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的时间,在日复一日的修行里过得飞快。
天岚站在木叶大门前时,晨光刚漫过火影岩的轮廓,把长街染成浅金色。
他背了只利落的忍具包,腰间别着铁心改良过的手枪,外罩深灰旅行斗篷,看上去和寻常出任务的下忍没两样,只有垂在身侧的手指,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发力的松弛状态。
八云站在他身侧,同样轻装。
只是她的行装里,画具比忍具还多。
她正把墨笔和一卷空白画纸仔细收进腰间的卷轴袋,指尖轻轻拂过笔杆,像武士出征前擦拭刀身。
大门前已经聚了不少人。
木叶本届参加中忍考试的共二十九名下忍,大多三四人一队,零零散散站在空地上等候。
三人队占了绝大多数,四人队也有几支。天岚和八云并肩站着,两人小队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周围投过来不少目光。
好奇的,审视的,还有几分不加掩饰的轻慢。
一个高壮少年扫了两人一眼,嗤笑出声:“两个人也敢来考中忍?知不知道这是淘汰赛,头一轮就得刷掉一半?”
旁边的队友拉了拉他袖子,他反倒耸耸肩,“我又没说错。两人打团战,那不纯送吗?”
八云听见了,手指微微攥紧。
天岚没回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飘过去:“要是按人数发中忍证,那你们确实稳了。”
少年脸色一僵,正要回嘴,武藤健的声音从前头传过来:“各队集合。”
木叶三位带队上忍——武藤健、山村重吾、犬冢岚,各自走到负责的队伍前。
武藤带的不只有天岚和八云,还有两支三人队,加起来一共八名考生。
山村和犬冢各带一支队伍。
二十九名考生加三位上忍,三十二人在大门前草草点过数。
武藤扫了眼人群,见人齐了,没半句废话:“出发。”
队伍陆续走出木叶大门。
天岚回头望了一眼,火影岩上历代火影的雕像在晨曦里沉默伫立。
身旁的八云也回了头,她看的不是火影岩,是村口那棵老树下站着的瘦小身影——鞍马丛云。
父亲就站在那里,没挥手,也没喊,只是静静望着女儿的背影。
八云像是察觉到了那道目光,嘴唇动了动,没出声,只朝着树下的方向轻轻点了下头,随即快步跟上队伍。
离开木叶,队伍沿着泷之国的方向进发。
路况比天岚预想的好——中忍考试是各村联合的正式赛事,沿途城镇都设了补给点,道路也维护得平整。
队伍保持匀速,不急行军,也不多做停留。
武藤走在队伍靠前的位置,脚步不紧不慢,偶尔回头扫一眼身后的下忍。
正午时分,众人在路边树荫下休息进食。
武藤坐在一块石头上,照旧掏出那把旧茶壶,慢悠悠喝了一口,像是随口闲聊:“泷隐村,你们都了解多少?”
几名下忍面面相觑,有人试探着答:“藏在瀑布后面的村子,地形挺复杂的。”
武藤点头:“说对了一半。”
他放下茶壶,捡了根树枝,在地上勾了几道弯弯曲曲的线。
“泷隐村在泷之国腹地,群山夹着瀑布,村子就窝在中间盆地里。大部分地方常年罩着水汽,一年大半时间,瀑布从悬崖上往下浇,把整个村子裹在水幕后面。”
“外围是山,内里是水,居住区、训练场、地下设施顺着地势层叠分布。很多通道泡在水里,得潜水过;有些地方常年起浓雾,视野不出三丈。你们在木叶练熟的平地战术,到了这儿,先打个七折。”
几名下忍神色凝重起来。
武藤继续说:“考试内容每届都由主办村定,对外保密。但往届看下来,跳不出两类:情报战,生存战。”
眼神扫过众人,继续说道:“情报战,就是两队争夺同一份情报,既要拿到手,也要截住对手。生存战,就是在划定区域里限时存活,完成指定目标,通常是搜集信物或者把守据点。”
“两种都不是单纯打擂台。考的是判断、配合、应变。打不过就跑,跑不掉就藏,藏不住就骗。中忍考试不是比谁最能打,是比谁能带着任务活下来。”
下忍们纷纷点头。
武藤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还有件事。能来考中忍的,没有软柿子。各村派来的都是挑了又挑的下忍,其中有些人,实力或许早就不该待在下忍里了。”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扫过全场,在几个方向各停了一瞬:“就说咱们木叶,这次也有个人,你们可能听过——飞鸟井隼人。”
名字一落,好几名木叶下忍脸色微变。有人低声跟同伴嘀咕:“他也在?”
天岚没听过这个名字,看向八云,八云也摇摇头。
旁边队伍里的下忍显然知情,压着声音跟队友说:“那个疯子……上届打进决赛,赢了还不收手,差点把认输的对手打死,当场取消资格,禁赛了一年。”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忌惮。
“真说实力,他早够中忍了,搞不好都摸到特别上忍的边。”
武藤等众人消化了会儿,才接着说:“飞鸟井隼人,十三岁,平民出身,风遁雷遁双属性。速度极快,体术凶,打法就是速攻压制——对手还没拉开距离,就被他逼到死角硬换血。”
他看向天岚,特意补了一句:“遇上他,别按普通下忍掂量。就当他是个比你快、还跟你一样敢拼命的对手。”
天岚迎上他的目光,认真点头,把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速攻型,双遁术,打法凶悍。
这种对手,最忌讳被他抢了先手节奏。
武藤转回头,继续说起其他村子:“砂隐来的,傀儡师多,用毒的也多。他们不擅长正面近战,要是看见有人背个怪卷轴,立刻拉开距离,别给他展开的机会。”
“雨隐,精暗杀。手段阴,最会借天气、水域打伏击。泷隐这地方水多雾多,他们占尽地利。遇上他们,全凭感知吃饭。”
“音隐。”说到这两个字,武藤语气重了些,“作风野,任务里常越界。不守规矩,下手狠,眼里只有赢。跟他们交手,不用留手。”
“草隐、月隐,人不多,但能来的都是各族精英。别因为村子小就轻敌。”
武藤拍了拍腿上的土,站起身:“大致就这些。剩下的,等进了泷隐村,见过地形,你们自己掂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