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泡书吧 > 历史军事 > 万历小捕快 > 第一千四百一十六章 谣言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朴千仓定定地看着方仕达,惶恐的脸上慢慢平静下来,忽地笑了笑:“一言为定。”

谷雨和李景源差点惊掉下巴,看着朴千仓匆匆离去,方仕达道:“两位饿了吧?”向下人招了招手,吩咐准备早饭,使唤朴千仓家中的仆从像使唤自己家的佣人。

那下人楞楞地答应下来,过不多时当真端上了饭来。

李景源和谷雨两人互相看看,方仕达老实不客气地道:“坐啊,别拘着,当做自己家。”

“你是怎么做到如此厚脸...不是,从容的?”李景源满脑袋疑问。

方仕达道:“我不过是将昨日说给朴千仓的谎言在街上传遍了,现在城中只要是不聋的,大概都知道我是奉大明皇帝之命催粮的了。”

李景源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方仕达又道:“我又将扣押朴万仓一事在街上散布出去,因此城中都知道朴千仓的儿子现在已经落到了我手里。”

李景源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你疯了不成?”

谷雨忽地笑了:“原来如此。”

方仕达不动声色地看他一眼:“怎么,你知道了什么?”

谷雨道:“恐怕昨日朴千仓搬救兵之时并没有说出你的身份。”

“哦?”

“朴千仓害怕说出来,给他撑腰的人必定不会趟这浑水,所以便索性瞒下不报,一直到今日谣言四起,他们才知道上了当,索性便将兵丁撤走了,这才是咱们能大摇大摆走入朴家的原因。”

李景源恍然道:“竟是如此。”

谷雨道:“方老板定是在那些粮商门前大肆宣传,这些人唯朴千仓马首是瞻,听到这消息后定是要来朴家打探消息的,他们对于那朴万仓毫不关心,唯一关心的便是朴千仓何时投降,他们必定会苦劝对方不要就范,否则连他也抵挡不住,更何况是自己呢。”

李景源定定地看着方仕达:“你智计深沉,绝不可能是寻常的商人。”

方仕达自矜地道:“我不过是个看了许多书的商人。”他转向谷雨:“你也读过许多书?否则不会这么快领悟我的计划。”

谷雨笑道:“读过,我的邻居便是个老夫子。”

方仕达点点头:“你还有什么疑问吗?”

“有,”谷雨直视着他的眼睛:“官府究竟让你催缴多少粮食?”

方仕达哈哈大笑:“谷兄弟行事粗鲁,但心思细腻,方某许久未曾见过如此有趣的人了。”

李景源见两人打哑谜,听得满头雾水,不过他并不如何关心,直奔主题:“咱们下一步要做什么?”

“等。”方仕达放下筷子。

等待的时间不需要太久,朴千仓已经带回了第一个好消息,他的第二批粮船已经靠岸,全数发往官仓。

李景源要来笔墨,登记造册。

紧接着一名粮商登门造访,愁眉苦脸地交出两万石。

也是自这一刻开始,隐藏在汉城阳光下的一条生命线被全面启动,因为一个谎言而不断发酵,无数的粮车涌向官仓,无数的粮商与粮食贩子着急忙慌地向朴府报道。

太平馆对于外部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察觉,紧闭的房门内阴云密布,案上摆放着十余株毒草。

潘从右面沉似水:“这都是今日早上发现的?”

石云点点头:“这种毒草在我朝并不多见,只生长于我朝长白山丛林之中,但在朝xian却是司空见惯,咱们称作鬼见愁,误服可致幻,严重的可能搭上性命。”

夏姜将其中一株摊在手心中翻来覆去看了半晌:“一株、两株还可说眼拙,但这么多必定是存心而为。大人,不如将馆外的守兵换上一批。”

“用什么理由?”潘从右问道:“仅凭我们的怀疑吗?”

夏姜和石云一愣,潘从右道:“记住了,外交无小事,咱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会被对方无限放大,如果没有真凭实据很容易让对方有所顾忌,影响到双方合作...唔...齐通,将今日的菜蔬全数退了,试试洪南柱的反应。”

“知道了。”齐通领命去了。

潘从右道:“你们两个还要出去吗?”

夏姜点了点头:“药石准备得差不多了,不过还有几样草药城中并无多余存货,我今日约了几位老郎中,一同去城郊山上。”

潘从右微微皱眉:“需要给你配些人马吗?”

“不必了,太平馆需要人手,”夏姜看向段西峰:“有二哥和师兄陪着我,寻常小贼未必能讨得了好。”

段西峰也道:“人马一多,未免引人注意,还不如轻车简从,我们快去快回,大人放心。”

“去吧,注意安全。”潘从右摆了摆手。

一行人离开,潘从右注视着案上的毒草,目光阴晴不定。

齐通去而复返:“大人,王驾千岁邀您入宫。”

“哦?可说了什么事?”潘从右急忙站起身,抬脚迈出门槛,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躬身站在门口,想来便是接伴使了,连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那人率先行礼:“见过大帅,下官崔道贤,奉王上之命邀您现在入宫详叙筹粮之事,您可方便?”两手将手帖奉上。

潘从右连忙道:“求之不得。”接过手帖翻看,正是宣祖手迹。

门外早已严阵以待,车队静候,潘从右唤过通事,与崔道贤上了马车,齐通与一众明军护卫占据车前车后,待两人坐定,这才在那车夫肩头一按,车夫扬手一鞭,车队缓缓启动,齐通与栓娃等人护在车驾两侧随行,两眼机警地扫视着四周。

潘从右打量着崔道贤:“崔大人,有几分面生,之前不曾与你打过照面。”

崔道贤恭敬地道:“下官前些日子诞下一子,告休在家,大帅率军抵达,下官心下激动,自然不愿错过,幸而夫人体恤,这两日终于准我上值。”

潘从右笑道:“到底是孩子要紧。不知是麟儿,还是闺女,可取了名字?”

崔道贤也随着笑了:“是个男孩,乳名叫做小树。”

潘从右好笑地道:“那日金大人说起自己家中两子,乳名一叫川子,一叫小河,贵朝似乎偏好山水风景,却与我们中原大相径庭。”说的是前几日那接伴使。

崔道贤愣了愣:“正是...大人观察倒是细致。”

潘从右目光闪烁,忽地笑道:“听说金大人的夫人即将临盆,家中即将迎来第三子,你说该叫什么呢?”

崔道贤张了张嘴巴:“下官不知,孩子嘛,无论父母如何取名,但是一样爱的。”

潘从右听到此处,再无怀疑,一脚踩在踏板上,猛地向车外冲去,嘴中同时大喊:“齐通,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