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吃,慢点吃,吃慢点,没人跟你抢的。”
饭桌上,路人小哥看着眼镜仔胡吃海塞,跟逃难来的似的。
整个人就差没栽盆儿里了。
“你要跟我一样在那边待个几年的,你也不会比我好哪去的。”
哪怕是在说话的时候,眼镜仔的嘴都没有空下来过。
“而且你也不想想,我以前是干什么的,我以前是练体育的。
本身饭量就大,在那个破地方吃不饱也就算了,还一天到晚净吃那些循环食物。”
“啧啧啧,这是真遭罪去了。”路人小哥表示非常同情。
“就那帮人的计划,我说白了,他们要是成功了,后面跟过来那群人会毙了他们。
但他们要是没能成功,我可能会想毙了他们。”
“你瞅瞅,这给人逼成什么样了都。”
大伙对他表示非常的理解。
除了眼镜仔之外,旁边那几个人现在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
“这特么的才是人吃的东西啊。”
参与计划的那几个人化身惊天数头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灭着桌子上的食物。
从他们的表情上来看,他们生怕现在所经历的一切是做梦。
就算现在是做梦,那也要趁这个梦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尽可能的再多享受一会。
“所以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给我们讲讲呗。”路人小哥从旁边拿了一瓶饮料递给对方。
吨吨吨吨吨吨...
一瓶饮料下肚,眼镜仔总算是吃完一阶段了。
“呼,嗝,还是家里好啊。”眼镜仔打了个嗝,“那边儿啊,说白了就是一赛博朋克的世界。”
“赛博朋克?血肉苦弱,机械飞升吗?”
“对,那边大多数的普通老百姓为了活下去,都把自己原来的血肉之躯换成了机器构造。
这么做能够省下很多原本需要用来维持生计的成本。
甚至官方也在鼓励普通的老百姓将自己身上的肉体更换成机械肢体。”
“恐怕不只是鼓励吧。”
“可能用逼迫这个词比较合适一点。
你去那边待两天就知道了,作为一个健全的人,你很难在那里生活下去。
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都在挑战着人类的生理极限。
你想要在那活下去的话,要么遵从他们的指示,将你身上的零件都更换掉。
要么就是忍耐度点的高。”
但忍耐度点的再怎么高,人的生理终究是有极限的。
高出人类生理极限,那就忍不了一点了。
“有点太狠了。”
“没办法,世界大战结束之后,整个世界原来的工业体系被打的千疮百孔。
土地大多也在这场战争里被打的不能用了。
人们只能利用过去获得的国运科技建立起一套奇奇怪怪的新体系。”
“难怪那边会流行吃循环食物了...”
“这个不是,这个是官方用来逼迫普通民众的手段之一。
常规食物越让人难以忍受,人们的精神崩溃的才越快。”
“你没换吗?”围观群众里有人问。
“这粗糙滥制的机械构装怎么能够比得上我久经锻炼的肉体呢?”眼镜仔拍了拍自己的二头肌。
“那你是怎么在这种条件下撑下来的,有人种地嘛?”
应该不至于所有人都吃合成食品吧?虽然这些东西能够让人活下来,但总归应该有人会享受吧?
“有肯定是有的,不过就是贵了点。
新鲜粮食那可都是奢侈品。”
“奢侈品?怎么个奢侈法?”
“你敢相信这些粮食的价格居然会随市场波动的。”
“能有多大波动?”
“就这么说吧,你上午吃的那碗饭可能价值个30块钱,你到了下午吃可能就600块钱了。”
“啊?二十倍?”
“我有时候都在怀疑这帮人是不是在金店进的菜,这么能涨。”
“就算是金价也没这么大波动吧。”
“谁说不是呢?”
这种事也确实让人难以想象。
粮食只要大幅度涨价,那死的人肯定会很多。
而要是搁蓝星这边,粮食涨价超过两块...那死的人也会很多。
区别就是那边死的都是穷人,这边死的很多都不是穷人。
“我跟你们说啊,我刚过去的时候差点就被人拉上手术台给肢解了。
像我这种身体健康,肢体健全的人在那边值老鼻子钱了。
他奶奶的,刚到那个世界,走上大街还没多久,一帮人就开始拿麻醉枪打我。
得亏我是体育生,那点麻药还麻不动我。
我稍微晃两下那麻药的劲就过了。”眼镜仔很是得意。
“那你确实是挺厉害的,那你后来呢?你后来是怎么过下来的?
你到了那边就没有什么...外挂之类的东西吗?”路人小哥挤眉弄眼的问道。
“嗨,哪有什么外挂。
要真说是什么外挂,那肯定就只有我这副肉体了。
到了那边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肌肉比以前小多了,但是力气要大多了。”眼镜仔说道。
“看来是被强化了。”
“你是怎么跟这帮人混到一块的?”众人转头看向那边还在胡吃海塞的几人。
你不是体育生吗?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一个专业团队。
你是给他们当保安的吗?
但看起来很明显,那个壮汉才是当保安的。
那你总不能是从事什么研究的吧?
就你这样的...
应该是被研究吧。
“我是后勤仓库的管理员,他们之所以能够完成这项研究,还多亏了我在帮忙呢。
要不是我偷偷的从仓库里面给他们调物资,他们怎么可能能把这道门建起来?
他们还以为自己的手脚有多隐蔽呢,实际上他们每一次来我这偷东西我都知道。
考虑到他们要做的事情,所以我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没人发现吗?”
“人家之所以招我到那个地方当库管,就是因为我是一个全身上下没有一丁点改造痕迹的自然人。
那个仓库里的东西对自然人来说是致命的,没人会相信我能进那个里面去偷东西。
对他们来说,我是绝对安全可靠的仓库管理员。”
“所以你进去了。”
“对啊,我是体育生嘛,对别人来说,无比致命的东西,对我来说也就稍微有点伤害,沉淀两天就好了。
他们前期一路畅通无阻,就是因为我在帮忙打掩护啊。
不过,随着他们的研究动静越来越大,后面也是瞒不住了。
于是我找了个机会,跟上面的人打了个申请潜伏到了他们的组织里。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是双料高级特工了。
我的代号是穿山甲。”
围观群众笑着问他,“怎么,你也想喝鸡汤?”
“你还真别说,我在那边最想念的就是咱们这边的鸡汤。
可惜的是,以我在那边的地位,我平时也只能吃一些循环食物。
只有一些特殊的情况下,我才能够吃点正常的东西缓缓。
但说是正常的东西,也没正常到哪里去。
一点调料和香料都没有,干巴巴的跟吃土一样。”
“你想没想过,如果计划失败了会怎么样?”
“如果失败了的话,那我就只能去想办法肘击我们那边的大老板了。
这种日子要是再过下去的话,我真得疯。
只能趁着我没疯的时候,看看能不能搞一笔大的。
毕竟,我可不想不当人。”
眼镜仔的笑容非常的灿烂。
他现在终于回家了,他不用再过以前的那种日子了。
这么一招过后,他也明白了,那些前辈们到底在说些什么了。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坚定的反穿越党了。
他以后要是再说穿越是好事,那他就是狗。
“不过话说回来了,你在那边这么久了,就没有谈个什么对象的吗?”旁边有人问道。
“这你可就别提了,那边的人啊...纯自然人没几个能看得上哥们儿的。
人家可都是大人物儿~。”
眼镜仔故意的在最后几个字上面着重的强调了一下。
从他的表情上来看,他好像对这些大人物有一些意见。
“大人物?有多大?”
“这么说吧,那个时代已经没有民主国家这种概念了。
有的只有各种各样的封建领主,披着现代社会的皮。
你就把他们当皇帝国王什么的看就行了。
就只有这种人,家里的人才有可能是纯天然的人。
这种人哪是我这种小人物能碰得着的。”
“那剩下的人呢?剩下的人总不能一个好看的都没有吧?”
“好看的人有是有,但是吧...身体改造做多了,这个地方难免有点问题。”眼镜仔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这也是他一直拒绝做任何身体改造手术的原因。
虽然他是个体育生,是个练体育的。
但他可不想让自己变得脑袋尖尖的。
“说起来我刚回来的时候我也被吓了一跳。
牛哥他们居然都不在呀,我还以为没能回的来呢。
要不是看见哥们你,我都要哭了。”
谁能懂眼镜仔仔原本以为没能回的来的时候,看到了路人小哥身上那衣服上的图画的救赎感。
路人小哥身上画着的是雷顿,而且还会动。
这种会动的颜料技术那边可是没有的。
“前段时间有个大任务,这条街上的大伙都去做任务去了,你也是赶巧了,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回来。”大伙也是乐了。
这不是巧了吗?
这帮人刚想要为非作歹,就正好遇见了做完任务回来的守护者大部队。
现在一帮人已经被拉到相关部门去问话了。
从他们的嘴里应该能问出来不少的信息。
“说起来...作为咱们这边的平行世界,这个世界变化的节点应该是在大守护者出现之前吧?”
“确实如此,从我目前能够挖到的一些历史文本来看,那边是不存在有大守护者这个人的,游老爷子也不在,七姐也没有。
少数几个说得上认识的,也和我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
就比如说虞将军。”
“哦?虞将军不一样,他哪不一样了?”
“他居然能够钓得上鱼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宾欢也。
“咳咳,这句掐了别播啊,别让虞将军知道。
我相信,将军不会相信我会说出这种话来的。
将军是知道我的,我对他的敬仰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犹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眼镜仔忽然180度转弯。
“那你完了,将军这人小心眼。”一年轻人在人群里喊道。
这人还没说完,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咳咳,哪个在背后说我坏话呢?”虞峰回来了。
年轻人转头望去,只见一张非常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年轻人立马抬头挺胸收腹撅屁股,以极其标准的军姿敬了一个礼。
“将军,你是知道我的,忠!诚!”
“行了,你小子别耍宝了。”虞峰揉了揉这孩子的脑袋。
“我不过就出去钓个鱼嘛,怎么一回来家里这么多事啊?”
“这说明家里离不开你呀。”老刘跟着他走了过来。
两人刚落地刚好撞见了回守护者总部交差的人。
那个世界的异常基本上已经处理完毕了,剩下的一些比较难的会由大守护者来处理。
世界已经平静下来了,后续应该不会再有其他的灾难。
而至于一些其他的问题,也会有相应的支援。
两个人正跟大伙聊着呢,忽然就收到了下边的人发来的急报。
说是蓝星的一个平行时间线接入到了这里。
这种事还是比较少见的。
而且从目前已知的信息来看,似乎是蓝星的未来。
所以两人处理完异常世界的问题之后,就立马来到了这边。
“虞将军,您听了多少了?”
“没听多少,就从你说那边的虞将军这边的不一样开始。”
“呃...”
“放心啦,我没那么小心眼。”
“放心啦,一般来说,大伙都说他心眼子多,没说他心眼子小。”老刘在一旁捧哏道。
“哈哈哈哈哈哈。”
“你也说说吧,那边的老虞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也挺好奇的。”老刘坐了下来。
“我找到的书上来看,写书的人对他的评价是,这是一个魅魔式的人。”
“魅魔?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众宾再欢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