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仙?他?”
听见萍萍对身后那白袍道士的称呼,寅老师不由皱了皱眉头。
听到“仙”字,不知怎地,他忽然就想起马哥说过,自己是被邪仙骗到此处,才被五行车收下神魂。
对这带着斗笠的白袍道士的印象登时就坏了起来。
“师姐,我乃一介外人,你的家事我不便多言。只是这天命人……”
那白袍道士抬起斗笠,手托一盒像是棋盒一般的物件,脸上满是阴翳。
这一声“师姐”,顿时把寅老师和直播间弹幕叫的更加迷糊起来。
对于《西游记》,华国玩家可谓是耳熟能详。
寅老师为了做好《黑神话》的直播,更是提前做了诸多功课。
饶是如此,《黑神话》里埋下的细节,也实在让人一头雾水。
“设计师为了这款游戏究竟做了多少准备啊……”
寅老师忍不住感慨道。
“天命天命,乖乖听老天命令。几个老不死的,名字起的倒是挺好……”
“他的真实来历,你我皆知。届时,你的丈夫也好,儿女也罢,连上这片宝地还有火焰山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而已,来了又有何惧?不说老牛和孩儿,我那芭蕉扇也不是吃素的。”
“他前脚得知身世,天命人后脚就到……两者同时发生,师姐不觉得太过巧合了么?”
铁扇公主与白袍道士的对话,信息量实在是有些太过巨大。
直播间弹幕纷纷躁动起来。
【什么意思?所有人都知道自己会死?】
【身不由己的棋子……说的是天命人吧?我擦,怎么感觉咱们还是被利用了!】
【等等等等!谁得知了身世??】
【我擦嘞,有回放不?想再听一遍!】
……
对于“身世”二字,不仅仅是寅老师和弹幕,一旁的小狐妖同样反应强烈。
“身世?什么身世?他是谁!?”
一直跪坐在地上的卑微小狐妖,表情突然变化了几分,难得强硬地站起身。
然而无论是白袍道士,还是铁扇公主,都对她的举动视若无睹,显然是把她当空气当惯了。
“师姐,事已至此,你还不明白吗?是谁让他回来的?那些东西当真是修炼至宝?”
白袍道士踱着步,即便是努力克制,步伐仍旧越发急促。
“只怕我们一个个自作聪明,到头来反倒成了助他还魂的祭品!”
铁扇公主坐在主位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白色的发丝,一颦一笑甚是撩人。
白袍道士顿了顿,喉结微动,用力吞了口口水。
“我不在意别人死活,我……我从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我从来只在意你一个人!”
这话一出,寅老师懵了,直播间弹幕懵了,就连铁扇公主也骤然回头,似乎也没想到对方会这么说。
弹幕瞬间炸裂。
【我擦!火焰山这么乱??】
【有牛……有牛啊!!】
【牛魔王的地盘有牛不是很正常吗???】
【夫人,你也不想……】
【我怎么感觉,这铁扇公主也有点懵逼呢??】
【铁扇公主看着这么薄情,感觉应该不会同意吧……】
……
见铁扇公主没有喝止,这白袍道士顿时壮起胆子:“不如……我们两个一起走吧?当年我在上面如何待你,今后也会如何待你!”
此话一出,站在后方的小狐妖眉头紧皱,似乎有些焦急。
铁扇公主终于开口了。
出乎众人意料的是,铁扇公主并没有明确拒绝,反倒是亲昵地拍着椅子,让白袍道士坐上来说。
“母亲!不可信他!!”
小狐妖急了,连忙大声阻止。
什么轻薄,什么淫贼,什么下贱之流的词语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和先前那般乖巧卑微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直播间弹幕顿时乐起来了。
【小狐妖咋突然急了呢?】
【她跟铁扇公主关系有那么好么……】
【这铁扇公主也不对劲啊?刚才那么刻薄,现在又骚不拉几的……】
……
“你啊,一边清静清静!”
白袍道士自始至终都没把小狐妖放在眼中,以庶女相讥,仅是一抬手,两指之间现出一道白色符咒,瞬间便将萍萍送走。
小狐妖的身影消失,白袍道士含情脉脉地看向铁扇公主。
此时他已经坐到铁扇公主身旁的椅子上,彼此之间的距离十分之近。
“师姐,下界之后,小仙……还从没离你这么近过……”
说罢,他呼吸急促地将手掌伸了过去。
铁扇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缓缓拉住他的手掌。
直播间的弹幕顿时惊呼起来。
【卧槽!!接下来还能播吗???】
【战斗组准备!!录制组准备!!!】
【超管要来封直播间啦!!】
【接下来的剧情,是我不花钱能看的吗……】
……
铁扇公主的手掌触碰白袍道士的瞬间,纤纤如玉的嫩手,陡然变成长满毫毛的黑色蹄子。
“这……这是什么!?”
白袍道士大惊失色,顿时抽回手掌。
铁扇公主的声音逐渐变成寅老师熟悉的粗糙嗓音,人也现出原型。
“呵呵呵……猪蹄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再不现形,你怕不是要扑上来啃俺一口了!”
猪八戒一脸贱笑地现出原型。
寅老师顿时乐了:“我擦嘞……我说剧情走向怎么这么奇怪!原来是二师兄!!还得是你啊!!”
此时猪八戒还在和白袍道士唠着家常。
猪八戒说外头的阴兵都是这白袍道士的手段,当年屠戮狐狸窟还是和这白袍道士一起做的。
这话一出,寅老师顿时拍了拍脑袋。
“我擦!我知道这货是谁了……火焰山土地公!!”
原着里利用阴兵手段和猪八戒一同剿灭狐狸洞的,不是火焰山土地,还能是谁?
化身蟭蟟虫的天命人努力煽动翅膀飞到大堂内,同样现出身来。
下一刻,白袍道士的脑门上果然出现【火焰山土地公】的字样,印证了寅老师的猜想。
“孽畜!这么多年了,还是妖性难移!”
火焰山土地公恼羞成怒,面色阴沉的可怕。
他缓缓晃动右手,将那金色的碗状物倾斜过来。
一滴纯白色的水滴滴落下来。
“我这兜率宫的无根水一旦落地,我看你还如何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