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秦大哥,兰姐她终究是……”

娄晓娥没把后半句话说完,手指捏着杯沿,低头瞧着桌面。

秦霄看了她一眼,点点头。

“我清楚。”

他把烟在指间转了转,没往嘴里送。

娄晓娥抬起眼,像是还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秦霄也没绕弯子:“我跟秦家庄的人没有血缘。没跟小樱定亲以前,我跟兰姐算平辈。如今因为小樱,我才矮她一头。”

“可秦淮茹还管你叫小叔呢。”娄晓娥轻声提醒。

秦霄笑了下:“称呼归称呼,血缘归血缘。她又不是我亲侄女。”

这话说得直白,娄晓娥脸上有点发热,没接茬。

他把烟搁到桌角,补了一句:“我不装什么清心寡欲。你之前问过,我就跟你说明白。”

屋里安静片刻,只听见窗外有人收拾盆子,铁沿碰了两下。

秦霄没再拿这些话逗她,转而说起秦芷兰。

“她这些年不容易。一个人把小樱拉扯大,家里里外外都得操心。”

娄晓娥原本还绷着脸,听着听着,眉头慢慢舒开。

“兰姐姐自己带孩子?”

“嗯。”秦霄说,“小樱如今十六了,兰姐也才二十八。”

娄晓娥手里的杯子轻轻放回桌上。

“她才二十八?”

“没错。”

“那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嘀咕一句,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一个人这么过,怪冷清的。”

秦霄瞧她一眼,没说话。

娄晓娥自己倒像想通了,接着说:“我明白你为什么心疼她了。她这些年吃了苦,有人照应她,也是好事。”

“你不用替我找理由。”秦霄说,“觉得我好色,也行。”

“我没这么说。”娄晓娥赶忙摇头,又把声音放低,“秦大哥,我都懂。”

她心里却还有句话,没敢讲出来:秦大哥对兰姐姐这么好,真叫人羡慕。

秦霄没法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把烟头摁灭,顺手将桌上的碗筷往一处收。

娄晓娥也站起来帮忙。

她把一只碗递过去,想了想,才问:“等兰姐和小樱过来,我能不能跟你们一块搭伙?”

秦霄接过碗:“到时候看吧。”

“我不是非要现在就去。”娄晓娥赶紧解释,“兰姐她们来了,旁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省得院里有人瞎嚼舌头。”

秦霄没急着答应,只让她把桌边那块抹布递来。

娄晓娥照做,嘴上又问:“那还没等她们来,我偶尔过去吃一顿,总成吧?”

“吃饭没问题。”他说,“就是别闹得满院都知道。”

“晓得,我又不是小孩子。”娄晓娥笑了笑。

两人把碗洗好,她才回了自己家。

屋里没人,灶台也冷着。娄晓娥站了一会儿,竟想起秦芷兰来了。秦大哥肯为兰姐姐操心,往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太难熬。

门外忽然有脚步声。

许大茂背着放映设备进门,肩膀让带子勒出一道印子。他把东西搁稳,往桌边看了看。

“晚饭还没弄呢?”

“没顾上。”娄晓娥说。

许大茂倒没埋怨,挽起袖子去厨房。没多会儿,他端出青椒炒鸡蛋,又切了盘炒腊肉,招呼娄晓娥过来。

“趁热吃。”

“你吃吧,我在表哥家已经吃过了。”

许大茂筷子停了一下:“表哥?你什么时候多了个表哥?”

“就是今天搬来咱们院的那个秦霄。他在轧钢厂当医生。”

娄晓娥拿过酒瓶,给许大茂倒了半杯。

“医生?”许大茂抬起头,“还是咱们亲戚?”

“嗯。他挺受厂里领导看重的。”

许大茂夹菜的手慢了下来,眼睛亮了亮。

“那得认识认识。往后都是亲戚嘛,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娄晓娥把酒杯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要想见,改天请他吃饭就是。”

许大茂把酒喝下去,点头点得痛快:“行!找个日子,咱们好好招待他。”

娄晓娥又说:“今天我就是在他家吃的。他住前院东跨院,前阵子刚修好的那处。”

“是那院?”许大茂放下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我见后勤部李主任亲自去看过。能住进去,看来他确实有本事。”

他脸上的笑藏不住了,连忙给自己又倒了点酒。

“晓娥,这事你给我记着。有机会就帮我约一桌。”

“我知道。”娄晓娥说,“不过我还有件事,得先跟你商量。”

“说呗。”

“你老往乡下跑,我一个人在家,做饭也不利索。我想去表哥家搭伙。”

许大茂皱起眉,先往门口看了看。

“人家是个男人。你老往那儿去,街坊邻居能不说闲话?”

娄晓娥把酒瓶收了回来:“他对象过几天就来。到时候兰姐和小樱也在,谁还会乱猜?”

许大茂琢磨片刻,眉头才松开。

“那行。不过你别空着手去,不能人家做饭,你只管坐着等吃。”

“给钱,还是带点粮食,我心里有数。”

“那就好。”许大茂又提醒她,“等我不忙,还是得请他吃顿饭。”

“行,有空我跟表哥说。”

两人正说着,院里突然响起敲锣声。一下接一下,催得人心烦。

许大茂把筷子一放:“又开会?吃口饭都不让安生。”

门外有人喊:“大茂哥,一大爷叫大家去中院,开全院大会!”

许大茂拉开门。闫解成站在门口,话说完了,鼻子却还往屋里嗅。

“你们做的啥呀?闻着真香,炒肉了吧?”

许大茂横身挡着门,没让他往里挤:“开会现在就去,别堵我家门口。”

闫解成咂咂嘴:“我就问一声,还不让问了?”

“问完了就走。”

许大茂拿起自己的凳子,转头嘱咐娄晓娥看好屋子,这才出了门。

中院的人比平时到得快,凳子挤在一块,几家人还在说新住户的事。

“听说是轧钢厂的医生,个子高,人也俊。”

“俊能当饭吃?还是得有本事才行。”

“哟,你倒不稀罕。家里有年轻姑娘的,可都想瞧瞧呢。”

“瞧就瞧,别把自家人看丢了!”

几句玩笑惹得旁边的人直笑。有人扯了扯袖口,挪出个空位,更多的人却踮着脚往前院望。

没等他们再议论,秦霄走进了中院。

许大茂一眼认出他,连忙举起手里的凳子招呼:“表哥,这儿有位置!”

秦霄顺着声音看过去:“你是?”

许大茂赶紧站起来:“我叫许大茂,晓娥的丈夫。白天没来得及跟您打招呼。”

“哦,是你啊。”秦霄走近两步,“那我该叫你妹夫了?”

“对对,您叫我大茂就行。”许大茂把凳子往旁边一放,“坐这儿,别客气。”

秦霄坐下,说了声谢。许大茂忙掏出烟来,想递给他一支。

秦霄却先把自己的烟盒拿出来,抽出一根递过去。

许大茂接烟时瞥见牌子,眼睛睁大了些:“华子?这烟可不便宜啊。”

旁边的闫解成也凑过来瞧,脸上全是馋意。秦霄看见了,便又抽一根递给他。

闫解成接得飞快:“哟,谢谢秦大夫!”

秦霄借着许大茂递来的火,把烟点上。

许大茂还盯着烟盒:“您这烟是从哪儿弄来的?”

“人家给的。”秦霄吸了一口,语气挺随意,“有个病人家里感激我,非要塞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