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向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是人性使然,亦为自然规律。按常理,在崇尚物质、唯价值论、人人超前看、金钱至上,势利之徒眼里、俗人认知认为,择高去低、勿论良莠,有奶是娘、管他道义,是件无可厚非、削减脑袋的事!然而,对于传统世袭浸泡、良知一息尚存、远途肩负权衡、愚忠色调未退,反应迟钝、性格固执的好一波人,未必欣欣接受、改弦易帜!
实际上,在2005年职场,尽管古城人淳朴、为人厚道,还没有彻底被“铜”化!但薪水多少、待遇好坏,却已旗帜鲜明、拨动心弦!单位差一点,薪资高一点,制衡入职倾向半对半!公司新几日,宣传大几分,大概率网尽人才一梯队!至于,跳槽的砝码,只要号准脉、拿捏好,月薪涨幅三五百,足以完胜!
何况,月薪3000窜至8000元,增幅翻倍数倍?除去生活必须、衣食住行,增量后的一月净收入,绝对可与增量前的低工资,一个季度相媲美!那么,如果命好在太华干满一年,无疑等同于绿雅辛劳三载!如幸运,太华不会夭折,反而茁壮成长、开枝散叶,薪资待遇势必水涨船高,一两年最多三五春秋,揣进兜、握在手、存进银行,沉甸甸、亮闪闪的百元大钞,可是绝对的收获、底气!
开支不变,收入一顶三;持续累计,一月等同一季度,有望攀岩六月!如此简单明了的数学题,即使文盲不识字的村妇,掰着手指也能分分钟算清楚!看得见、摸得着,闻到馅饼香喷喷,这样的诱惑、预期、魅力、魔力,碾压一切知遇之恩、阶级情感、哥们义气、红尘羁绊!
然而,凡人再庸俗,也不乏棱角;生活常琐碎,总存在意外!潮水退去的沙滩,即使幼儿学步,仍留足迹一串串;洪水泛滥、石流雪崩,物欲横流之间,总能见树枝树梢根不断!
现实中,天寒地冻、冰河雪封,垂钓老翁、屡见不鲜;骄阳似火、酷热难耐,劳力岗位、常见身影!酒足饭饱的纨绔子弟,锦衣玉食的路人行人,饱汉不知饿汉饥、站着说话不腰疼,往往不理解、难理喻,谈痴骂狂、冷嘲热讽,横加指责是沽名钓誉,一斑窥豹说哗众取宠……
但饥寒交迫之人,哪里顾得人言可畏?养家糊口的艰辛,岂会在乎轻慢轻蔑?为衣食,淡然一笑、不辩不解;挺信念,不离不弃、从一而终!他们的内心,有一团烈火、一种希冀、一味坚持、一代传承,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人不能仅为钱而活着、守得云开见天日、挨得凄凉有日好,一朝钵满盆满是小、一日一诺千金是大!
秦雍,就是这种有些迂腐、有点愚忠,亦有几丝“冥顽不化”的人。
面对太华地产武畀高新诚聘,听着徐刚喋喋不休地游说劝诫,秦雍心无涟漪、一潭死水……但盛情难却,又不能失礼拒人千里……几经思虑、几番斟酌,他只有选择沉默不语,一连几天刻意回避。
周末下午下班,就在秦雍整理好桌案,关闭电脑,准备跨步出门之际。浦卜仰卧在老板椅,看看表5点已过,冲着大敞的门口,扯着嗓子喊:“秦总策,你过来一下,晚走一会儿,有事相商!”
秦雍闻声,连忙支应,随之转身转向,走进总经理室。
“来来来,桌前坐!外边,没人了吧?”秦雍刚进门,客气的浦卜,赶紧收起一身懒散,强打起精神,热情的招呼。
“小肖、王欣,他们都下班了!大办公室,灯都关了!”秦雍回答。
“这几天,徐刚那小子,是不是缠着你?老忽悠?教唆你跳槽,去太华地产?”浦卜得到肯定,放心释然,点燃一支芙蓉王香烟,开口认真地问:“这个老帮菜、二义子货,是否涂鸦、画饼,替武畀带话承诺:过去后,薪资翻倍?办公室单独?五险一金社保不少?专车伺候?通讯费、伙食补贴,等等另计?”
“这个……”秦雍犯难,不想背叛、不愿撒谎,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其实你不说,就凭徐刚那半瓶醋,贼眉鼠眼、鬼鬼祟祟,我已猜到八九!阴奉阳违、溜须拍马,落井下石、幸灾乐祸,他就这个德行!现在变本加厉,近墨者黑,又学会了挖墙角、吃里扒外!这个祸害,算是彻底脚流脓、头长疮……”
浦卜,说到这儿,猛吸几口烟,狠劲在桌上青铜鼎压灭烟蒂,接着讲:“你是文化人、聪明人,也是个智者、明白人!俗话说‘钱越捎越少,话越带越多!’海市蜃楼、望梅止渴,小把戏、鬼伎俩,一看就穿、一思即破!不用我唠叨赘述、破题破解!想必近半年的搭班,徐刚痞子本质流氓作风,你一定心知肚明。”
“这里,我不想评价太华地产,当下如何破船屋漏?也懒得分析武畀其人,文化不高、才能有限、痞子一个、地摊思维,无头苍蝇、瞎闯瞎撞,那艘草船迟早灰飞烟灭!只是提醒你,可千万不要被糖衣炮弹迷惑,让街头混混欺骗,陪长舌妇绕弯,为绳索绊住手脚!”
“记得伟人曾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狠,也无无缘无故的爱!你切勿感情用事,别以为平时和徐刚,称兄道弟、无话不谈,他就讲哥们义气,给你搭桥铺路……”
“画虎画骨,知人知心。像徐刚这种,没心没肺,有奶便是娘,无利不起早的主,仁义、气节、情谊、良心,那都是狗屁、分文不值!他这人,只要能得纹银二两,爹妈都可以出卖!何况,一年半载的同事?你得清楚,他之所以如此殷勤,磨破嘴、跑断腿,完全看在武畀的加薪,想完成卧底的使命,一心瓦解绿雅策划,一剑封喉釜底抽薪……”
“你人厚道、口风紧,不爱嚼舌、不多事!不告诉我,当我不知?实际上,前天徐刚也曾游说小肖,许诺她月薪5000元,还夸口一个太华地产,中层副职头衔……”
”小肖觉得,‘幸运’太快、‘福祉’太扯,难免离谱、让人猜疑!尤其,承诺出自徐刚,这种无底线、无人品之嘴!小肖怕他,别有用心、坑蒙拐骗,为防万一、摆脱纠缠,特意找我商议……”
“女孩子嘛,刚走出校门,又身处异乡,无亲无靠,谨慎点总没错!”
“至于兄弟,你!老江湖、记者出身,见多识广、聪明绝顶!走州过县,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阅人无数,人群形形色色常打交道!九转丹成,早已修炼至火眼金睛!去伪存真,岂是徐刚小儿能诓能骗?”
“好了!劫难度尽,方显初心。这些烂人烂事,咱们一扫而过,且不去说他!现在议一下,眼下的要紧事!前两天,山南县一个朋友,购置了几个山头坡地。他准备开发一处墓园,委托咱们绿雅在古城销售,你觉得怎样?”
“卖墓园?挣死人钱?果真,利欲熏心、饥不择食?这种忌讳事,以前只是偶尔,在大街小巷犄角旮旯遇见!但从不细瞧、细问,更不曾去过现场!所以,成败得失?不了解、不好说!”被浦卜倒核桃、戴高帽,和稀泥、堵漏洞,自我陶醉似的一番开导,一时插不上嘴、不想说话的秦雍,经他开门见山一问,忙脱口。
“要说,从事销售,特别房产,我也快20年了!但只局限于住宅,操盘商业写字楼!一直过关斩将,折腾在活人领域!像卖墓地、售阴宅,这样的晦气事,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心犯嘀咕,七上八下!”浦卜泡了杯茶,喝着继续说。
“所以,还得委托你这员大将,横刀立马!去涉水架桥、一探究竟!这两个星期,让徐刚拉着你,先去古城已知未知,大小墓园跑一跑!摸一下底,拍些照片,做一个初步调研!最后,形成一个详实文案!咱们根据市调情况,再一起商量、预判、权衡和抉择。”
“好么……”秦雍心里虽觉不爽,但还是硬着头皮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