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峰没有参与任何庆祝，他径直走到场边的转播镜头前。
林霜适时地递上了一个黑色的U盘。
青峰接过U盘，在镜头前高高举起，对着全中国数千万正在观看直播的观众，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别换台，精彩的还在后面。”
赛后新闻发布会被安排在工体内部的媒体中心。
原定流程是球队双方教练组发言，可现在情况早就脱离了足协的掌控。
数百名记者把发布厅挤得水泄不通，走廊里还堵着一大堆挤不进来的，全在踮着脚往里面张望。
足协的通讯主管满头大汗地拨着电话，冲着听筒喊了七八遍“切信号”，那头回的全是同一句话。
“切不了，转播权被赫塔菲的亚太分公司接管了，合同是三天前签的，具备法律效力。”
通讯主管的手机差点捏碎，回头看向坐在角落里脸色铁青的几位足协高层，嘴皮子哆嗦着愣是说不出一个字。
这场发布会的直播信号正在通过六个平台同步输出，实时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突破了两个亿，弹幕多到服务器都快撑不住。
【他要干嘛？举着U盘到底要干嘛？】
【坐等！我把外卖都退了，今晚不吃饭也要看完！】
【足协那帮人脸都绿了哈】
青峰从球员通道走出来的时候，花衬衫都没换，袖子还卷着，头发上带着没干的汗珠，嘴里嚼着一根不知从哪摸来的口香糖，一屁股坐在了发布席的正中间。
他把那个黑色U盘往桌上一拍，对着面前密麻的话筒和镜头吹了个泡。
“各位老师辛苦了，今天这个会呢，内容比较劲爆，心脏搭过桥的建议先把速效救心丸含嘴里。”
台下一片骚动，快门声响成一片。
这时候，发布厅的侧门打开了。
冷月走了进来。
她换上了一套裁剪利落的黑色西装，长发束成马尾，脚下踩着八厘米的细跟，整个人的气场和之前那个跪在更衣室里喊“主人”的柔顺模样判若两人。
那双狭长的凤眼扫过全场，带着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傲。
所有记者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她。
青峰朝她扬了扬下巴，“冷总，请。”
冷月走到发布台前，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无线翻页笔，声音清冷如水。
“我叫冷月，前深渊协议亚太区执行董事，在座各位可以理解为，我曾经是这个地下组织在亚洲的三号人物。”
全场哗然。
几名足协高层几乎同时站了起来，其中那个秃顶的副主席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退去，嘴唇抖动着想说什么，身边的秘书死命拉着他的胳膊不让他动。
冷月把U盘插入发布台的电脑接口，大屏幕亮起来的那一刻，整个媒体中心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嗡嗡声。
第一页是一份银行流水截图。
收款方：某足协副主席私人账户。
汇款方：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
金额：八百七十万美金。
备注栏写着四个字：赛事协调。
冷月翻到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每一页都是一笔触目惊心的交易记录，从比赛操控到球员转会回扣，从海外洗钱到地下赌庄的分红账目，涉及金额累计超过三十亿人民币。
“这些资料的原始数据包括银行流水原件、通话录音、会议视频和境外资产登记文件，全部已经通过合法渠道移交相关部门。”
她翻到一段录音文件，按下播放键。
录音里那个足协副主席的声音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今年联赛冠军归谁你们都清楚，别让我为难，该打点的打点到位，球员听话的给甜头，不听话的断了他的路。”
台下几个年轻记者已经在偷偷抹眼泪了。
【我操这是真的吗？三十个亿？】
【怪不得国足永远踢不出去！钱全被这帮蛀虫吃了！】
【冷月姐姐我可以！又飒又美！】
【录音都有？这帮人死定了！】
秃顶副主席终于挣脱了秘书的手，踉跄着朝后门跑去。
门刚推开一条缝，两名便衣从外面迎了上来，出示了证件，干净利落地把他按在了墙上。
手铐扣上去的声响在走廊里回荡，清脆又干脆。
与此同步，发布厅内另外三名足协高层也被便衣带走，全程没有一个人反抗，腿都软了，被架着胳膊往外拖的姿态，跟上午赛场上铡刀趴在草皮上的样子如出一辙。
青峰嚼着口香糖看完这场大戏，等冷月关掉投影坐回他身边，才慢悠悠地把话筒拉到嘴边。
“行了，正片放完了，下面是彩蛋时间。”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镜头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老子在欧洲踢球好的，这帮人非要搞老子，搞不过，认栽，天经地义。”
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从今天开始，谁要是还想用这种脏手段碰中国足球，不管你是什么协议什么组织，老子亲自飞回来收拾你。”
他站起来，双手撑在发布台上，整个人前倾，几乎怼到了最前排记者的镜头上。
“老子不光要在欧洲当球王，在国内，老子说的话就是规矩。不服的，带着你们的资本来马德里找我，门牌号我给你们留着。”
发布厅沸腾了，掌声和欢呼声混在一起，好几个记者站起来鼓掌，完全忘了自己应该保持客观中立的职业素养。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在这一刻突破了三亿。
【青峰牛逼！曹贼万岁！】
【之前骂过他的我正式道歉，跪了！】
【足协清洗了！中国足球有救了！】
【这男人又能打又能泡，我一个直男都心动了怎么办？】
发布会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
青峰刚从发布台上下来，伸了个懒腰，冷月便凑了过来，黑色西装的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一小片白腻的肌肤。
“表现不错，主人。”
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青峰拍了拍她的腰，正准备说点什么荤话，余光瞥见走廊尽头走来一个人。
中年男人，五十岁左右，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深灰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腰板挺得笔直，走路的时候一点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那双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给人一种被x光扫过的错觉。
林霜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态度恭敬得跟平时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