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柳文德已经顾不上什么阵型不阵型了,什么殿后不殿后了,全部抛到了脑后。
所有人都在拼命地跑,像一群被吓破了胆的野狗。
“城主府!可恶!”
柳文德几乎要把牙齿咬碎了,恶狠狠的盯着身后穷追不舍的城主府,恨不得把她们全杀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箫玉环那帮人竟然还在追,而且速度一点都不慢。
柳文德恨得牙痒痒,但眼下他根本没工夫跟她们纠缠,保命要紧!
与此同时,城主府千金箫玉环在看到柳文德败退的这样迅速后也是眉头挑动,尤其是在看到东南方向冒着的滚滚黑烟时,心中更是大喜。
她那白皙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意,那双灵动的眸子紧紧盯着东南方向的浓烟,心中已然明白了一切。
“看来是巴顿叔叔和小泽得手了!”
箫玉环低声自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惊喜。
现在看来,计划进行得非常顺利,那滚滚浓烟就是最好的证明。
“小白!继续追击!不要给柳文德留有喘气的时间!”
箫玉环急忙对着同伴于白怡说道。
后者听到后也是再次闪身而出,去追击山贼中实力最高的柳文德了。
于白怡身形如电,脚尖在地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眨眼间就拉近了与柳文德之间的距离。
而箫玉环则是带着侍卫军继续向前方追去,因为她心里可是很关心苏泽的,担心他会被回援的柳文德堵截住。
虽然巴顿叔叔也在那边,但柳文德毕竟是成名多年的山贼头目,实力不容小觑。
万一柳文德带着人马杀回去,苏泽那边人手不够,可就麻烦了。
所以箫玉环必须尽快赶到,以防万一。
终于,柳文德在疯了似的逃亡中,看到了那让他心心念念的山寨。
远远望去,山寨的木制围墙依然完好无损,大门也紧紧关闭着,并没有被攻破的迹象。
柳文德那颗几乎要跳出嗓子眼的心总算稍稍安定了一些,但紧接着又提了起来,因为寨子内部确实在冒着浓烟,黑烟从好几个地方滚滚而出,显然里面已经着火了。
围墙还在,大门还在,这就说明寨子没有被攻破。
至于里面着火嘛,那都是小问题,扑灭就行了。
只要寨子还在,一切都还有挽回的余地。
柳文德长出了一口气,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加快脚步冲到山寨大门前方,仰头看去,对着山寨上方站着的那几个人影大声喝道。
“开门!老子回来了!赶紧开门!”
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但更多的是理所当然。
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弟兄们看到他回来了,当然要第一时间开门迎接。
“是!老大!”
山寨上方传来了一个声音,柳文德听到这个声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了,这个时候他都还在庆幸,庆幸自己的老家没有被偷袭。
他甚至还有心思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城主府人马,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哼,就凭你们也想偷袭老子的寨子?做梦!”
而在庆幸之余则是在轻视城主府一方,认为她们也不过是宵小之辈,连偷袭老家这种事儿都不会做。
这帮所谓的精锐,也不过如此嘛。
然而就在柳文德这样想着时候,山寨上方的那三门能源炮忽然就亮了。
那是一种刺目到令人无法直视的光芒,如同三颗微型太阳同时在山寨的城墙上升起。
炮口处的能源石被激发到了极限,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高温,空气都在这一刻变得扭曲变形。
柳文德知道这家伙在填充了能源石之后会发光发热,但却没想到居然会这样亮!
那光芒不是他熟悉的那种暗红色的微光,而是耀眼到刺目的白光!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能源石已经被完全激活了!
柳文德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恐惧。
“不是!什么情况?糟了!那不是咱们的人!快散开!散开啊!”
柳文德急忙大声喊叫着,声音都变了调,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疯狂地挥舞着双臂,试图让手下的人散开,而听到他喊叫声的其他山贼也是纷纷躲开。
有些反应快的,一听到柳文德的喊声就本能地朝两边扑倒。
有些离得远的,也赶紧撒开腿往旁边跑。
可是更多的人却是一头雾水,他们刚从长途奔袭中停下来,正喘着粗气呢,哪里来得及反应?
这一路狂奔回来,全都挤在了山寨大门前方这片不大的空地上。
人挨人,人挤人。
于是乎,他们便在能源炮的轰击下,化作了渣渣。
三道粗如水桶的光柱从山寨上方轰然射出,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砸向了密集的人群。
那一瞬间,惨叫声,爆炸声,还有肉体被高温气化时发出的嗞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地狱般的交响乐。
光柱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了虚无。
山贼们甚至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就在那耀眼的白光中灰飞烟灭了。
大地都在颤抖,冲击波将周围的一切都掀飞了出去,柳文德也被这股巨大的气浪掀翻在地,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等他灰头土脸地爬起来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几乎崩溃。
原本挤在山寨门前叫嚣的弟兄,此刻已肉眼可见地少了五分之一。
原本喧闹的阵地死一般寂静,只剩地面一片触目惊心的焦黑,混杂着零星散落的残肢断臂。
那片焦黑最是惨烈,那是被能源炮正中核心的倒霉蛋,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瞬间碳化,直接成了炮灰。
而离爆炸点稍远些的,虽侥幸没被当场炸成碎片,却也没能逃过那恐怖冲击波的碾压,断手断脚横飞,痛苦的哀嚎声反而比死寂更让人头皮发麻。
柳文德看着这一幕,眼皮子疯狂抽搐,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但他死死咬着牙,把那一闪而过的懊恼与愤怒强行咽了回去。
现在哪是心疼人的时候?再不跑,这一地焦炭里就得多他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