋滋”消融,银色的嘲讽纹路像遇到烈火的冰雪,瞬间褪成灰白色,最后“咔嚓”一声崩裂,法则碎片被地脉光丝一卷,就化作一缕不该存在的青烟。
不守之神的漆黑光箭更惨,刚飞到光爪下方,就被指缝间的诅咒雾霭缠住,雾霭像有生命的藤蔓,顺着光箭往上爬,瞬间就将光箭裹成一个黑球,“啵”的一声炸成虚无,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留下。
“噗——!”
两道吐血声同时响起。
蔑视之神被光爪的余威震得倒飞出去,后背重重撞在一块丈许大的星辰碎片上,碎片“咔嚓”一声崩裂成数十块,淡紫色的神血从他的嘴角涌出,溅在破碎的星片上,瞬间被星片吸收,留下一道道深紫色的痕迹。
祂的铠甲此刻彻底崩裂,左胸的甲片掉落在虚空,露出里面泛着淡紫色的皮肤,皮肤上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神血从裂痕里渗出,顺着躯体往下淌,虚空都在掀起涟漪。
不守之神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祂被余波掀得踉跄了几步,手杖顶端的黑色晶体“咔嚓”又崩裂了一道缝隙,漆黑的无序能量不受控制地外泄,在他身前凝成一缕缕黑色的烟雾。
祂的绅士礼服彻底报废,右肩的衣料被能量烧得只剩下焦黑的布条,露出里面同样布满裂痕的皮肤,领结掉落在虚空,随着星尘一起缓缓漂浮,之前那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此刻也彻底被凝重取代。
一击,仅仅只是一击,竟然就让祂们受了伤,这才是真正的至高!
墨昭看着两人狼狈的模样,眼神没有丝毫松动,至于快意待真正结束战斗那一刻再享受。
他与白笙对视一眼,白笙金色的左瞳里闪过一丝冷厉,背后的双翼猛地扇动,左翼的雪白羽毛抖落无数金色星点,右翼的漆黑羽毛飘出缕缕诅咒雾霭,两者在空中交织成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光刃。
光刃是金紫双色的,刃尖泛着冷光,朝着蔑视与不守射去时,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细小的轨迹,轨迹所过之处,虚空的温度骤降,连星尘都被冻成了细小的冰晶。
几乎就在光刃即将刺穿二者神躯的瞬间,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虚空深处传来。
不是尖锐的,而是带着古老的厚重感,像沉眠了千万年的石碑被唤醒,每一个字都震得星空微微颤动:“想不到……真的是你!”
话音未落,一道漆黑的裂缝突然在蔑视与不守身旁炸开。
裂缝不是直线,而是像扭曲的蛇,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里面涌出的深渊气息不是普通的腐臭,而是带着古老的尘埃味,冰冷刺骨,像刚从岁月最深最底层翻涌上来。
气息接触到白笙的光刃时,光刃瞬间被吞噬,连一丝金紫光都没留下,裂缝周围的空间开始疯狂扭曲,星尘被吸进裂缝里,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
下一秒,裂缝缓缓闭合,而蔑视与不守身前,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穿着一件绣满银色纹路的黑色长袍,纹路不是深渊常见的诅咒纹,而是像流淌的岁月痕迹,泛着淡淡的灰光。
祂的头发是银白色的,长及腰际,发丝间夹着几片透明的鳞片,像从岁月长河里捞出来的遗物;祂的眼睛是浑浊的灰黑色,没有瞳孔,却透着能看透时光的威严,周身的气息不是狂暴的,而是像凝固的岁月,压得周围的星空都不敢颤动。
正是不老之神!
此前只是化神,而今却是真身,祂真正从沉眠中苏醒了!
此刻,深渊三大异神——蔑视、不守、不老,尽数站在了星穹之上。
祂们周身的深渊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漆黑的光罩,将整片战场都笼罩其中,而星空中的金色光带开始褪色,祖源之力的波动变得越来越微弱,仿佛要消耗殆尽。
墨昭握紧了灭世之刃,白笙的双翼缓缓展开,黑白光带再次暴涨。
真正的绝战,在三大异神齐聚的这一刻,终于拉开了最终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