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呢？
肯恩面露疑惑看着眼前这个披着桃瑞丝外皮的创世之神。
“邪神？谁？”
“混沌时代，伊芙梅特的疯狂使得所有和她有关的法则都被扭曲混乱，所有世界的法则也都扭曲为堕落的法则。”
时间大孽没有正面回答肯恩的问题。
她的声音响起，像是在桃瑞丝体内发声，又像是在四面八方同时发声。
只见周围静止的环境迅速融化，四周精灵来来往往，树屋被拆除，接着装上奇怪的仪器。
肯恩隐约还看到自己师傅还有阿勒特的身影快速闪过。
周围的时间快速的流逝。
沧海桑田，一瞬变化。
来到了某个未来的时间。
时间忽然变缓，如同踩了刹车一样，恢复了正常的流速。
他们所在的地方似乎成为了一处祭坛。
周围寂静无声。
这是过了多久？
肯恩不知道。
毕竟周围的变化几乎都是一瞬之间完成的。
当明确了【时间大孽】这一存在之后，虽然没有感受到那超凡的位格压制，但肯恩不敢有一丝精神上的松懈。
因为这是真正的创世级别的存在，在向他传播信息。
正在他脑中计算时间的时候，一道高挑的人影来到了祭坛之上。
银白色如月华的长发在她身后披散，淡薄的轻纱覆盖着傲人的躯体，面容精致的像是艺术品。
这是一位身上散发着别样魅力的精灵，她圣洁的身姿散发着柔和的母性光芒，只是看着她都能感觉从心底传来的温柔。
这样充满母性的女性，此时面无表情的注视着祭坛上的某物，银牙轻咬。
“这就是你要的吗......”
她自言自语，像是某个重要之物被夺取的妻子一样，银牙紧咬，接着犹豫的面色变的坚决。
她已经被折磨了很久，也已经挣扎了很久。
也已经计划了很久。
现在该做出决断了，就像是“命运”那样。
她做出了那个决定。
肯恩看着那身上充满母性的精灵像是做了什么决断，接着整个人脱力的瘫坐在地上。
她捂着脸。
肯恩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能听到喃喃的自言自语，最后变成笑声，女精灵笑了起来，像是心中绷了许久许久的弦终于绷断。
肯恩从没听过这样的笑，他不觉着眼前的精灵想要笑，但现在也只有这逐渐失控的笑声能表达出她的情感。
下一瞬间！
在肯恩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世界聚变！
方向不再分上下左右，意识不再分过去现在未来。
生命不分生死。
构成世界的法则，扭曲，堕落了。
肯恩看到过一些描述混沌时代的典籍，但纸上永远无法体验这种意识上的超越与扭曲。
形不成形，意不成意。
混沌荒芜不记年。
一片黑暗之中，两点荧光燃起，肯恩恍惚的捂着头，看着光怪陆离的周围，还有不远处的时间大孽，缓和着自己的精神。
圣殿总是将母神击退混沌时代和创世相提并论，肯恩曾经还不屑一顾，此时才能感受到所言非虚。
他喘着气，整理着自己“恢复正常”的记忆。
接着面色变的复杂。
“学姐？”
那有着银白色长发，身上自带母性光环的精灵，肯恩曾经见过。
阿勒特魔法学院第三次圣战后最出色的学徒。
诡术魔女的得意弟子。
月之魔女，月与死亡之神。
肯恩的学姐。
尤娜·罗威尔。
肯恩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明白学姐的真实身份，但他现在才发现自己的“学姐”背后的身份比他想象的还多的多。
“刚才那是，混沌时代的起因？”
肯恩有些不敢置信。
尤娜是混沌时代开始的元凶？
是了，如果是小事件的话，时间大孽这个等级的存在也不会放给他看。
一想到那个一直莫名黏着自己的变态学姐，过去曾经毁灭了无数文明，将整个世界拖入混沌......
而这又再次让肯恩的意识回到了一个更核心的问题，在他击破起源教的时候就一直疑惑的问题。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运气好的穿越者，有个平平无奇的青梅竹马，有个平平无奇的金手指，有个爱自己的父母和温柔的姐姐。
家庭美满却家道中落，迈上复仇之路？
假的。
童年的精力被篡改，至今也不知道真实。
拥有灵魂缺口的瑟维斯家族人，但可以学习术式？
可以学习术式，成为术士，灵魂也确实有缺口，但他绝对不会是瑟维斯家族的一员。
因为术士不断容纳更多的术式来将自己的灵魂“撑大”的，灵魂的延展度是术士成长的底层逻辑。
灵魂和与生俱来的“本源”是挂钩的，能成为术士的人类天生便是幸运儿。
瑟维斯家族成员之所以无法成为术士，就是因为有缺口的灵魂一旦承载术式，就会像是缺了口的牛皮被扯开一样，瞬间被撕烂。
也是因为这样，肯恩当初可以成为术士才在族里引发了震动，甚至外界都知道“瑟维斯家族的术士”这个名头。
而肯恩的灵魂虽然有了缺口，但他依旧将灵魂延展到了九环术士的程度——甚至依旧能继续延展。
所以说......
他是谁。
在这个世界诸多位面都作为主位面伊芙梅特衍生出的附属的前提下，一个无根无底的游魂却拥有如此高的位格？
时间大孽默默看着陷入沉思的肯恩，她没有出声。
两人周围混乱的光影依然在变幻，只是没有影响到在世界外的两人。
“她是那个捣乱的人？”
“是，欺骗大罪·尤娜，在很长一段时间她被称为世界之敌。”
肯恩一时无言。
也就是说，自己学姐凭借一己之力，使伊芙梅特陨落，使世界树被污染，使时间大孽不得不出手纠正历史？
学姐，你好强大。
“如果把世界线的扭曲比作世界的病，她就是病因，但现在发生的并发症却是世界的症状，即使是铲除病因，这些并发症也不会消失。”
时间大孽重复着这个事实。
并发症？
“你只需要破坏祂们做的事情，破坏祂们做的事情并不等于击败祂们，当然难度不一定比击败他们低。”
时间大孽嘴角勾起，微笑道：
“不要问为什么我认为你能做到这种问题，这个事情你自己的心里已经有数了，不是吗？”
祂注视着肯恩的眼眸。
肯恩平静的和祂对视。
“我有一个问题。”
肯恩思考着时间大孽的反问，他平静问道：
“像你这样的存在一直在【世界的外围】，那么世界之外的存在有可能会进来吗？”
“到现在为止，没有。”
时间大孽如此回答道。
“一个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