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凡离开之后，千武殿内，只剩下天狂大君与山羊塔灵。
山羊塔灵还沉浸在主人复活的喜悦之中，然而下一刻，天狂大君突然开口，语气陡然变冷：
“千武。”
“嗯？主人有何吩咐？”山羊塔灵连忙应道。
“我问你。”
天狂大君的声音沉了下来，“我为什么这么弱？”
山羊塔灵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主人……您说的是……”
“涅盘一层。”
天狂大君的声音里压着一丝怒意，“我当初留下的，分明是一具涅盘九层的涅盘境肉身！
只要另一个复活条件稍微达标，我复活之后，最少也该有涅盘五六层的实力！”
“可如今呢？涅盘一层！”
天狂大君的目光，如刀一般落在山羊塔灵身上：“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山羊塔灵浑身一颤，冷汗涔涔而下。
他张了张嘴，良久，才嗫嚅着如实禀报：
“主人……此事……此事是老奴的过错……”
“您留下的那具涅盘肉身，老夫一直精心保管，并无损伤。
但……但复活所需的涅盘神光，却迟迟没有着落。”
“您陨落之后，界海武道凋零，再无人能凝练出足够的涅盘神光。
老夫……老夫不得已，只能另寻他法。”
“老夫耗费自身神兵本源，分离出本源，让两个只有……只有五六丝不朽金性的一品帝君，强行凝练涅盘神光……”
“那两人，凝练出的涅盘神光，微弱得可怜……”
山羊塔灵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心虚。
天狂大君听完，脸色变得极为精彩。
他沉默了很久很久，最终，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
“罢了！”
“能复活，已是万幸。”
天狂大君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怨气。
他到底是有城府之人，知道事已至此，再发怒也无济于事！
“既然已复活，那便……想办法慢慢恢复吧。”
天狂大君闭上眼，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去，笼罩住整个界海。
他要看看，这片他曾经守护、曾经统治的界海，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模样。
然而，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片刻后，天狂大君睁开眼，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千武，这界海……是怎么回事？”
“我留下传承，传下武道，是为了让界海的武道繁荣昌盛，源源不断孕育出强者！可如今呢？”
“整个界海，修行武道的强者，竟然寥寥无几！”
天狂大君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意：
“我百万年前布下的武道传承，如今竟凋零到这般地步！你究竟有没有按我的意志行事？！”
山羊塔灵闻言，顿时叫苦不迭。
“主人！冤枉啊！”
“您陨落之后，那些圣灵种族便疯狂打压武道！
他们畏惧武道的强大，害怕再出现一个如您一般的人物，便联手将武道传承绞杀殆尽！”
“老奴……老奴也想出手，可老夫一旦出手，必然会被藏在渊墟的法元使者感知到，届时，千武殿便可能会暴露！”
“老奴为了不暴露，只能隐忍，只能通过其他隐秘的办法，偷偷传播武道……”
山羊塔灵说着，声音都有些哽咽了：
“主人，您可知，若不是老夫这百万年来暗中维系，恐怕连这寥寥无几的武道强者，都不会存在啊！”
天狂大君听完，沉默不语。
他也明白，山羊塔灵所言非虚。
只是，他心中的不满，却并未因此消减半分。
他原本的打算是——复活之后，直接吞噬整个界海的武道强者，以他们的精血本源，一步恢复巅峰！
可现在呢？界海的武道强者如此稀少，就算他全部吞噬，也恢复不了多少实力！
“这个计划……怕是泡汤了！”
天狂大君心中，一阵烦躁。
就在天狂大君准备放弃这个想法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随口问道：
“对了，刚才那个沈凡……”
“他，修行的是哪一类功法？”
山羊塔灵一愣，随即连忙答道：
“主人，沈凡修行的，正是您留下的真武文明最强传承——吞源帝经！”
“而且，他似乎与吞源帝经极为契合，正是凭借此功法，才能快速突破到涅盘境的！”
“哦？”
天狂大君的眼中，猛然闪过一丝精光。
吞源帝经？
那个沈凡，竟然修行的是吞源帝经？而且还借此突破到了涅盘境？
天狂大君的心思，瞬间活络了起来。
他之所以不直接用吞源帝经吞噬整个界海，是因为——他与吞源帝经并不那么契合。
他无法像沈凡那样，完美地吞噬任何本源。
他能完美吞噬的，仅限于同修武道的强者之精血本源。
所以，武道强者，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养料！
而那个沈凡……
他修行了吞源帝经，一身精血修为，恐怕比整个界海所有武道强者加起来还要浑厚！
“如果能吞掉沈凡……”
天狂大君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阴冷的光。
“即便恢复不了巅峰，也能恢复到涅盘五六层，之后再想其他的办法，也没有那么多的麻烦！
哪像现在，这区区涅盘一层的修为，做什么都束手束脚！”
“只是唯一的问题，是那沈凡好像底蕴不弱，以我现在的修为，恐怕压不住他！
但只要谋划一番，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他缓缓闭上眼，将这个念头，深深埋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