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眼龙叼着烟从哨卡办公室出来。
天冷了,不喝点酒晚上会觉得冷。“狗日的天气。”
“头。”巡捕凑了上来,“刚才那些狗特务还真来了,想进入租界,被我们拦下了。
那个半秃,还在那骂骂咧咧呢,真想假装不认识他一枪把他毙了。”
瞪眼龙“嗯”了声,打发了他们。
刚才郑开奇打了电话过来,才有了阻拦这场戏。
“那小子又在搞什么?”
想了想,他准备去看看。
“喂,你们盯着点。”
“好的头。”
老大自然不用整天盯在这里,晚上溜号回家休息,喝大酒是常有的事情。
瞪眼龙虽然没有那么频繁,偶尔也会这样。
瞪眼龙驱车离开哨卡,直奔吕丹的辖区。
现在第四处在忙什么,整个租界都知道。特工总部在租界设立第四处,是工部局假装不知道的部门。
日本人在租界折了,第四处的主要折腾地点就是吕丹的辖区。
而且刚才电话里他问郑开奇,对方也没有隐瞒。
“是那个混混醒了。我那俩下属要去。
不过记得当时咱们几个吃饭,我答应了老吕了么?有情报先让他得手的。”
瞪眼龙感慨着郑开奇的大方,驱车到了医院。
下车就看见了吕丹的车子也在这里。
他过去摸了摸,车盖子还热乎,看来对方也刚来。
“这老吕也挺积极嘛。”
瞪眼龙进了病房区,就看见了吕丹警署的人在站岗。
相互间打着招呼,瞪眼龙上了二楼,这里是李兴潮的病房。
瞪眼龙的警署职位很特殊,他不负责片区,是专门负责哨卡,所以跟很多警署的关系生疏又平和。
如果是其他警署的头来这里,吕丹多少都有些排斥,但唯独他瞪眼龙,吕丹不是那么排斥。
特别是当他知道了他的来意后,就更加和蔼可亲了。
“郑处长给我打电话,让我拦下了他的人来第一时间接触。
我拦下了,担心这里还有特务,就特意来看看。”
吕丹感慨着,“哎呀郑处长小小年纪,办事如此周全,老吕我惭愧啊。”
说着话,他从口袋里掏出手绢擦汗。
“老吕不是我说,这个天你也出汗,你是多虚啊。”瞪眼龙感慨着。
吕丹哈哈一笑,转过了话题,“刚才医生在给他查体,刚恢复意识,毕竟身体缺了一块,受伤蛮重的,刚脱离危险。
走吧,一起去看看。”
瞪眼龙笑了笑,“不大合适吧?让我听见了绝密情报,万一跟你抢功怎么办。”
“说笑了兄弟。”
吕丹哈哈笑着,举步进病房。
瞪眼龙顿了顿,还是跟了进去。
病房内。
一个满脸憔悴的中年男人穿着病号服躺在那。
他右手绑着绷带放在被子上,左手在被子里揣着。
吕丹给瞪眼龙解释,“这小子右手从手肘处整个脱臼,而且脱臼处磨损厉害,像是被人用锤子敲了,但没有粉碎伤。复位后问题不大,静养就行。”
他又指了指对方紧闭的嘴巴,“蛮力打掉了他几颗牙齿。”
瞪眼龙眨眨眼,“就这点伤,昏迷了好几天?租界的混混这么弱么?”
吕丹乐了。
“最严重的,是他的左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