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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眼时,已迈步向前,脚步不疾不徐,似被什么牵引着,停在一列书架前,伸手取下一本。

书入手刹那,封皮上墨色渐染,几个遒劲大字缓缓浮现:

**圣象镇狱劲**

“二位师兄!”白象声音发紧,笑意压不住,“我……选到了!”

孙悟空朗笑:“好!恭喜师弟,得了自家攻法!”

嬴政也道:“快翻开看看。”

白象依言掀开封面……

文字如溪流灌入识海,整部攻法,一字不落,刻进心间。

同一瞬,楚天神识中响起提示:

【恭喜主人,徒弟白象于攻法楼习得圣级攻法《圣象镇狱劲》,主人自动同步全部内容!】

脑海里顿时浮现一行行口诀、图解、运息路径……

【《圣象镇狱劲》:圣级攻法。以气引神,以神凝象;动则山倾,静则狱镇。人身八亿四千万微粒,皆可化象……】

楚天眼皮都没抬,心里嘀咕:“这不是杨大象当年压箱底的玩意儿么?”

“倒巧。”

“六牙白象练这路子,本就是骨头里长出来的。”

修到极处,可化圣象镇狱……可白象自己就是象,何须化?真怒起来,原身踏地,怕是连山都得抖三抖。

他念头一闪,又懒洋洋撂开:

圣象镇狱劲?

有《门卫秦大爷》第七回好看?

……另一边,白象已默诵数遍,喉头微动,仍不敢信,扭头问:“两位师兄……这攻法,真……真有点意思?”

孙悟空一拍他肩:“哦?说说,怎么个有意思法?”

嬴政袖手而立,目光沉静,等着听。

白象声音发颤:“师兄,我得了部圣级攻法……《圣象镇狱劲》,直指混元大罗金仙!”

孙悟空与嬴政原本还当真以为他摸到了太上级的门槛。

谁知一问才知,不过是圣级。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淡了下去。

“白象师弟,这事儿你做得不妥。”

“不就一部圣级攻法?”

“咱仨手上拿的,哪个不是圣级?你身后那一溜书架,哪一本不是?”

“你刚才那副模样,倒像捡着开天斧似的……害我们心都提起来了。”

“结果白激动一场。”

白象脸上的喜色霎时凝住,嘴角抽了两下,喉咙里咕噜一声,硬是没喊出来。

他真想吼……

这可是能修到混元大罗金仙、比肩圣人的攻法啊!

怎么在两位师兄嘴里,跟菜市场挑白菜一样稀松平常?

可一转身,目光扫过身后密密匝匝、望不到头的书架……

他忽然顿住:

“若真如师兄所言,这些架子上摆的,全是圣级攻法……”

心跳猛地一沉,又咚咚撞起。

他明白了……

不是师兄太淡定,是师傅太吓人。

圣级,在这儿真就和竹简堆里随手抽出的一卷草稿差不多。

“原来……是我自己大惊小怪了。”他苦笑。

这一瞬,楚天在他心里,不再是那个温言授业的师父,而成了深不见底的渊薮。

他忍不住想:若随便拎一本出去,洪荒怕是要掀翻三界,打碎九重天,抢得连盘古幡都抡歪了。

可在这儿,圣级攻法,摞得比山还高,翻得比纸还轻。

念头刚落,耳边便响起孙悟空的声音:“白象师弟,别发愣了。”

“攻法挑完了,该带你去藏书阁转转。”

白象立刻应声:“是,师兄!”

把《圣象镇狱劲》轻轻搁回原处,快步跟上两人,往藏书阁走去。

一刻钟后,三人立在阁门前。

“这阁里不存攻法,全是小说。”孙悟空抬手推开木门,门轴吱呀一响,“读它,能悟神通……悟什么,看你自己机缘。”

“老规矩,进去闭眼,凭感召取书。”

这次没再试悟性。前头已验过一回,够了。

白象怔住:“只看书,就能悟神通?”

他太清楚神通有多难啃。早年为参透一门“碎岳印”,枯坐荒崖千万年,才抠出半缕意韵。

如今听师兄说……翻几页故事,竟能开窍?

嬴政笑着点头:“不必意外。”

“师父这儿的东西,本就不讲常理。”

“往后日子长了,你就习惯了。”

白象挠了挠耳根:“可……这也太玄乎了。”

孙悟空拍拍他肩:“先别玄,进去把你的那份缘法攥紧再说。”

白象一激灵,抬脚跨进门。

满目书架,整整齐齐,一本挨一本,码得严丝合缝。

布局倒和攻法楼相仿,但细看不同……

攻法楼里的书,封面一律素白,无名无字;

这儿的书,封皮却都印着名字,墨迹清晰,力透纸背。

他屏住气,闭上眼。

片刻,一股微弱却熟悉的牵引浮上来,像指尖被蛛丝轻轻一勾。

他循着那点感应,停在一排书架前,伸手抽出一本。

睁眼……

封面上五个大字:《杨大象传奇》。

没犹豫,直接翻开。

文字一入眼,他就陷进去了。

书里是个陌生世界,修行路子全然不同,规矩另立,大道另设。

最叫他心头一跳的是……

主角杨大象,练的正是《圣象镇狱劲》!

他读得更紧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周身悄然泛起柔光,淡金澄澈,似佛前长明灯焰。

那光离体而出,化作一枚枚篆纹符字,悬于半空,每一枚都沉甸甸压着一股浩荡道韵……分明是失传已久的佛门无上秘术真言。

真言骤然亮起,嗡鸣震颤,竟撕开一道道幽微缝隙。

缝隙背后,是无数虚影位面,门扉洞开,缕缕本源之气如春溪淌出,无声没入他四肢百骸。

透过门隙望去,每扇门后,都端坐一尊太古佛陀,垂目诵经,梵音不绝。

与此同时,楚天识海中,系统提示悄然浮现:

【恭喜主人,弟子白象于藏书阁悟得神通……秘藏世间一切法。主人同步圆满此术!】

轰隆……!

下一刻,楚天脑中自动浮现出一门新神通:秘藏世间一切法。

转瞬之间,已臻大成!

楚天怔住了。

不是因为这门攻法有多霸道……而是它分明是佛门路数!

光看介绍就清楚:

【秘藏世间一切法:佛门本源神功,由浩如烟海的佛教符文真言层层叠构而成;每一字真言皆自成一术,可勾连其所象征之界域,开启位面之门,引根本源气反哺己身。修至圆满,能唤太古诸佛自历史长河中显化,为其加持,立于不败之地。】

“这‘秘藏世间一切法’……我记得是《杨大象传奇》里的本事。”楚天心里一动,“白象在藏书阁翻的那本小说,八成就是它。”

可转念又纳闷:“书里神通那么多,刀劈星河的、掌碎轮回的都有,怎么偏偏他悟出个佛门的?”

想半天没头绪,索性甩开不管。

兴许,这就是他的机缘吧。

他随即开始试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