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财商圈现有的18条商业街区,岁月沉淀、木已成舟!虽然,大多临街建筑落伍陈旧,不少店铺简易简陋甚至破败不堪,但迭代升级若要推倒重来,或者大拆大建皆不可取!”在高新区波纹路,邂逅KtV酒吧聚义包间里,古城商务局局长杨勇,几瓶红酒下肚面红耳赤,大声告诫浦卜、秦雍:“为什么呢?一是市政府对这个项目虽看好,可实际财政拨款几乎为零;二是,自食其力、丰衣足食,改造全靠古塔区‘自扫门前雪’;三是,我们商务局清水衙门,只能方向指导、政策适当倾斜;四是,该商圈区域部队院子、家属楼,特别央企国企地盘众多,这些单位所属的楼宇、临街店铺、围墙栅栏等,别说区级相关部门去拆建,市一级也未必啃得动!”
“所以,为避免打持久战,大投资巧妇无米,太理想徒劳无功,强拆建伤筋动骨;也为了明确方向、高灯低亮,避免你们黑着头劳心费力瞎忙乎!这里我私下给你们露底:做晓财商圈改造方案,下笔一定要从每条商业街区,穿衣戴帽、抹脸擦粉、涂色吸睛、新鞋旧路,显眼处、低成本、短时间、见效快等方面入手!着重考虑如何以小博大?一滴水见太阳、一点颜色家喻户晓?尽量不花钱、少花钱,出标准、限日期,最好让商户自行整改!所谓众人拾柴火焰高,众人划桨开大船!从而实现,一舞剑器动四方、雄鸡一鸣天下白……”
“当然,改造升级纹丝不动、呐喊忽悠,也万万不能、断不可取;必要的拆建翻新、拆除扩充,也一定要搞!但主要针对,那些城中村临街乱搭乱建,区级企业一两层的破旧楼宇,和集体单位的土木瓦房!”
“力主拆除那些给人添堵,碍眼的旧围墙、垃圾站、简易棚;规划建设一些见效快、周期短,两三层时尚现代商铺;积少成多已达到商圈整体商铺,面积增加、营业扩容、税收增长的目的!”
“翻新那些土窗木门、砖混泥墙,低矮狭小的临街茅舍;换窗阔门、以‘金’代木,砸墙立柱、瓷砖贴面;或干脆采用,钢屋架、点抓玻璃,腾笼换鸟……”
“我再次提醒,对于那些部队院子、央企圈地,你们最好在方案里三缄其口、只字不提!也不要去搞什么市调,商铺规划和门头改造等!不要自找没趣、白费口舌,避免区政府受高压、被投诉,一次次去赔礼道歉、擦屁股……”
“要么说,晓财商圈改造这个方案,千头万绪、着实不易!如果,换一帮不识时务、不明事理,生搬硬套的愣头青、生瓜蛋,去一视同仁、大刀阔斧;从市场角度出发,以客观图长远,科学规划、理想设计;蓝图宏伟、硕果诱人,方案或许博得一些领导称赞,大概率赢得掌声一片;但理想丰满、现实骨感,‘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阻力太大、可行性几乎归零,最终只落得热闹一场;搞不好,方案通过、永远浅搁,废纸一叠、只能吃灰;项目结款尾款,就无人理会,成为难题……”
杨局长说得掏心掏肺,喝得酣畅淋漓,脸和脖子愈发血红,舌头不由自主打卷发硬,身子酥软如面条斜卧硬靠……
不一会儿,他打几声嗝,便一头栽倒,呼呼大睡。
殷勤的浦卜见此情景,为了维持杨局长的尊严,不失局级干部的体面。他赶紧放下手中酒杯,喊着秦雍一块帮忙来搀扶……
无奈,这位杨局长人高马大,个子足有一米八五左右,且膀大腰圆体重至少超过200斤。他们俩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扶其坐正挺直!一转身松手,他又像一滩烂泥,“哗啦”一下扑倒!浦卜耐心十足,秦雍卖力使劲,再次将他摆正,俩人一左一右,索性一堵做靠垫、扶手……
可是,烂醉如泥、不省人事,骨软身沉的杨局长,还是歪头斜眼……
更为糟糕的是,经过多次折腾,酒精在胃作怪,食材膨胀发酵,翻江倒海的杨局长,终于把持不住,“哇哇”的开始呕吐……
午餐的鲍鱼海鲜,晚饭的铁板烧烤,刚才xo、人头马,外加胃液胆汁,“稀里哗啦”红绿黑紫,霉味臭味连同酒味,倾斜而出、喷洒一地!涂得杨局长自身,那身价值好几万元的爱马仕,高档西装胸膛、袖口、裤腿,黏黏糊糊肮脏满是;溅得浦卜,肩头脖领、臂肘袖口,汤汤水水、烂菜馊饭,一坨一吊、一摊一点;熏得秦雍扭头憋气,想走不礼貌、想留太恶心,一个劲朝窗户边跑……
此刻,顾不得脏和臭的浦卜,手忙脚乱抓起餐巾纸,横抹竖划、上上下下,不断擦试、不停清理,嘴里禁不住小声嘀咕:“天啦!我的老伙计,这可怎了得?眼看快晚上10点,距离‘妻管严’ 的强势规定,每日按时归家只剩十几分钟!你醉成这个样子,吐得像只土狗,怎么回家?如何交代?多亏没开车,没啥后患;我多个心眼,及时给杨夫人报备!要不然今晚这道坎,你无论如何也过不去;后半夜蹲卫生间、跪搓衣板,那是在劫难逃……”
他正絮叨着,搁在茶几上,杨勇的电话,铃声猛然响起。浦卜忙腾出手,用指尖拨弄,扭头去瞅。天啦,绳从细处断、祸由心中生,手机醒目显示“老婆电话”!看来,在家等得心焦的局长夫人,还是不放心来电逼催!
措手不及,火势风吹。浦卜看看自己沾满污垢的双手,不敢承接胆怯触碰,急得火烧火燎,急中生智忙冲秦雍喊:“快,帮忙!接个电话!”
话刚出口又觉不妥,他赶紧站起身,使劲擦干净手,改口叫停:“算了,还是我来接!她这人多疑,爱胡思乱想!听见老公电话,握在陌生之手,断然不会相信你,所有的辩解说辞!保不定,她在气头上,更会搞出什么幺蛾子……”
“好,好!”本来就没有打算去接,站立未动的秦雍,点头应声。
磨蹭才几十秒,等不及的杨夫人,随听电话接通,便咆哮般质问:“死鬼!上哪儿风流快活去了?为什么不接电话?是不是和哪个小骚货,在包间卿卿我我?抽不出手、离不开身?你以为老娘是三岁小孩,随意糊弄?想去偷腥怕人知晓,耍手段、玩花活?还委托你的老同学浦卜,为你顶缸、打掩护?什么同学联谊,一帮哥们聚会?每次,都这样俗套、老掉牙?也不整点新词、新鲜的……”
“罗梅呀!是我,老浦!”浦卜屏住呼吸,闭着眼,捂住耳,忍受许久,这才见缝插针,搭话出声:“老杨这会儿,的确和我在一起!我俩现在,我们公司附近的邂逅酒吧!今天,恰逢喜事、心情不错,我劝着多喝了几杯,他有些醉了!目前,正躺在沙发上休息,接不了电话!一会儿,等他酒醒,好一点,我一定安全无误、完璧归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