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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探头探脑,看着教室里的场景全愣住了。

赵儒被扇了一巴掌,嘴角都见了血,愣是咬着牙没说一个字。

一个女生小声问:“黄老师,这不会是真打吧?”

黄雷低声道:“真打。”

“赵导比你们大不了两岁,看看人家怎么演戏的。

你以为演员好当?别老是想着红不红的,先把本事练出来。”

学生们面面相觑,没人再出声。

第十七章

现场那帮学生,看得心脏都快蹦出来了。

几个女娃见赵儒脸上挨得通红,眼眶都湿了。

“停!这条过了。

小李,赶紧拿冰来。”

“不用,我带着呢。”

热巴早就站不住了。

瞅着赵儒那张脸肿得跟馒头似的,她心里揪得慌,连带着看廖烦的眼神都带着刀子。

真打也就算了,你倒是收着点劲儿啊?看看这脸,成啥样了。

她几步上前,把冰块摁上去,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狠狠剜了廖烦好几眼。

廖烦心里那个无语。

你瞪**啥?是你男人让我下狠手的。

算了,懒得跟你掰扯。

“热巴,真没事。

烦哥那是手上带巧劲儿,看着吓人,其实没那么疼。”

“可这都肿了……”

“你看岔了。

胖子,过来瞅瞅效果。”

赵儒压根没放心上。

挨几个嘴巴子算啥,能挣到钱,这点疼根本不值得提。

“不行,再来一条。

灯光有问题。

老李,烦哥出场的时候打顶光,我要那种暗跟光混在一起的感觉。”

“明白,赵导。”

热巴眼圈红红的,声音都抖了:“还得再来?”

“没事,化妆师,帮我补个妆,遮一遮就行。”

“收到,赵导!”

剧组的人一开始谁都没把赵儒当回事。

一个三线小演员,能闹出啥动静?还拍电影,做梦呢吧。

可等正式开拍之后,大家才看出来——这家伙是真有本事。

不管灯光怎么调,镜头怎么走,都透着一股子专业劲儿。

最要紧的是,他比谁都敢拼。

导演都这么豁得出去,其他人哪还敢懈怠。

二十分钟过去,这场总算拍完了。

“收工,大家歇半小时。”

赵儒抬手摸了摸脸,几乎没啥知觉了,又木又麻。

心里忍不住吐槽了一句——这活儿真不是人干的。

烦哥那家伙下手,一点情面都没留。

“赵儒,演得挺像样啊。”

“黄老师,您来了。”

“嗯,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你们师兄赵儒。

别看他年轻,人家已经在捣鼓自己的第一部电影了,自编自导。”

“师兄好——”

十几个年轻人眼睛放光,满眼都是佩服。

刚才那场戏他们看得清清楚楚。

赵儒不光演技过关,当导演的时候也一点不含糊,整个剧组被他安排得井井有条。

“你们好啊,未来的大明星们。”

“师兄你才是大明星呢,刚才那段演得太绝了。”

跟这些师弟师妹聊了几句,又拍了几张合照,赵儒才走,转头又开始忙下一场戏。

时间过得飞快。

一转眼,《鼓手》的拍摄进度已经过半。

“枫,真的得分手?为什么?”

这场戏讲的是赵儒为了音乐,跟女朋友提分手。

为打鼓,他能抛下一切。

说白了,《鼓手》讲的就是这事儿——你到底多想赢,愿不愿意拿整条命换那几分钟的光彩。

女人也好,命也好,血也好。

在他眼里,都比不上敲好那几下鼓。

“走了。”

女朋友哭得稀里哗啦,赵儒脸上连个表情都没有,转身就走。

“咔!过了!”

周胖子使劲拍手。

“热巴,演得真不错。”

这话明摆着是客套。

整部片子九十分钟,热巴出场时间加起来都凑不满十分钟。

说她演得好?

也就那样吧,没什么特别亮眼的地方。

刚才那场哭戏,还是偷偷用了洋葱才挤出几滴眼泪。

“谢谢周导!我也觉得自己今天状态挺好的。”

“得了吧,人家周导跟你客气两句,你还当真了?”

赵儒翻了个白眼。

“让你哭你非要笑,场务都数着呢,你到底笑场了多少回?”

热巴嘟着嘴:“我就是哭不出来嘛……”

“行了,今天收工。”

赵儒拍拍手。

“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

“收到!”

三个人走在最后头。

周胖子这几天脸上的笑就没断过,一边摆弄摄像机一边随口说:“赵儒,这片子有戏啊。

要不咱们掏点钱,去国外溜溜?”

“行啊,柏林还是戛纳?”

赵儒连犹豫都没犹豫。

拍摄进度比他料想的快了一截,省下来的钱拿去做评奖的运作,挺划算。

只要能混个提名,上映时就拿电影节的招牌来炒热度。

“戛纳吧。

柏林跟威尼斯那边,时间赶不上了。”

旁边热巴听到两人聊这个,整个人僵在那。

自己第一部戏就要冲戛纳?

这起步也太夸张了吧。

真要进去了,走的就是戛纳的红毯。

国内有多少女明星能走这一趟?

热巴腿都软了,赶紧抱住赵儒的胳膊:“儒哥,咱这片真能拿奖?”

赵儒看着眼前已经开始犯花痴的热巴,忍不住叹气。

这脑子里都在想啥?

不会已经开始做梦拿戛纳影后了吧?

“醒醒,就你那演技,别做美梦了。”

“能进正赛就偷着乐吧。”

“赵儒,这话可说不准。”

周胖子家里搞电影生意,对戛纳那套门道清楚得很。

“这片子要讲的东西,正好是那帮老家伙爱看的。”

“男主为了成功什么都敢扔,命都不要,疯得快成魔了。”

“这种调调,那些老评股东最爱。”

“行了行了,你们说得都对。”

赵儒咳嗽一声。

“其实吧,昨天戛纳的评委主席亲自给我打了个电话。”

“说特别看好咱们电影,让赶紧拍完。”

“说棕榈树大奖都给咱备好了。”

“真的假的?儒哥!”

“赵狗你连戛纳主席都认识?”

热巴和周胖子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想什么呢?”

赵儒一脸无语。

“就算人家主席真打电话来,我也听不懂法语啊。”

热巴第二天一大早就得走,赵儒塞给她的剧本和叮嘱都快把行李箱撑爆了。

她其实还想赖两天。

可古剑奇谭那边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过来,催命似的。

要是再不动身,杨秘怕是要直接冲到酒店来绑人。

这些天热巴没少挨训。

杨蜜一提到赵儒就火冒三丈。

当初她琢磨着投点钱进那小成本电影,运气好还能捞回本钱。

结果倒好,那家伙自导自演,听说连剧本都是他亲手写的。

这不明摆着拿她当提款机,给自己铺路?

早知道这样,她宁可把钱烧了,也不便宜那个**。

“蜜姐,你不能这么说儒哥。”

热巴嘟着嘴,满脸不乐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