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同学下意识地让开了半步。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出声，但大家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落在他那只刚才轰出上万公斤的拳头上，然后迅速移开。
武技测试的下半程在一阵怪异的气氛中草草结束。
排在后面的几个学生成绩都中规中矩，但每个人看着显示屏幕上的数字时心里都不由自主地产生某种说不清的平静感。
一万多分之后，数字再大，也显得寡淡无味。
测试结束，教官宣布解散。
队列在训练馆门口散开，有的学生直接去食堂，有的去器械区继续训练，也有人聚在一起压低声音讨论刚才的成绩。
“我觉得还是测试仪的问题。
一万多公斤？
就算是张冲，打上去也就一千三，这个数值要高出他将近十倍。
E级天赋打出五级武者数据？疯了吧。”
“教官都复核了，复核结果都有效了，你还说是测试仪问题？”
“那你能解释E级怎么打出五级？”
“解释不了所以我才怀疑。算了，等后续吧。”
这些低语声零零散散飘过来。
陈柏宇没有参与任何讨论。
他靠在训练馆门口金属栏上，手臂交叉在胸前，看着那个从训练馆里独自走出来的身影。
顾青没有和任何人同行，手里拎着外套，方向是宿舍楼。
“顾青。”
陈柏宇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操场边缘仍然足够清晰。
周围几个准备离开的学生停下脚步看向这边。
顾青也停住了。
陈柏宇从栏杆上直起身，踏前两步，在这几步的距离里，他脸上的表情从强行维持的平静变成了某种更原始的恼怒。
“你不会真的以为，靠一个测试数据，所有人就会相信你是靠自己猎杀的b级凶兽吧？
一万多公斤的数据很漂亮，但稍微想想就知道，以你入学测试时的身体素质和天赋评级，不可能在几天内达到这种水平。”
他顿了顿，“我怀疑你用了某种外界手段干扰测试仪读数。
虽然教官现场复核了，但这种手段如果足够高明，不是没可能骗过普通校验程序。”
“所以呢。”
“所以我要申请重测。
不是你对着靶子重测，是我们两个在擂台区按学院实战对练规则打一场。
如果你真的有五级武者的实力，正面打败我轻而易举。如果你不敢...”
“可以。”顾青说。
周围那几个还没走的学生互相看了看，眼中有期待也有难以置信。
陈柏宇眯了一下眼，然后转身朝训练馆方向扬了扬下巴。
“就现在。”
消息在十分钟内传遍了整个一年级。
苏琳在办公室正整理实战课的成绩汇总，腕表上弹出学生群里的消息提示。
她滑开一看，群聊信息瞬间刷到99+，最早的几条是：“陈柏宇约顾青擂台对决！！！”
“就在训练馆，刚约的！”
然后是“已经到场了”
“教官在调擂台”
“有人开直播了”。
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然后把手头的工作暂停，起身走向训练馆。
她没有阻止这场对决。
因为她也想知道顾青的真实实战水平究竟在哪里。
苏琳到训练馆时，擂台区周围的观摩席已经坐了不少人，不只是新生，还有几个正好没课的高年级学生。
沈清竹坐在看台最后一排，抿着嘴没说话，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柏宇站在擂台中央，外套已经脱了，露出里面紧身的速干练功服，手腕上缠着专业的格斗绷带。
他的几个队友在台下忙着架设智能终端，角度对好，准备从头到尾直播这场“吊打E级废材”的表演。
顾青走进擂台区的时候，身上还是刚才武技测试时穿的那件普通练功服，袖子挽到小臂中段。
他在擂台另一侧站定，活动了一下手腕。
擂台旁的教官让两人各自按下腕表上的免责确认...
学院实战对练属于标准教学环节，只要双方自愿且在教师监督下进行，就不算违规。
教官退到擂台边缘。
钟声敲响。
陈柏宇率先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