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完蛋！她这表情莫非接下来就是…告白？】
直面黑曜石奶奶的威光，空下意识地喉结滚动，已经猜到对方接下来想要说什么了。
【我到底是该接受还是不接受啊？】
空的这些想法被茜特菈莉一股脑儿地全部听到了，原本已经烘托起来的气氛，被空心声给先一步全部戳破了。
“你你你…你都在想些什么呀？！”，茜特菈莉一只手颤抖着指着空，脸上的绯红却再也藏不住了。
她索性直接坐了回去，环抱双臂，甩了一下头发，颇具傲娇地说道：“我才不会那样说呢！”
这话脱口而出后，她立马就意识到了非常不妙地一件事：完蛋了！刚才气氛那么好，明明就应该一鼓作气把心里话说出来的！结果我这该死的傲娇一犯病，直接给否认了！这下子可如何是好？难道要假装无事发生吗？
这个时候，空的心声再次传来，让茜特菈莉心中为之一振。
【如果是茜特菈莉刚才想向我确认的问题，那么我可能会同意。】
“你答应什么啦？”，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茜特菈莉迫不及待地追问出声，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惊喜。
“就是刚才茜特菈莉准备询问我的话呀。”，空却坦然迎上她的视线，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茜特菈莉：！！！
茜特菈莉一时间只觉得脸颊烫得快要冒烟，手指攥紧了袖口，心里又气又甜，像咬破了一颗滚热的糖心。
茜特菈莉张了张嘴，又闭上，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她明明有一万句反驳的话可以扔出去——比如“谁、谁问你了？”或者“你少自作多情了！”
——可那些话卡在喉咙里，全部被她自己咽了回去。
可如果现在再说谎，连餐桌上的茶杯都会笑她。
“……你都猜到了吧。”她低声说，声音闷闷的。
“猜到什么？”空歪了歪头。
“我的……我的心思啊。”茜特菈莉把脸埋进环抱的手臂里，只露出两只红透的耳尖。
明明能听见心声的人是她才对，反而有种自己被别人听见心声的感觉。
“你明明都猜到，还故意让我开口，这不是欺负人吗？”
空没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露在外面的手指尖。
“唔姆…”，被异性主动牵手，茜特菈莉感觉对方的手很热。
“虽然我刚才同意了，但是我觉得必要的敞开心扉沟通还是不可或缺的。”
随后，空把自己和申鹤，心海，绫华，影，刻晴，优菈的合照拿了出来，一张张给给她看。
“这、这些难道都是…？”
茜特菈莉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看向空，寻求着答案。
“没错，她们都是我最喜欢的女孩子！”
那一张张照片整整齐齐地排在桌面上，每一个都美得各有千秋，每一个都带着和空同框时才会露出的、自然而然的亲密笑容。
茜特菈莉的视线从照片上一张一张滑过去，瞳孔一点一点放大，又一点一点缩紧。
她是知道那位稻妻雷神的（毕竟亲眼见过人家像树袋熊一样挂在这小子身上），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小子背后居然还有……还有这么多？！
这已经不是“花心”能形容的了，这简直是人形自走“提瓦特收割机”啊！
【接下来她肯定要说我是花心大萝卜，然后自己知难而退了吧…】
空的心声再次传来。
在这几乎是两人互相扒底裤、毫无保留地坦白的情况下，茜特菈莉忽然有种奇妙的明悟。
她觉得自己有时候，其实也挺会耍些小手段的。
比如……为了避免尴尬，以“顺路聚餐”的名义死缠烂打地带空出来；又或者是为了支开多余的人，专门派出大孙子欧洛伦去当“侦察兵”探查情报。
她也在为了自己的那点私心而努力。
就在这短暂的、气氛极其诡异却又出奇和谐的沉默之间。
空没有再继续纠结“告白”或者“花心”的问题。他并没有收起照片，而是将话题重新拉回了最初的起点：
“茜特菈莉。”
空看着这位总是用刺猬般的外壳保护自己的大萨满：
“其实，你刚才说的那个关于‘寿命论’和‘害怕失去’的想法……在我看来，并不全面。”
“难道你觉得我活了这么旧，其实都还没活明白吗？”茜特菈莉握住照片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短暂脱离刚才话题，给了她更多思考的时间。
“那可是……”茜特菈莉咬了咬嘴唇，“亲眼看着那些人逝去的痛苦……”
空没有反驳她，而是顺着她的话，轻轻讲起了一段往事。
“你见过影了。你可能不知道，曾经的她，也因为在战争中失去了所有的挚友和血亲，因为再也不愿意承受那种被剥夺的痛苦……从而将自己封闭在了一心净土里，陷入了对‘绝对永恒’的偏执追求之中。”
“她试图让整个稻妻停滞，以为只要一切不变，就不会再有失去。直到后来，我去到了稻妻，在……”
“停！”
就在空准备慷慨激昂地讲述自己是如何在御前决斗中大发神威、用“民众的愿望”和神子的助攻下唤醒雷神、完成史诗级救赎的时候。
茜特菈莉却突然一抬手，充满八卦意味地打断了他的话。
“所以……后来，你就趁虚而入，用你那套大道理把那位冷冰冰的雷神大人给感动了，然后你们就在一起了，是吗？”
“……结、结果上来说，是那样没错！”
空的老脸一红，赶紧把跑偏的话题生硬地拽回来：
“但！是！我现在想跟你说的重点根本不是那个好吗！！”
他深吸了一口气，神色重新变得认真起来，直视着茜特菈莉的眼睛，说出了自己在这旅途中的感悟：
“我想说的是，无论是影，还是你，都陷入了一个误区。那就是把‘失去’当成了感情的终点。”
空伸手，将桌上那张合照轻轻推到茜特菈莉的面前。
“寿命的长短，从来都不应该成为阻碍情感链接的理由。”
“对于寿命漫长的长生种来说，这其实是一种恩赐。这意味着，你拥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在这段感情的最开始，一直陪伴着你所爱的人，走到他们生命的最后一刻。你不仅参与了他们的一生，更见证了他们生命中最绚烂的光芒。”
“而对于那些寿命短暂的凡人来说，这同样是一件幸事。因为只要相爱，他们便能在自己有限的、短暂的一生中，从头到尾、每一分每一秒，都完完全全地沉浸在那份不朽的感情之中。”
空看着茜特菈莉渐渐睁大的眼睛，继续说道：
“同样的道理放在友情、亲情之上也是相通的。”
“你还挺会讲道理的嘛...”,说完这话，茜特菈莉沉默了半响，像是在思索空所说的是否正确。
就在这个时间点，影、芙卡洛斯、派蒙从茜特菈莉身后不远处，走了过来。
“喂，你们在干什么呢？”
芙卡洛斯找到位置坐下，看着桌上摆着的图片，视线首先看向了空。
“茜特菈莉想了解一下我之前的冒险，就把照片拿出来，给她看了。”
“嗯？是嘛...”，芙卡洛斯扫了一眼，发现桌上的照片都是空和五颜六色的女孩子们的合照，一点都没有冒险的紧张，反而更像是约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