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力的嘲讽、婉转提醒,不仅没有遏制压制,一堆真假媒体人的谄媚,反似火上浇油,更加助长邪气歪风,激发样板间数十人七嘴八舌,喷的更猛、赞得更烈!他实在受不了奴才的屈膝,听不下去虚情假意呛肺,索性一把拽起秦雍退到户外,站在草坪边大口呼吸,指责谩骂:“口是心非,违心跪舔!开发商不就给了二三百元么,至于如此阳奉阴违?真不知道,这些所谓的媒体人,“客观公正”职业操守、不卑不亢书生风骨、实事求是唯物立场、为民代言圣神职责,全都让狗吃了?连做人最起码的底线,都抛到九霄云外?人格人品,就值区区几百?真他娘的贱!”
“老秦,你注意到没?刚才那几个眼浅、舌软,见有钱人就犯贱的‘半斤八两’,粉头油面、耳环黄发,不男不女、流里流气的家伙,面孔陌生面目狰狞。肯定不是,三报两台正儿八经的编辑记者!连咱们这样的‘三等人’临时工,也不配!莫非,户外、车体、网络,或者广告公司代理,那帮‘五王八侯、鬼五锤六’?”
秦雍低头一笑,淡淡的会意:“明知故问!你觉得除了他们,还会是谁?开发商钱再多、人再傻,做事再水、言行再假,也不可能请一帮毫无关系的闲人,冒充媒体摇旗呐喊!凭什么?为什么?还不小鸡换大米?撒一些碎银,收获轰动、收割宣传?”
“故此,真记者也好,假编辑也罢!即就,捡破烂的拓荒者,只要在芝麻绿豆大的平台,写上一句、说上一嘴,今天的楼盘盛况,开发商便目的达成!韩信领兵多多益善,他们才不论平台大小,正规合法,人员素质!再说,现在的80后,长在镜头下、活在偶像剧,凡是混得开、耍得好的‘才俊’,普遍嘴甜、眼尖、会装、能演,个个手捧‘奥斯卡’,扮装‘影帝’级别!他们尤其,昂视地位、头衔、权势、金钱,嗅到价值、利益、达官、显贵,恨不得伏地叩首、为奴为仆,初次见面甜言蜜语、顶礼膜拜,再正常不过!”
“老邵,时代变了!如今的年轻人不像咱们70后,嘴拙、诚实、简朴、吃苦,不与陌生人说话、见了同龄异性脸红,办事老实巴交有板有眼!”
“啥变了?我看纯粹是,三观不正、人心蔓草!将一处郊县郊区、鸟不拉屎,偏僻荒寂、孤岛楼盘;一个品质一般、自诩‘豪宅’,一切从简、唯有价高的项目;一桩医院学校、商场市场,市政社区配套全无的鸡肋;无人问津、门可罗雀,冷冷清清、秋风横扫的荒野……”
“非要说成‘交通便利、性价比高、价格低廉、值得期望’的热销楼盘?捧为天上宫阙、世外桃源?欺世盗名,诳时惑众!”邵力不以为然,愈发义愤填膺的吼:“这是几句恭维的事么?简直做人原则扭曲!媒体公信力丧失!”
又见愤青,秦雍忙劝:“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你口中所谓的原则、底线、要求、准则,仅限在编在册,按月领薪资、衣食不用愁,钢巴硬正的媒体人!而对于,时刻看表现、每月论业绩,利剑悬头、朝不保夕的临聘临时工,与立足相比、效益权衡,分量能有多重?套用在,夫妻店广告公司、三五人承包户外、单元房偷生网媒、几台车流动车体,生存安身岌岌可危,岂不白费口舌、牛嚼牡丹?”
“老伙计,富则仁达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不在其位,不谋其事!我们,布衣一个、市井小民,做好自己言行合一!没必要,为几句媚言、几人表里不一,动气伤身……”
“唉!也是!也罢!清者自清,井蛙不可语海、冬虫不可夏语。沼泽遍地、污浊处处,也只有明哲保身,洁身自好!”绍力想了想,叹气感慨。
下午回到报社,郑老师召集《都报》老人,召开部门短会。他要求大家立即着手,联系各自名下的开发商,敲定周六“看房团”参观楼盘!严格筛选、制定路线。
郑老师交代:“老规矩,早上跑两家,中午不管饭,下午依旧两个楼盘……前提,被选中楼盘,必须具备销售条件,土地证、预售证等五证齐全……有房源可售,保证购房者所得信息,准确性、可靠性……目的,有的放失,力促成交……此外,每个参与项目,费用为500元,冲抵雇佣两辆大巴车费……”
“奇怪?事出反常必有妖!‘看房团’不是一直为忽雷、吕克负责么?专属专利怎么忽然出让?一年多了,他们霸占资源,不容插手、不许过问!现在忍痛割爱、撒手不管,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坑渠、猫腻吧?嘿嘿!”绍力心存芥蒂,笑着问。
“黔驴技穷,文通残锦么。你别胡思乱想!”郑老师纠正:“据他们讲,所属几十家客户,春夏秋冬反复深耕,一月几次网捕杆钓,辖区别说大鱼小鱼,虾米蝌蚪都被捞得一干二净!再以‘看房’点对点,热闹一阵鸡毛一地,叫好不叫座去‘忽悠’,已经要不来开发商一星半点广告!”
“他们说,自己所跟楼盘,已经‘疲’了!‘精’了!不再买账了!即使再刨,也得等每一个项目的建设周期、宣传节点!皇帝轮流做、风水轮流转,也该换换口味、挪挪地方了!因此,柳木这才特意指示我,安排你们几个接手‘看房团’!他希望咱们,不要有所顾虑、大胆去干!”
“行了!闲话少说,刀下见菜!有意见可以保留,有疑虑自己去解!执行任务,不能打折、不容含糊!希望大家不忘初心,继续保留《都报》,团结拼搏、齐心协力,迎难而上、不分彼此,兄弟情深的团队精神!发扬摧坚拔锐、死不休战,宁可干倒、绝不认卯的传统!早奏凯歌、得胜还朝……”
随即,秦雍、绍力和章会,分头着手联系客户……
一个多小时后,周六参与看房的四个楼盘,筛选敲定、铁板钉钉!马达开启、旋转继续,他们又开始预约第二期、第三期。间隙,沉静、理智的章会,撑开地图、拿起铅笔,圈圈画画、描绘涂改,勾勒出一次次路线……
“你俩傻蛋,刚才坏了‘规矩’,知道不?”正当他们忘乎所以,忙得不可开交之际,悄无声息的李玉忽然出现身后,低声质问秦雍、邵力:“你们刚才电话约定看房楼盘,我一直听着……果真傻乎乎,按照老郑‘每家仅收500元大巴车费’?两袖清风?白忙乎、瞎跑路、真服务、纯奉献?你们的加班费不计?签单提成一字不提?赤身裸体、一干二净,傻乎乎、呼啦啦,一次携带近百购房者,开发商岂不乐疯、笑啥?”
“啥意思?什么加班费?交易提成?我们坏了啥规矩?你少卖关子,说清楚么!”绍力猛过头,警觉地追问。
“据我了解,忽雷和吕克他们,每一次组织看房活动,除了收取500元参与费外。至少每个楼盘,还附加3000至5000元,作为周六跟车领队的‘辛苦费’、加班费!起初,开发商觉得这点费用,邀请近百购房者,非常‘值得’‘划算’!他们盘算,一次看房活动,最差成交一套住宅,损失便可从上万元佣金扣回!所以,踊跃参与、乐此不疲……”