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鸣轻轻摆动手指,动作轻柔,看起来仿佛是在拨动少女的青丝。
只不过,这轻柔舒缓的动作看在琥珀小龙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滋味。
震惊,愤恨,恐惧,绝望……
尤其是看到横亘于天际的金色神雷,心中更像打翻了五味瓶,久久难以平静。
刘一鸣静静感受着指尖传来刺痛,不由微微皱了皱眉。
这天罚神雷的威力,似乎比想象中的强了数倍不止。
当然,这个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天罚神雷似乎将穿甲效果点满了!
以他现如今超越大圆满境的极境神体,即便是硬扛太古至强者的全力一击,也未必伤得到筋骨。
可眼前仅仅只是一道天罚神雷,便穿透了他的肉身防御,直接对经脉和脏腑造成伤害。
不得不说,这天罚神雷真不愧是至高神的杰作,威力简直强的离谱。
更可怕的是,这种攻击近乎于无视防御,打在身上全都是真伤。
试问哪个正经人会用肉身去扛这玩意儿?
刘一鸣:……
仰头看着半空中遮天蔽日的金色雷海,面色逐渐难看起来,久久沉默无语。
所以说,这个比是不是装得有点大了?
只调动五成天罚神雷的话,会不会更稳一些?
沉默良久,刘一鸣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慢慢收回了思绪。
地府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震惊四界,此时不知道多少双眼睛正盯着自己呢。
自己约的包,含泪也要打完!
刘一鸣的目光重新落在琥珀小龙身上,眼中不由闪过了一抹复杂之色。
这些时日,他将身体里里外外探查了不知多少遍,却一无头绪,对于琥珀小龙的手段也是愈发忌惮起来。
到了最后,刘一鸣是真的发了狠。
这具肉身好是真的好,但是风险极大,甚至有可能被敌人利用。
毫无疑问,这是刘一鸣绝对不能接受的!
老子的东西,就算毁掉也绝对不会便宜敌人!
所以刘一鸣没有半分迟疑,悍然发动了百分百威力的天罚神雷,准备将这具万古难得一见的极境神体彻底碾成齑粉。
正所谓世事难料!
刘一鸣是真的下了死手,只是他万万没想到,完全体的天罚神雷竟然可以破碎一切虚妄,甚至就连意识海的最深处都被神雷照亮了。
也就是在那一刻,他这才醍醐灌顶一般知道了问题出在哪里。
琥珀小龙蛰伏在体内多年,潜移默化之间彻底入侵了他的意识海。
人族庞大的气运凝聚成一道道隐形的丝线,就像是蚕茧一般,一层又一层地将整个意识海彻底包围起来。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这些隐形丝线会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紧实。
直至一个契机出现,琥珀小龙便可以将刘一鸣的三魂七魄彻底碾碎,从而在无声无息之间完成鸠占鹊巢的壮举。
此时此刻,刘一鸣静静看着意识海中那密密麻麻的气运丝线,彻底陷入了沉默之中。
这种诡异的手段,真是闻所未闻!
即便是刘一鸣这种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见到眼前的大手笔,也不得不感叹一声这货的思路果然清奇。
用我人族的大气运,然后磨灭掉人族的天道取而代之。
真踏马的好手段!
刘一鸣眼中闪过了一抹赞赏之色,随后便被冷酷残忍所代替。
好,很好,非常好!
既然已经洞悉了琥珀小龙的手段,那么之后,就看看老子的手段吧!
刘一鸣双脚猛然发力,瞬间爆发出来的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琥珀小龙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脖颈便被一只大手死死握住。
咯吱吱吱……
随着一阵阵令人牙酸的骨骼挤压声自耳畔想起,下一秒,它便被人拎了起来。
“你,你想要干什么……”
半透明的身躯下意识不住扭动,看起来活像一条被人抓在手中的黄鳝,扭曲盘旋。
只不过可惜的是,那只大手仿佛老虎钳子一般,越是用力挣扎,掐得便越紧,脖颈无法动弹分毫。
琥珀小龙瞳孔不住收缩,眼底深处尽是紧张和恐惧,色厉内荏道:
“你快放手,不要逼我跟你拼个鱼死网破……
放,放手……”
刘一鸣冷笑道:
“鱼死网破?
呵呵,你是太高估自己了,还是太低估本尊了?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一旦威胁摆在了明面上,对本尊而言不过是多费一点手脚罢了。”
琥珀小龙咬着牙说道:
“看到了又如何?
人族的大气运早已为我所用,如果杀了我,那些由气运凝聚而成的锁魂线会彻底失控,到时候会发生什么就不必我多费口舌了吧?”
刘一鸣挑了挑眉,饶有兴致问道:
“哦?
说说看,会发生什么?”
琥珀小龙咬咬牙,眼中满是疯狂说道:
“好,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
锁魂线一旦失控,就会疯狂吸收周遭的一切能量,并且疯狂膨胀。
不出一时三刻,锁魂线就会彻底摧毁你的意识海。
哈哈哈哈,我很想知道失去了意识海,你的三魂七魄又要去哪里安身?”
刘一鸣仿佛被吓到了,瞬间瞪大了双眼,一脸‘惊恐’说道:
“真的?”
琥珀小龙:……
已经到了嘴边的威胁话,在看到刘一鸣那夸张的演技之后,瞬间全部堵在了嗓子眼儿,再说不出一个字。
你踏马这演技,小鲜肉看了都摇头。
咱就说你敢不敢演得再假一点?
沉默好一会儿,琥珀小龙仿佛受到了冒犯,咬牙切齿说道:
“你不信?”
刘一鸣嘴角慢慢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笑容温暖和煦,充满了治愈风。
只不过这么好看的笑容落在琥珀小龙眼中,却感觉无比狰狞恐怖,一股寒气更是瞬间自尾椎骨爬到了后脑壳。
“我没有开玩笑,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锁魂线是真正的上古神术,专攻人族的意识海以及三魂七魄。
别说你现在的修为已经跌落到了太古之境,就算是太古至强者也照样扛不住。”
刘一鸣闻言,不以为然地耸耸肩,笑容更加灿烂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