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可以。”郑开奇解释了句，“不是不信任你，是你知道的越少，对你来说就越安全，知道了么？”
男人握住她双肩的力道很沉，施诗没来由的感到了沉重，点点头。
“辛苦你了。”
车子呼啸而来，郑开奇送施诗上车，叮嘱闲人，“直奔租界霞飞路520弄，记住，不要耽误一点时间。”
闲人提示道，“会有哨卡。”
“那不是你考虑的问题。我要的是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下，尽快。”
闲人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齐多娣在那边再次打出去了电话，刚才三个电话对方都没接，这次终于接了。
那边传来了瞪眼龙的声音，“谁！”
他都快忙死了。
租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警备系统乱成了一锅粥。各种电话，招呼，让他这个哨卡队长忙不过来，应接不暇。
“是我。”
他听出了齐多娣的声音。
“我现在没空。”瞪眼龙就要挂掉电话。
“我知道你在忙什么，我需要你的帮忙。”
瞪眼龙握紧了电话，“你说什么，你知道我忙什么。”
“日本人想对付我们，我们只是将计就计而已。”
“将计就计？”
瞪眼龙看了看四周，在那喝道，“你们杀了德川雄男，杀了小野次郎！这事闹大了，知道么？
你们最好藏——”
齐多娣打断了他，“德川死了？”
瞪眼龙也被噎住，“你不知道？”
“我太忙了，没来得及收敛情报。”齐多娣说道，“一会，会有一辆车子过来，麻烦你放行。”
瞪眼龙不可思议低声吼，“刚打电话让我守住哨卡，一级戒备，整个租界完全戒严。
你让我现在给你放行？”
齐多娣“嗯”了声，“上面不是什么坏人，甚至不是我们的人。只是一个心中抗日，乐意帮助我们的医生。”
瞪眼龙冷哼一声，“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认为你也是这样的人。”
瞪眼龙继续冷哼，“谁受伤了？”
齐多娣沉默片刻，“顾东来，垂死。所以，拜托了。”
垂死。
顾东来，不就是安插的那个地下党么？
他身份暴露了？
瞪眼龙挂掉了电话，心里莫名的烦躁起来。他没有再次出去，就在哨卡旁边的小屋子里待着。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一阵刺耳的喇叭声传来，他才缓过神来，一看，十分钟过去了。
他赶紧出去，就见远处过来一辆汽车，丝毫不减速，直冲这边过来，只是不断的闪灯。
“他妈个八字的。”旁边的警员都气得把枪端了起来，就近瞄准。
“行了，放下枪。”瞪眼龙喝道，“不怕被撞死啊，杆子撤了，抓紧。”
老大发了话，警员们赶紧起杆，车子呼啸而过，停都没停，闯了进去。
“什么人啊这是。”下面就有熟人过来问。
“这个时候进来的，还这么嚣张，还什么人，自然是闻风赶来的日本人。都闭嘴吧，做好自己的事。”
瞪眼龙骂骂咧咧，“我惹不起，你们更惹不起。洋人如果问起来，不知道。
反正，没有人从租界跑回上海滩，是不是？”
“对，对。”
众人一想，这倒是真的。老大说什么都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