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婉宁的脸瞬间涨红,手里的木匣子都差点拿不稳。
她低头朝自己身上检查一番,想到自己出航这么久,天天风吹日晒的,她连忙伸手朝自己脸上摸了摸。
急得声音都变了调:“我、我这刚回来,手上脸上的肤色都还没恢复,现在就跟个黑蛋蛋一样,这怎好见人啊!”
顾芳被她慌乱的模样逗笑:“瞧你这孩子,紧张什么,你贺姨性子温和得很。”
易星河也在一旁笑着安慰道:“宁儿别慌,我母亲很喜欢你。”
“不行不行。”
话还没说完,玉婉宁已经拽住一旁的小灵和秀秀,把剩下的礼物往她们手里塞。
“秀秀,小灵,你两一会儿就替我将这些礼物分好,我给二叔三叔家的一会儿就让人替我送去。
除了世子的礼物除外,圆圆的和江少东家还有各家夫人的的礼物,你们也分出来,明日一早就命人给送去。
我先回房收拾收拾,晚了就来不及了!”
说着,她提着裙摆就往外跑,连玉泽景喊她也没顾上搭理。
正厅一行人看着她的背影,都忍不住发笑。
玉泽景看着慌忙逃跑的姐姐,又看了看笑着的其余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娘亲,姐姐怎么跑了。”
顾芳怜爱的摸了摸自家儿子的小脑袋,笑道:“你姐姐害羞了。”
等玉婉宁重新换好一身月白色绣兰纹裙,梳好整齐的发髻再回到正厅时。
正厅里已经摆上了新沏的龙井,玉竞诚正拿着一本海图,听秀秀和小灵俩人讲着海上趣事。
见女儿下来,笑着招手:“快来坐,跟爹娘说说,在罗冽国有没有遇到什么新鲜事?”
易星河看着换了一身装扮的玉婉宁,只觉眼前一亮。
她的发髻梳得精致又端庄,几缕碎发垂在脸颊旁,更添几分柔美。
眉如远黛,眼眸清澈明亮,好似藏着一汪清泉,鼻梁挺直,小巧的嘴唇泛着淡淡的粉色,如同花瓣一般娇嫩。
那身月白色绣兰纹裙,将她纤瘦的腰身完美勾勒出来,行走间,裙摆轻轻摇曳,宛如一朵盛开的兰花。
易星河的心瞬间被击中,有只小鹿在心里蹦跶个不停。
他此时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觉得此刻的她美得不可方物。
玉婉宁想也不想,直接走到易星河身侧的空椅旁莹莹落座。
她先是抬眉看向易星河低声问道:“怎么样,我穿这身衣裳不失礼数吧。”
易星河嘴角微扬,笑道:“宁宁无论怎样都很漂亮。”
“净嘴甜。”
玉竞诚顾芳俩人看着下方细语两人,相视一笑,无奈摇头。
玉婉宁得了易星河的肯定后,才想起刚刚爹娘问的话,转头继而说道。
“罗冽国的集市可热闹了!”
跟家人一块聊天,玉婉宁心情渐渐放松下来,开始讲起国外趣事。
“爹娘我跟你们说,罗冽国就如爷爷先前说的那咖喱大国一样。
其建筑风格,气象环境这些的,都与咖喱国大差不多,罗冽国也有很多外国商人到那贸易。
咱家商队在罗冽国市场租了个摊子,中途遇到一队波斯商人用药材换咱们的瓷瓶,
还有其他国用食材香料换了咱家的.....”
她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当时的场景,听得玉泽景眼神直发亮,吵着下次也要跟姐姐一起出海。
正说着,院外传来车马声。
下人匆匆进来禀报:“老爷夫人,易老夫人到了。”
“快将人请进来。”
玉婉宁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
易星河在其身旁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低声安慰:“别紧张,有我在呢。”
贺氏笑脸盈盈的走进正厅,目光直接就落在了玉婉宁身上。
眼前的姑娘眉眼弯弯,笑得十分恬静,穿着素雅的襦裙,透着股干净又灵动的劲儿。
贺氏越看越喜欢,拉着她的手就舍不得松开,声音温柔得像春风:“这就是婉宁吧?果然跟星河说的一样,是个娇娇软软的好孩子。”
玉婉宁被她看得有些害羞,脸颊发烫,连话都说不完整:“贺、贺夫人好,我是玉婉宁。”
易星河赶紧上前,不动声色地将母亲的手轻轻拉开一些。
笑着打圆场:“母亲,您别吓着婉宁,她刚回航,还没歇过来呢。”
他转头给玉婉宁递了杯凉茶,眼神里满是安抚,“喝口茶缓缓,我娘就是性子急,没有别的意思。”
贺氏嗔了儿子一眼,却也没再过分亲近,“好孩子,你直接唤我贺姨就好,喊贺夫人倒显得生疏些许。”
玉婉宁害羞且听话的朝她轻声说了句:“贺姨,您快请坐。”
贺氏听到玉婉宁这一声软糯的称呼,脸上的表情尤为开心。
她便朝身后的婢女伸手,婢女识趣连忙将东西递上。
“好孩子,这是贺姨送您的见面礼,你快看看喜不喜欢。”
玉婉宁接过木盒,当着贺氏的面打开,见里面平躺着一块料子极好的冰种手镯。
色泽温润,通透如冰,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玉婉宁自觉有些贵重,想将其退回,“贺姨,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贺氏不允,拉过她的手,笑道:“这是我作为长辈给晚辈的见面礼,我今日得知你回航,便迫不及待来同你相见,已是唐突,你若不收礼,就是怪罪我。”
易星河也在一旁笑着替母解释:“宁儿收下吧,为了送你一件心仪的礼物,我母亲还为此挑选了许久。”
玉婉宁先是解释自己并没有怪罪,推辞不过,便将手镯收下。
随后,她想起自己从外国海商那收到的另一条的翡绿宝石项链,赶忙让秀秀去取来。
拿到项链后,玉婉宁双手递向贺氏,“贺姨,这是我此次海贸给您带回来的礼物。
我本意是想此次回来就前去拜访您的,谁曾想我还未来得及给您递帖,您就过来了,这礼物也是婉宁的一片心意,希望贺姨能喜欢。”
贺氏看着那璀璨夺目的项链,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也能从中看出此项链的贵重,还是一番推辞。
在玉婉宁的坚持下,最终笑着收下,“婉宁这孩子,真是贴心。”
正厅里的氛围愈发融洽温馨起来。
贺氏一手拉过玉婉宁的手,笑嘻嘻道:“贺姨如今同你娘亲如今是手帕交,这些日子经常来此同你娘亲见面聊家常。
今日得知你回航,贺姨除了来过来看看你外,顺便过来蹭饭来啦。”
她将玉婉宁拉回易星河身侧的椅子上,示意她坐回位置上,又示意大家一同落座,转而便跟众人聊起了家常。
聊着聊着,话题又绕回玉婉宁身上,贺氏好奇地问:“听说婉宁在罗冽国做了不少生意?真是个有本事的姑娘,比我们家星河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