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军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似乎听的不是数百年的皇宫秘密。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国王急促的呼吸声，还有墙上挂钟的滴答声，就算他的身份再尊贵，对方要杀他，只不过是一颗子弹而已，他不想死。
陈军开口了，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反正是合作而已，这样吧。”
“你与炎国合作。”
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那种威严不是喊出来的，而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
“炎国比那个使者幕后的组织，更加可靠，对吧？”
国王眼睛闪烁了一下，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陈军没有催促，只是看着他。
房间里安静极了，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走，咔嗒，咔嗒，咔嗒。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
过了好一会儿，国王深吸一口气，看着陈军，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恐惧、犹豫、还有一点点希望。那种希望很微弱，像是黑暗中的一点萤火，随时可能熄灭。
“你……你真的能保证我的安全？我可以告诉你，对方拥有类似神明的能力，刀枪不入，除非你能解决对方，我猜看到你的诚意与实力。”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大家都在验牌！
陈军点了点头：“十分钟后。”
他看了看手表，表盘上的指针正指向十点二十分。
“你会知道答案。”
国王愣在那里，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陈军离开了皇室，穿过庭院，走过长廊，来到一栋独立的建筑前。
那是一座两层的小楼，很精致，欧式风格，跟周围的泰式建筑格格不入。白色的墙壁，红色的屋顶，圆形的窗户，像是从欧洲某个小镇搬过来的。
门口站着两个保镖，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一脸严肃，他们的身材高大，肌肉发达，一看就是练家子。腰间鼓鼓的，显然别着枪。他们的眼睛四处扫视，警惕着每一个可能出现的危险。
陈军走过去。
两个保镖看见他，刚要开口，手已经往腰间摸去。
陈军已经到了他们面前。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他们根本反应不过来。双手一挥，劈在两人的颈侧。那两个保镖眼睛一翻，身体一软，就倒了下去。一声都没吭，甚至连哼都没哼一声。
陈军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客厅，装修得很豪华。欧式的家具，真皮的沙发，深红色的，软得能陷进去半个身子。水晶的吊灯，从天花板上垂下来，无数个切面反射着灯光，璀璨夺目。墙上挂着几幅油画，都是名家之作，有风景，有人物，有宗教题材。地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茶几上摆着一瓶红酒，已经开了，瓶塞放在旁边。那是一瓶罗曼尼康帝，年份很久了，市面上根本买不到。旁边放着一只高脚杯，杯里还有半杯红色的酒液，在灯光下泛着宝石般的光泽。
KG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那只高脚杯。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睡袍，丝绸的，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优雅微笑。他轻轻晃动着酒杯，让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圈圈酒痕。
他看到陈军走进来，整个人愣住了。
那表情精彩极了——震惊、不解、还有一点点不敢相信。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猛地收缩。嘴巴微微张开，露出里面整齐的牙齿。手里摇晃的红酒差点摔下去，杯中的酒液剧烈晃荡着，险些洒出来，在杯壁上留下几道酒痕。
“你……陈军？”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那种一贯的优雅从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陈军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站在门口，挡住去路。手按在腰间的军刀上，随时准备出手。
KG深吸一口气，试图恢复那种优雅的姿态。他的胸膛起伏着，然后慢慢平静下来。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动作有些僵硬，差点没放稳。他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抚平了上面的褶皱，然后看着陈军。
“你怎么找到我的？”
他的声音还有些发飘，但已经比刚才镇定了一些。他盯着陈军，眼睛里闪过一丝憋屈。
那种憋屈，让一贯优雅的他，非常烦躁。
他不喜欢被人跟踪。
从来没有人能跟踪到他。
他是KG，是深渊的使者，是超级进化者。他有着远超常人的感知能力，任何人在跟踪他，他都能感觉到，他有反追踪的丰富经验，任何跟踪手段，他都能识破，他可以在人群里消失，可以在夜色中隐形，可以在任何地方甩掉尾巴。
但陈军是第一个。
第一个跟踪到他的人。
陈军淡淡一笑，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但确实存在。
“在地球上，还不存在我找不到的人。”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KG的脸色变了。
那优雅从容的面具出现了裂痕。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怒意，那种怒意像是压抑了很久的火山，终于找到了喷发的机会。
“你惹怒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威胁。那威胁很真实，像是野兽在低吼。
陈军看着他，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点。
“你算老几？”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然后他的手动了。
军刀出鞘，寒光一闪。
那速度快得像是闪电，快得像是鬼魅。刀锋划破空气，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朝KG的喉咙划去。
陈军有绝对的把握，这一刀能割断对方的喉咙，让他连喊都喊不出来。这一刀他练过无数次，在无数个敌人身上验证过，从未失手。
然而——刀锋划过，在KG的脖子上留下一条血线。
但仅此而已。
血线很细，很浅，像是被指甲划了一下，又像是被蚊虫叮咬过，而且，鲜血都没有流出来。那伤口只是微微泛红，然后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消失得干干净净，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陈军的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盯着KG的脖子，盯着那已经完全愈合的伤口，瞳孔微微收缩。
生化人？
他微微吃惊。
要知道，他遇到的生化人，基本上身体特征很明显。有的皮肤发青，泛着不健康的灰色。有的眼睛变色，瞳孔变成诡异的红色或黄色。有的动作僵硬，像是提线木偶。而且看起来就很傻逼，眼神呆滞，反应迟钝，说话都慢半拍。
而这个KG，完全看不出。
他看起来就是个正常人，优雅，从容，英俊，有风度。走在街上，谁会想到他是个生化人？谁会想到他体内藏着怪物？
KG冷笑起来。
那笑容里带着一种得意，还有一丝嘲讽。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已经光滑如初，没有任何痕迹。
“猜对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优雅的从容，甚至比以前更加从容。
“我是超级进化者，可不是什么普通的生化者。”
他顿了顿，看着陈军，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
“呵呵。”
他冷笑着，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那变化很诡异，像是电影里的特效。他的面容开始扭曲，像是有一只手在下面揉捏，先是眼睛，瞳孔放大，变成血红色。然后是鼻子，塌下去，又鼓起来。然后是嘴巴，嘴角咧开，越来越大。
肌肉开始膨胀。
那些原本隐藏在丝绸睡袍下面的肌肉，像是充气一样鼓起来。胸肌、腹肌、二头肌、三角肌——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生长。青筋暴起，像是蚯蚓一样爬满全身。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红色，像是烧红的烙铁。
他的身体将睡袍都鼓了起来，丝绸的布料发出撕裂的声音，“嘶啦嘶啦”的，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先是袖子崩开，然后是领口，然后是整个前襟。布片飞散，落在沙发上，落在地毯上。
眨眼间，那个优雅的KG不见了。
站在陈军面前的，是一个怪物。
身高足有两米多，头顶几乎碰到水晶吊灯。肌肉虬结，像是一座移动的小山，每一块肌肉都硬得像岩石。面容狰狞，眼珠子血红，往外凸着。嘴角咧到耳朵根，露出尖利的牙齿，每一颗都像是打磨过的匕首。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暴戾的气息，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魔。
KG的声音也变得低沉粗犷，像是野兽的咆哮，震得窗户都嗡嗡响：
“我这是超级进化。”
他向前迈了一步，地板都微微震动，茶几上的酒杯晃了晃，差点倒下。
“可以这样说，正常人类的属性是1。”
他顿了顿，俯视着陈军，眼睛里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
“而我经过多次的完美进化，我的属性是20了。”
他伸出巨大的手掌，握了握拳，骨骼发出咔咔的爆响，像是鞭炮炸开。
“那些所谓的生化人，最多不会超过10属性。”
他的嘴角咧得更大了，露出满嘴尖牙，牙缝里还挂着刚才吃肉留下的残渣。
“不要拿他们与我比较。”
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震耳欲聋：
“他们给我穿鞋子都不如。”
陈军看着他，目光变得凝重起来。
20属性？
比他的属性都要强了。
确实比他强。
但战斗，从来不只是看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