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同样的震惊，也在敖闰心中炸开了。
他虽然在与张大川三人交战，但作为帝境九重天的存在，他的神识何等强悍，整个秘境都在他的感知笼罩之下。
虬渊与小青的战斗，他自然是一清二楚。
也正因如此，此刻他的脸色才会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
他本以为，以虬渊的境界和实力，就算面对纯血青龙多少会有些血脉上的顾虑，也应当能够凭借境界的优势强行将对方压制住。
可万万没想到，虬渊非但没能在短时间内拿下小青，反而被对方逼得连连倒退。
“废物！简直是废物！”
敖闰心中怒骂不已。
他这才意识到，小青突破之后，实力比他预估的要强出一大截。
光是刚刚小青甩动龙尾抽在虬渊胸口，将对方连人带甲硬生生抽飞数万丈的那一下，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连帝境三重天的虬渊，都被这样压着打。
若是再给那小子一些时间，等他彻底稳固了境界，恐怕面对自己都能有自保之力了！
敖闰不敢继续想下去。
他只知道，不能再拖了。
虬渊那边已经不可靠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解决掉眼前这三人，然后亲手去镇压小青。
只有如此，他才能重新拿回主动权。
“滚开。”
敖闰怒吼一声。
他出手的节奏骤然加快，一改之前好整以暇的姿态，整个人如同发了狂般，对张大川、姜焱晶与狐仙三人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猛攻。
帝境九重天的力量被催动到了极致。
天穹都在颤栗。
整片秘境的空间，被敖闰的力量搅动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以他为中心疯狂旋转。
“轰！轰！轰！”
一道道龙形罡气纵横天地，排山倒海般向着三人碾压而去。
姜焱晶脸色骤变，赤金火灵剑上的剑光，在这狂暴的攻势中变得摇摇欲坠。
“叮！”
一声脆响，她挡住了敖闰的一爪，但整个人也倒飞了出去，踉跄着稳住身形时，嘴角已经溢出了一丝血迹。
狐仙见状，瞳孔微微收缩，她捏动法诀，一条条法则秩序神链从虚空中射出，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罗网，试图拖住敖闰的攻势。
但敖闰此时已经动了真火。
他双爪齐出，无坚不摧的龙爪之力，竟将那些法则神链一根根抓碎。
“雕虫小技！”
敖闰冷哼一声，张开了大口，一股浩渺如海、灼热如阳的龙息，带着摧枯拉朽的破坏力，撕裂虚空，直直地轰向了狐仙。
这一道龙息，是应龙一族最强大的本命神通之一。
狐仙目光一凛，娇笑道：
“老东西，火气倒是挺大。”
她没有硬接。
身形如同没有重量般向后飘退，同时伸出修长的手指，向前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面由青色雪花凝聚而成的冰镜出现在她身前。
“轰！！”
龙息轰在冰镜上，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巨响。
冰镜应声而碎，化作漫天飞舞的晶莹碎片。
但龙息的威力，也被大幅削弱了。
残余的冲击力落在狐仙身上，让她闷哼了一声，唇畔溢出一缕猩红。
敖闰狞笑一声，正要继续追击，忽然脸色微变。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几乎是出于本能地向侧面偏移了一寸。
“咻！”
一道黑红交织的剑光，几乎是贴着敖闰的脖颈擦了过去，带起了一串血珠。
出手的，正是张大川。
他从战斗开始就一直隐匿在狐仙与姜焱晶的攻势之间，保持着极低的存在感。
敖闰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了狐仙身上，毕竟四人之中，只有狐仙的实力最接近他，最可能对他造成实质性威胁。
但也正是因为这种疏忽，给了张大川机会。
不，准确来说，是张大川一直在等待的，正是这样的一个机会。
他将自己的存在感不断压低，就是想等敖闰在全力攻击狐仙时露出破绽。
而现在，这个机会来了。
“滴答。”
血珠从敖闰的脖颈处滑落，坠入虚空，化作一连串暗红色的宝珠。
这位龙皇的身体僵了一瞬。
随即，一股前所未有的暴怒，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的胸腔中爆发开来。
“竖子尔敢！”
敖闰张狂地咆哮出声，龙威如天崩地裂般向张大川倾覆而去。
他的脖颈上，那道剑伤虽然不深，却实实在在伤到了他。
一个帝境一重天的蝼蚁，竟然在他身上留下了伤痕？！
这一剑，虽然没有真正重创他，但已经彻底激怒了他。
“给本座去死！”
敖闰调转方向，如同流星般朝着张大川冲去。
龙爪张开，指甲在虚空中划出五道长达数万丈的黑色爪痕。
然而，就在这一瞬，张大川动了。
一股恢弘得难以言喻的气息，自他的体内骤然爆发。
就像是一座沉寂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古老火山，在这一瞬间突然喷发，天崩地裂的动静，让整个秘境都在剧烈颤抖。
“轰隆隆！！！”
大地在动摇，天穹在龟裂。
张大川的气势攀升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帝境一重天，帝境二重天，帝境三重天……
他体内的气息如同坐上了冲天之梯，一路狂飙。
帝境四重天！
帝境五重天！！
最终，那股气势定格在了帝境五重天的巅峰。
观战的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惊呆了。
“什么？”
“这这这……这怎么可能。”
“张小海前辈的修为，竟然是帝境五重天？”
“天啊，我们到底在观看一场什么级别的战斗啊。”
秘境边缘的人群，像是炸了锅一样，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没有人能相信自己的感知，但那股比之前强横了数倍的大帝威压，却真真切切地冲撞着每个人的神魂。
尤其是那些之前还在议论、认为“张小海”只是帝境一重天的修士，此刻脸都白了。
螭玄朔、岚耀等人，更是一个个目瞪口呆，如同石化。
“我们竟然一直都没有察觉。”岚耀的声音都在发颤。
“他把所有人都骗过了。”姜灵雨低语，眸光闪烁不定。
而远处，姜焱晶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脑海中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猛地转过头，目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帝境五重天？
此人竟然真的是帝境五重天？！
他一直都在压制修为！！
这一刻，姜焱晶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
想到自己之前还对张大川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能跟敖闰扳手腕“，还一而再、再而三地劝他逃走……
原来，不是张大川逞强。
是人家早就胸有成竹，只有自己被蒙在鼓里。
“这个家伙……”姜焱晶咬了咬银牙，又是气恼又是羞惭。
但更多的，是惊喜。
张大川隐藏得越深，他们今日翻盘的希望就越大。
而此刻，真正感受到这份“惊喜“的，显然是敖闰。
只不过，他感受到的，只有惊。
“不！这不可能。”
敖闰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几分失态。
他死死地盯着张大川，那双龙眸之中，杀意与震惊交织，几乎要化作实质的光芒。
“你怎么可能是帝境五重天！”
“这根本不可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